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在下陳慶,不知前輩是……?”
聽到陳慶自報師門,女子溫柔一笑,如春風拂面:“我當不起‘前輩’之稱,我的名字叫徐敏。”
徐敏!?
年輕一輩從未聽過此人。
莫非……是宗門內哪位駐顏有術的老怪物?
真元境修士壽元綿長,保持青春容貌並非難事。
只是項長老等人他都有所瞭解,這位“徐敏”卻聞所未聞。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你儘快調息離開吧,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徐敏似乎不願多談,對著陳慶微微頷首,隨即身形便如輕煙般消散在原地。
陳慶看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疑竇叢生。
這徐敏來得突兀,去得飄忽,其實力高深莫測,身份又如此神秘,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搖了搖頭,暫時壓下探究的念頭,當務之急是檢查自身的情況。
他立刻盤膝坐下,念頭沉入腦海。
這一探查,讓他心頭猛地一震!
只見那古樸的面板上,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行字元。
【太虛真經(上)未入門(0/1000)】
太虛真經!
陳慶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腦海中如同有驚雷炸響!
他清楚地記得,師傅羅之賢曾與他提及過,天寶上宗的創派祖師,當年賴以縱橫天下的根本傳承,正是一門名為《太虛真經》的無上法門!
據說此法神妙無窮,乃是能夠淬鍊真元高達十三次的頂尖功法,是宗門真正的至高奧秘,早已失傳多年!
難道說,方才那山巔出現的模糊虛影,揮手間打入自己腦海的金光,就是這《太虛真經》的傳承?
那道虛影……莫非就是創派祖師留下的烙印顯化?
這突如其來的潑天機緣,讓陳慶心神激盪。
他強行壓住心頭的狂喜與悸動,深知此事關乎重大,絕不可洩露半分。
陳慶很快便恢復了冷靜,開始思忖起來。
這面板上顯示的十分清楚,這太虛真經有上下兩冊,自己似乎只是得到了上冊,還有下冊?
陳慶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核心區域。
“下冊難道就在那裡面?”
他暗自思忖。
方才那蝕神幽火的恐怖仍歷歷在目。
核心區域,必然是更加危險,恐怕唯有真元境中後期,乃至宗師級別的高手才有資格深入探索。
以自己如今罡勁後期的修為,貿然前去尋找下冊,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貪多嚼不爛,上冊已是大機緣,足以讓我受用無窮。”
陳慶壓下心頭那一絲漣漪。
當務之急,是消化此次洞天修煉的收穫。
想通此節,他不再猶豫,將《太虛真經》的事情深深埋入心底,列為最高機密。
確認自身狀態無礙,陳慶不再停留,當下他起身離開了洞天。
入口處,項長老依舊笑眯眯地等在那裡,見到陳慶出來,隨口問道:“修行的如何?看你這氣息,似乎略有波動啊。”
“還不錯,略有收穫。”陳慶點了點頭,面上沒有絲毫變化。
對了,項長老位高權重,想來應該知道那女子的身份。
他心中一動,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對了,項長老,我在裡面遇到一人,名叫徐敏,出手幫我化解了一點小麻煩,看其修為高深,不知是宗內哪位前輩?為何弟子從未聽說過?”
“徐敏!?”
項長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變得極其古怪起來。
他上下仔細打量了陳慶一番,“你……你和她有交集?她主動跟你說話了?”
“只是恰逢其會,交談了幾句而已,並無太多交集。”陳慶如實說道,心中卻更加疑惑,項長老這反應也太大了。
那女子看著頗為好相處的樣子,不像是個惡人。
“那就好,那就好。”
項長老聽聞,似乎微微鬆了口氣,隨即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明顯的催促,“沒其他的事情,你就快回去吧,關於徐敏的事……莫要多問,也莫要對外人提起,對你沒好處。”
見項長老一副諱莫如深、不願多言的模樣,陳慶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只得將滿腹疑問壓下,拱手道:“弟子明白了,多謝長老提醒。”
隨後陳慶回到真武峰小院,獨自靜坐於靜室之內。
他心神沉凝,腦海中那篇《太虛真經(上)》的文字如同金色星辰般緩緩流轉。
“太虛者,無垠之宇,永珍之始……”
經文開篇便闡述了太虛之道的宏大立意,乃是追求神意與無邊太虛相合,納無窮偉力於己身的無上法門。
陳慶仔細研讀,心中愈發震撼。
這上冊經文,不僅詳細記載瞭如何從真元境初期開始,一步步淬鍊、提純真元,直至完成六次淬鍊的完整法門,其中蘊含的煉神、凝意之法,更是玄奧精深。
“六次淬鍊……”
陳慶目光灼灼。
真元境的修煉,核心便在於真元的淬鍊次數。
淬鍊次數越多,真元越精純凝練,威力越大,潛力越高,未來突破更高境界的根基也越紮實。
大多人修煉,能完成九次淬鍊已是萬幸,如羅之賢那般完成十次淬鍊,在真元境中已屬極為難得罕見。
“不過,眼下我連真元境都還未至,談何淬鍊?”
陳慶很快冷靜下來。
這《太虛真經》乃是真元境之後的根本大法,對他現在而言,如同鏡花水月,看得見卻暫時摸不著。
其中一些關於意志之海淬鍊、神識哂玫姆ㄩT,雖然玄妙,但也需真元支撐才能初步嘗試。
“路要一步步走。”陳慶恢復清明。
當務之急,是儘快將一身雄渾的真罡,轉化為更高等階的真元,正式踏足真元境!
按照自身修煉的混元五行真罡,到時候淬鍊成真元的話,肯定也是極為不凡。
從這一天起,陳慶進入了近乎瘋狂的苦修狀態。
白日,他於院中演練槍法。
十絕槍法中的其餘八門,在他【天道酬勤】命格加持以及羅之賢的悉心指點下,進展迅猛。
他不再追求速成,而是沉下心來,細細體悟每一門槍法的獨特意境,嘗試理解它們之間的差異與潛在聯絡,為未來的“融意”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夜晚,他則盤坐於靜室,全力咿D《混元五行真罡》。
丹田氣海之內,五色真罡如同五條奔騰的江河,洶湧澎湃,不斷被壓縮、提純。
丹藥如糖豆般被服用,化為精純藥力,滋養著經脈與丹田。
偶爾他便會提著魚竿,漫步至碧波潭邊。
時光如水,悄然流逝。
院中的老樹,葉片由濃綠漸漸染上秋日的金黃,最終在幾場蕭瑟的秋風中翩然落下,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倔強地指向天空。
天空變得高遠,氣息變得清冷。
不知不覺間,三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
這一日,天空飄下了今冬的第一場細雪。
潔白的雪花,悄無聲息地覆蓋了真武峰的層巒疊嶂,也為陳慶的小院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銀裝。
靜室之內,陳慶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蘊,氣息沉凝如山。
他心念一動,腦海中那面板悄然浮現。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混元五行真罡-第七層(29058/3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四層(11247/15000)】
看著面板上的資料,陳慶深吸一口氣。
三個月苦修,成效顯著。
《混元五行真罡》已臻第七層圓滿邊緣,只差臨門一腳,便能夠到達真元境!
《龍象般若金剛體》在魚王殘餘精華和持續苦修下,進展不俗,肉身力量與防禦再上一個臺階,距離第五層也是越來越近了。
第284章 龍吟
“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達真元境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隨後起身來到院內,只見青黛與素問兩女正在過招。
青黛手持一柄柳葉長刀,刀光如練,素問則使一柄青鋒劍,劍影紛飛。
兩人皆是抱丹勁初期的修為,刀來劍往間雖招式精妙,卻少了幾分實戰磨礪出的兇悍與果決,在陳慶眼中,便顯得稚嫩了些。
見陳慶出來,兩女立刻收勢,恭敬行禮。
陳慶微微頷首。
青黛見狀立刻上前幾步,俏生生地問道:“師兄,你來得正好!我方才演練刀法,總覺得‘迴風拂柳’這一式轉折時,勁力咿D不暢,刀勢隨之滯澀,難以連貫下一招‘驚鴻乍現’,不知問題出在何處?”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眉宇間帶著困惑。
素問雖未開口,卻也凝神靜聽。
陳慶目光掃過,雖未精研刀道,但他武道境界高深,眼界自是非凡。
他一眼便看出關鍵並非招式本身,而是邉虐l力的方式過於刻板。
“問題不在招式銜接。”
陳慶緩緩道:“在於你過於追求招式的形,而未得其神,迴風拂柳,重在‘拂’字,勁力當如柔風纏繞,暗藏韌勁,而非強行轉折,你勁力咿D過於剛猛直接,少了那份綿裡藏針的意境,自然無法順暢引出驚鴻乍現的爆發。”
他頓了頓,隨手摺下身旁一根樹枝,以枝代刀,輕輕一劃。
動作看似緩慢柔和,樹枝尖端卻發出細微的破空聲,一股綿延不絕的勁意透出,彷彿真有無形氣流隨之流轉。
“意到,力到,莫要讓招式束縛了你的勁力。”
青黛緊緊盯著陳慶的動作,美眸中先是迷茫,隨即漸漸亮起光彩,彷彿一層迷霧被撥開。
“多謝師兄指點!我好像明白一些了!”
素問在旁靜靜看著,雖未開口詢問,眼中亦閃過思索之色,顯然也有所收穫。
以陳慶如今武道修為,眼界開闊,指點二人自然是輕而易舉。
他見兩人已有所得,便不再多言。
午後,陳慶剛用罷飯食,正準備動身去探望沈修永,一名獄峰弟子便匆匆而來。
“陳師兄,黑水淵獄的煞氣近來又變得濃郁躁動,七苦大師特讓我來請師兄前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
陳慶聞言,神色不變,當即改變了行程,動身趕往獄峰。
再入黑水淵獄,那熟悉的陰寒煞氣果然比前些時日濃郁了數倍。
第一層內,隱隱傳來囚犯們因煞氣侵體而發出的痛苦怒罵與呻吟。
七苦大師正站在環形區域的中央,周身佛光初斂,顯然剛結束一輪誦經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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