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0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洞府內一片寂靜,只有石壁燈盞中火苗搖曳的微響。

  片刻後,白衣人似乎做出了決定,緩緩道:“齊門主放心,在下會讓你看到找猓罩畠龋赜幸环荨《Y’奉上,或可暫緩門主之憂,亦證我合作之心。”

  說罷,他不再多言,對著齊尋南的方向微一拱手,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魔門大長老司空晦走了進來。

  司空晦緩緩道:“門主,此人來歷不明,藏頭露尾,其言不可輕信。”

  齊尋南緩緩從玄鐵座椅上站起身,負手而立,望著白衣人消失的方向,“本座自然知曉,此人本身修為和背後之人都不簡單,他既想借我魔門之力達成某種目的,又不想暴露自身,拿我們當槍使……打得好算盤。”

  他語氣一轉,“儘快查清此人的身份底細,唯有知彼,方能掌握主動,而非被其牽著鼻子走。”

  “是。”司空晦躬身領命。

  “至於小雨……”

  齊尋南轉過身,緩緩道:“她被關入獄峰,短時間內性命當可無虞,天寶上宗那些人,還想用她來做文章,或是引我出手。此刻他們定然嚴防死守,貿然行動,徒增傷亡。”

  “近來一段時間,門內高手盡數收斂一二,不要輕舉妄動。”

  “你去給大雪山……回一封信箋。”

  大雪山?

  司空晦聞言,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眼眸中驟然閃過一道精光。

  那是雄踞金庭八部聖地之一,傳承古老比天寶上宗還要久遠,實力深不可測。

  “是。”

  司空晦心中凜然,他不再多問。

  隨即,他想起另一件要事,稟報道:“門主,近來連番變故,我們折損了幾位長老,門下精銳也傷亡不少,各處堂口人手緊缺,尤其是能獨當一面的好手,是否……該提拔一批得力之人,以補充實力?”

  齊尋南轉過身,“此事,你看著辦即可。”

  “屬下遵命。”

  司空晦沉聲應道。

  ........

  回到宗門第十日,陳慶正在靜室內鞏固二次淬鍊的境界。

  門外傳來青黛的聲音:“師兄,執事堂有長老前來,正在客堂等候,說是關於此次龍澤湖之行的貢獻點事宜。”

  陳慶聞言,心神從修煉中退出。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道:“知道了,我這就去。”

  來到客堂,只見一位身著青色長老服飾的老者正端坐著品茶,正是執事堂的周維長老。

  “見過周長老。”

  陳慶上前幾步,拱手行禮。

  周維長老放下茶盞,微微一笑,擺手道:“陳真傳不必多禮,你此番龍澤湖之行,功績斐然,老夫前來頒發貢獻點。”

  他取出一枚特製的玉牌,“經核定,你此行探查情報、參與圍剿,基礎功績為一萬貢獻點,陣斬魔門十長老呂翰音,此乃大功,計五萬貢獻點。其後參與圍困並最終協助擒獲魔門重要人物齊雨,雖非首功,亦出力甚巨,計四萬貢獻點,合計十萬貢獻點!”

  十萬貢獻點!

  縱然陳慶心性沉穩,此刻也不禁深吸一口氣。

  這絕對是一筆鉅款,遠超他此前任何一次收穫。

  有了這筆貢獻點,兌換“天陽正水”再無壓力,厲百川清單上的材料差不多可以集齊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多謝周長老親自前來告知,多謝宗門厚賜!”

  周維長老撫須點頭,“這是你應得的,宗門賞罰分明。”

  簡單說了幾句,周維長老便起身離去。

  送走周長老,陳慶心中暗道:“天陽正水……終於可以兌換了!”

  他沒有任何耽擱,直接動身前往天樞閣。

  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費長老,陳慶遞上身份令牌,開門見山道:“費長老,我想要兌換一份‘天陽正水’。”

  費長老接過令牌,隨即笑道:“原來是陳真傳,看來此行收穫頗豐啊,天陽正水,價值八萬貢獻點,確認兌換?”

  “確認。”

  陳慶點頭。

  費長老點了點頭,按照正常流程走,隨即前往密庫中取出一隻通體溫潤的白玉盒。

  開啟盒蓋,一股純陽熾熱,卻又中正平和的氣息頓時瀰漫開來。

  玉盒中央,盛放著約莫一盞份量的液體,色澤金黃,宛如融化的陽光,正是天陽正水。

  “此物性烈,使用時需循序漸進,最好輔以寒玉類器皿承裝,以免陽氣洩散過快。”費長老將玉盒遞給陳慶,隨口提點了一句。

  陳慶小心接過,感受著其中磅礴的純陽之力,心中一動。

  有了這天陽正水,那真武一脈最強的神通秘術真武蕩魔劍陣也可以修煉了。

  費長老看著他,似乎想起什麼,又笑道:“陳真傳,老夫聽聞你此次在龍澤湖,似乎還得了一縷‘九幽陰煞’?此物屬性極陰,與你修煉的功法路數似乎不甚相合,留在手中用處不大,若是願意上繳宗門,宗門可以給出一個公道的價格。”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笑了笑,含糊道:“多謝費長老提點,此事……弟子還需斟酌一二,或許日後修煉某些特殊神通能用得上。”

  費長老聞言,也不強求,笑道:“呵呵,既然陳真傳另有打算,那便當老夫沒提。”

  陳慶拱手道謝,帶著天陽正水,快步離開了天樞閣。

  回到真武峰小院,陳慶立刻喚來青黛。

  “準備浴桶與清水。”

  青黛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在小院靜室內備好了沐浴所需。

  陳慶褪去衣衫,步入桶中。

  他小心將天陽正水傾入清水中,金色液體遇水即化,卻不散逸,反而在水中凝成萬千細碎金芒,如星子沉浮。

  整桶清水頓時泛起溫潤金光。

  陳慶盤膝坐下,清水恰好漫過胸口。

  他閉目凝神,咿D《太虛真經》法訣。

  天陽正水如同無數細小的暖流,順著周身毛孔鑽入體內,與經脈中的真元交織在一起。

  起初是溫和的滋養,隨即天陽正水化開,彷彿有一股煌煌正氣在經脈中滌盪,將真元中一些細微的雜質、乃至積累的些許戾氣,都緩緩淨化。

  真元在體內奔騰流轉,每執行一個周天,便凝練純粹一分,顏色似乎也更加深邃,並且在原本的厚重磅礴之外,隱隱多了一絲中正平和的意味。

  數個時辰後,桶中藥液顏色變得清澈。

  陳慶睜開雙眼,他攤開手掌,一縷真元在指尖跳躍,除了原本的混元一體之感,確實多了一分難以言喻的“正氣”。

  “果然有效!真元品質更上一層樓,驅邪辟易的效果應當更強了。”

  真元洗練完畢,狀態正值巔峰,陳慶心念一動,便將新得的十八柄上等寶器級別的寶劍取出。

  寒光閃閃,屬性各異的寶劍懸浮於靜室空中,劍氣森然。

  他回憶著《真武蕩魔劍陣》的法門,神識蔓延而出,試圖同時操控這十八柄寶劍,按照陣圖咿D。

  然而,剛一嘗試,便覺滯澀無比。

  劍陣勉強能成型,卻毫無靈動變化可言,威力甚至不如他單使一柄劍。

  陳慶收起寶劍,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問題出在哪裡?是我神識強度還不夠?還是對陣法理解不深?”

  他暗自沉吟,“……莫非,是兵器本身的問題?”

  他習慣了用槍,一身修為、武意,大半都寄託在玄龍槍上。

  槍乃百兵之王,講究的是霸道、剛猛、一往無前。

  而劍走輕靈,變幻莫測。

  以御槍之心,去御使講究配合與變化的劍陣,確實有種格格不入之感。

  “若是我將這劍陣,改為槍陣呢?”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陳慶的腦海。

  這個想法一經出現,便再也遏制不住。

  “劍陣雖妙,但終究是外物,而我最強的,是我手中的槍,是我領悟的真武蕩魔槍意!”

  陳慶眼中精光越來越盛,“若是佈下十八道槍陣,每一杆槍都承載我一縷槍意……十八道槍意交織,相輔相成……”

  他彷彿看到了一幅畫面:十八杆長槍橫空,槍意沖霄,渾然一體,形成一座殺戮磨盤!

  那威力,絕對遠超現在依葫蘆畫瓢的劍陣!

  “大有可為!”

  陳慶猛地一拍手掌,心中暗道:“倒是可以先去問問師傅。”

  他隨即起身,前往萬法峰小院尋找羅之賢。

  院門緊閉,陳慶輕釦門環,片刻後,門扉“吱呀”一聲開啟,露出那張熟悉的面孔——正是負責羅之賢日常起居的老僕,陳慶與他見過幾面,也算相識。

  “原來是少主人,主人還沒回來。”

  老僕直接告知了羅之賢的去向,“上次天樞閣議事結束後,主人便受邀前往了凌霄上宗,至今未歸。”

  陳慶聞言,拱了拱手道:“我知道了,多謝告知。”

  他正欲告辭,思索著是改日再來還是另尋他法參悟槍陣,那老僕卻看著他,主動問道:“你可是為了真武蕩魔劍陣的事情而來?”

  陳慶心中一動,坦然道:“正是,我慣用長槍,覺其與槍道更為契合,便萌生了化劍陣為槍陣的想法,特來向師傅請教。”

  “那就進來吧。”老僕側身讓開通道,示意陳慶入內。

  陳慶略一遲疑,邁步走入這處羅之賢清修的小院。

  老僕引著陳慶來到院中石桌旁,並未去取茶水果點,而是看著陳慶,緩緩道:“主人吩咐過,若少主人前來詢問槍陣之事,便讓我把這東西交給你。”

  說著,他轉身走入一旁的廂房,不多時,捧著一個長約七尺、寬約兩尺的暗沉木匣走了出來。

  老僕將木匣置於石桌之上,雙手按在匣蓋兩側的機括上,輕輕一旋。

  “咔噠”一聲輕響,匣蓋緩緩向後滑開。

  霎時間,一股森然凌厲、卻又渾然一體的氣息自匣中瀰漫開來,竟讓院中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陳慶目光落在匣內,心中劇震!

  只見木匣之內,以特製的凹槽固定,整齊地排列著一十八柄長槍!

  這些長槍形制統一,皆長約七尺,槍身呈現暗啞的玄黑色,槍尖則寒光流轉,鋒銳之氣逼人。

  最重要的是,這十八柄長槍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都達到了下等靈寶的層次!

  而且,這十八柄長槍氣息相連,靈力流轉間隱隱構成一個完美的迴圈,顯然是由同一位煉器大師,採用同源材料,在同一爐中精心鍛造而成,絕非簡單湊數。

  十八件同源的下等靈寶長槍,其價值遠超十八件單獨的下等靈寶,堪稱一套重寶!

  這份禮物,實在太重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看向老僕:“這……”

  老僕面色平靜,解釋道:“主人言道,此槍套裝具靈性,可成陣基,正合少主人真武一脈的真武蕩魔劍陣。若你能悟出槍陣,它們便是你最好的助力。”

  陳慶沉默片刻,問道:“若我今日不來,或未曾問及槍陣之事呢?”

  老僕老實回答:“主人吩咐,若少主人不問,老僕亦不會主動提及,機緣之事,強求不得。”

  “我明白了。”

  陳慶重重點頭,心中對羅之賢的感念更深一層。

  這位師傅性情古怪,卻也用心良苦。

  他定要完成師傅的心願,在這槍道之上,走得更遠!

  老僕見他收下,又補充道:“主人還說,槍已備好,你可自行準備一副契合的陣圖,屆時分心駕馭,便能如臂使指,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