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呃……”
胡羽凝身形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從自己胸前透出的染血槍尖。
玄龍槍強大的勁力瞬間摧毀了她的心脈。
陳慶手腕一抖,長槍收回。
胡羽凝的屍身撲倒在地,香消玉殞。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從陳慶暴起擊殺趙魑,到以暗器阻敵、再以雷霆之勢追殺胡羽凝,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
三位在無極魔門內兇名赫赫、罡勁圓滿的高手,聯手圍攻之下,竟被陳慶以碾壓之勢,盡數斃於槍下!
而另一邊,洛千絕和賀霜本就佔據上風,此刻見到陳慶如此神威。
殘餘的魔門之人見三位領頭者頃刻間悉數伏誅,哪還有半分戰意?
“想跑?”
胥王山弟子們見狀,自然不肯放過這賺取貢獻點的良機,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頓時士氣如虹,瘋狂追殺上去。
場面瞬間逆轉,變成了天寶上宗一方的追擊戰。
陳慶並未再去理會那些雜兵,他持槍而立,微微平復了一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他的目光,投向了遠處那真正決定戰局走向的戰圈——鄧子恆長老與魔門九長老莫河的激鬥。
兩位真元境高手的對決,氣息澎湃,駭人無比!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大地微顫,逸散的勁風如同利刃,將周遭的樹木、岩石切割得一片狼藉。
那澎湃的真元波動,震得四周空氣都在嗡鳴,令人心悸。
此刻,莫河也已然發現韓奎三人盡數死在陳慶槍下,心中又驚又怒,更浮現一抹冰冷的寒意。
“鄧子恆!好算計!”
莫河厲聲喝道,手上攻勢卻不由得緩了一分。
他心知肚明,自己本就不是鄧子恆的對手,久戰必敗。
如今底牌盡出,目標陳慶卻安然無恙,手下精銳反而死傷殆盡,再纏鬥下去,恐怕連自己都要交代在這裡。
一絲退意湧上心頭。
他虛晃一招,周身毒霧猛然爆開,阻隔視線,隨即身形化作一道黑煙,便欲向遠處遁走!
“走?”鄧子恆鬚髮皆張,氣勢陡然再漲,“你走得了嗎?”
只見鄧子恆體內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咿D開來,周身土黃色光華大盛,彷彿與周圍的山川大地產生了某種共鳴。
一股厚重、磅礴氣息瀰漫開來,在他身後,隱約間彷彿有一片巍峨山巒與浩蕩江河的虛影浮現,雖然模糊,卻帶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勢!
“神通秘術!?”
陳慶在遠處看得心臟突突亂跳,瞳孔驟然收縮。
他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真元境高手全力施展的威能,更是第一次親眼目睹神通秘術的展現!
據羅之賢所言,習武之人踏入真元境,便可開始修習遠超普通武學範疇的神通秘術!
那是引動天地元氣,施展出近乎天地之威的可怕招數,與罡勁境的武學有著本質的區別!
鄧子恆長老綽號“山河四象”,其拳、掌、指、腿四絕已然登峰造極,而他所掌握的神通秘術,正是真武一脈赫赫有名的——‘山河大印’!
“鎮!”
鄧子恆低喝一聲,雙手結印,猛然向前推出!
剎那間,風雲變色!
周遭的天地元氣瘋狂向他雙手間匯聚沸騰,甚至隱隱發出了燃燒般的嗡鳴!
一方彷彿由無盡山嶽與江河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印憑空出現,大印之上,山紋水脈清晰可見,攜帶著碾碎一切的煌煌天威,鎖定了遁逃的莫河,轟然落下!
轟隆隆——!!!
山河大印落下,整個大地如同發生了地震般劇烈抖動起來,狂暴的氣息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溢散,形成一排排肉眼可見的土浪氣環!
那魔門第九長老莫河化作的黑煙,在這覆蓋性的碾壓之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發出一聲淒厲而短促的慘嚎,便徹底被那方巨大的山河大印覆蓋、吞沒……
煙塵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
第270章 詭秘
陳慶看到鄧長老那神通秘術,心中震動不已,連忙咿D真罡護在身前,抵擋那席捲而來的狂暴氣浪。
就在煙塵尚未完全落定之際,異變突生!
只見那被山河大印轟擊的中心區域,並未徹底平息,反而驟然爆發出濃郁得化不開的血光煞氣!
這血光沖天而起,帶著一股極端汙穢的氣息,彷彿要汙染這片天地。
血光之中,隱約可見莫河殘破的身影,他面目扭曲,七竅中都溢位黑色的血液,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燃我魔血,萬化血遁!”
莫河發出淒厲決絕的咆哮,他竟毫不猶豫地燃燒了自身大半精血與部分神識本源!
這是魔門中代價極其慘重的逃命秘法,一旦施展,根基大損,修為暴跌幾乎是必然!
隨著他的嘶吼,那沖天的血光驟然收縮,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色箭矢,其上傳來的空氣波動令人心悸。
鄧子恆長老目光一凝,顯然也沒料到莫河如此果決狠辣,他冷哼一聲,再次提聚真元,隔空一拳轟向那凝聚的血煞之氣!
“嘭!”
拳勁如山,轟擊在血煞之上,氣流劇烈震盪,那凝聚的血光一陣劇烈顫抖,彷彿要潰散開來。
血光核心處的莫河再次狂噴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烏黑血箭,整個人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萎靡到了極點,原本充盈的真元波動也變得若有若無。
然而,藉著鄧子恆這一拳的衝擊力,以及自身燃燒精血神魂換來的瞬間爆發,那道血色箭矢猛地一顫,竟撕裂了周遭尚未平息的氣息亂流,“嗖”的一聲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遠超之前,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血色軌跡和濃郁不散的血腥邪氣。
鄧子恆長老並未再追擊,他深深喘了口氣,周身澎湃的真元緩緩平復。
連續催動神通“山河大印”以及後續的猛攻,對他消耗也是不小。
陳慶連忙走上前,關切地問道:“鄧長老,您沒事吧?”
鄧子恆擺了擺手,示意無礙,“無妨。”
陳慶看著漠河背影,道:“那莫河……逃了?”
鄧子恆冷笑道:“嗯,讓他耗費巨大代價逃了,他畢竟是完成了三次淬鍊的真元境高手,保命底牌還是有的。不過硬接老夫一記山河大印,又強行施展‘萬化血遁’燃燒精血,他的氣海已被老夫拳勁震破,根基受損極重!”
“這等傷勢,沒有數年苦功和逆天機緣絕難恢復,即便回到魔門,他這長老之位……呵呵,恐怕也坐到頭了。”
陳慶心中明白,像天寶上宗這等宗門,內部都暗藏著激烈的競爭,魔門之內更是如此,甚至更加赤裸和慘烈。
弱肉強食是他們的鐵律。
莫河遭到這般重創,傷了根基,實力大減,往日被他壓制的同門、覬覦他位置的對手,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回到魔門後的日子,恐怕比在外面被追殺也好不到哪裡去。
“鄧長老實力高深,弟子佩服。”陳慶由衷說道。
親眼目睹真元境高手施展神通對決,對他觸動極大。
鄧子恆看了陳慶一眼,語氣緩和了些,提點道:“同樣是完成了三次淬鍊的真元境,但莫河修煉魔門速成功法,根基虛浮,看似境界相當,實則外強中乾,境界越高,比拼的便不僅僅是修為深湥歉募檶崱⒄嬖馁|量,神識的強弱、對敵的技法、乃至神通秘術的掌握等等。”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慶:“你雖非以某種特定的絕世心法奠基,但三道真罡融合,其潛力與雄厚,絕不弱於任何絕世心法,待你到了真元境,凝聚出的那一口本命真元,也必將是極其雄厚精純,遠超同儕。”
陳慶心中一動,鄭重點頭。
他能夠越階擊敗盧辰銘,依靠的便不僅僅是修為境界,還有強橫的煉體、圓滿的槍法以及多種底牌。
隨著境界的提升,根基也是越發重要。
這也是高手與高手之間差距的存在。
魔門修煉多依靠掠奪外力,而尋常習武之人講究自身苦修,根基紮實。
但陳慶不同,他依靠的是命格【天道酬勤】。
他的根基和旁人迥然不同!
更何況,旁人只知他三道真罡,卻不知他修煉的乃是更為玄奧的《混元五行真罡》,屆時踏入真元境,那一口本命真元定然非同小可。
這時,洛千絕、賀霜以及其他倖存弟子也圍攏過來,不少人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
陳慶問道:“情況如何?傷亡怎樣?”
洛千絕臉色沉重,深吸一口氣回道:“回陳師兄,我們這邊……死了六人,都是之前中毒後未能及時避開第一波襲殺的。其餘人多多少少都帶了傷,所幸無人重傷垂危。”
陳慶沉聲問道:“是哪六位師弟師妹?”
洛千絕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緩緩報出了六個名字。
每報出一個名字,人群中便有人神色一黯。
這些名字對於陳慶而言,大多並不陌生,都是在胥王山修行時常見到的面孔,雖無深交,卻也臉熟。
其中一人,他甚至記得清楚,在他剛成為真傳候補時,曾與其他弟子一同前來拜訪祝賀,還送上了一份賀禮。
鄧子恆微微頷首,臉上並無太多波瀾,他這樣的老江湖,一生經歷的風浪太多,對於生死雖非麻木,卻也早已能坦然面對,不會過多沉溺於傷感。
陳慶深吸一口氣,道:“受傷的弟子儘快調息恢復,此地不宜久留,誰也不知道魔門是否還有後續手段,我們必須儘快離開,趕往東極城。”
賀霜,洛千絕等人齊聲應道:“是!”
隨後,眾人開始清理戰場,並計算此戰的收穫。
陳慶仔細回想方才的戰鬥,清點自己擊殺的魔門之人。
“如此算來,我共計斬殺罡勁後期一人,罡勁中期兩人,罡勁圓滿三人。”
陳慶心中計算,“貢獻點合計……九千一百點!”
這一戰收穫的貢獻點,幾乎相當於半年的月例。
難怪宗門會以此激勵弟子與魔門廝殺。
其餘存活下來的弟子也紛紛計算起自己的斬獲,雖然遠不如陳慶,但擊殺一名同階甚至越階擊殺的獎勵也頗為豐厚,足以兌換不少修煉資源。
這讓不少人在悲傷之餘,心中也難免生出一絲火熱。
風險與機遇並存,與魔門廝殺,雖有死傷,但收穫也確實驚人。
在鄧子恆長老的催促下,眾人簡單處理了同伴的遺體,服下丹藥略作調息,再次啟程,向著東極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
莫河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施展萬化血遁,不知逃出了多少裡,終於在一片荒無人煙的山澗深處力竭墜落。
他砸斷了幾根枯枝,滾落在溪邊的亂石灘上,渾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氣海處傳來的劇痛幾乎讓他昏厥過去。
他顫抖著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丹藥。
此丹乃魔門秘藥,能在短時間內強行激發生命潛能,穩固傷勢。
“沒想到天寶上宗竟如此狡詐,派了鄧子恆這老匹夫暗中護道……失策了!可恨!”
莫河深吸一口氣,若非他最後果決燃燒精血,此刻早已在那“山河大印”身死道消。
他不敢猶豫,一口吞下丹藥,一股灼熱而霸道的藥力瞬間化開,強行鎮壓住體內翻騰的氣血和破碎的經脈,讓他暫時恢復了一絲行動力。
就在他稍稍緩過一口氣,準備立刻尋覓一處更隱蔽之地療傷時,他眉頭猛地一皺,神識雖已受損,但仍捕捉到了一絲氣息。
“誰?滾出來!”莫河強提一口氣,厲聲喝道。
“莫長老不必驚慌,是我。”
伴隨著平靜的聲音,一個身著寬大黑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一塊巨大的山石後緩步走出。
來人全身都徽衷诤谂壑校B面容也隱藏在深深的兜帽陰影下,氣息收斂得極好。
“是你!”
莫河看清來人,心中非但沒有放鬆,反而猛地一緊,警惕之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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