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罡勁之道,真罡積累是根基,但哂弥睿婧跻恍模瑑阮刚撸醺Q門徑,可使真罡附體,初步引動天地元氣,然操控粗糙,多為蠻力。”
說話間,他掌心那縷青木真罡開始隨心所欲地變化形態,靈動非凡,彷彿擁有生命。
陳慶看到這暗自思忖,厲百川對真罡的操控簡直到了出神入化、如臂使指的地步。
“至於外罡。”
厲百川繼續道,“對真罡的操控方才稱得上登堂入室,心念微動,真罡便可離體攻防,變化由心,威力倍增,而罡勁圓滿者,更是能將一縷真罡分化百千,精細入微。”
隨著他的話語,掌心那縷真罡驀地散開,化作上百道細若牛毛的青色絲線,在他指間繚繞飛舞,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有那專精此道的罡勁圓滿高手,真罡絲線鋪天蓋地,揮手間取百人性命於無形,亦非難事。”
陳慶看得目眩神迷,心中對於罡勁的境界有了更深的理解,原來真罡的哂镁鼓芫钪了梗�
他忍不住問道:“厲師,您方才施展的這般化罡成絲、變化萬千的手段,是何等精妙武學?弟子似乎從未在聽潮武庫中見過。”
厲百川手掌一握,所有異象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瞥了陳慶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是一門早年遊歷時,偶然所得的絕世武學罷了。”
絕世武學!?
陳慶心中劇震!聽潮武庫第四層那三門殘缺的絕世武學秘籍,引得無數罡勁高手參悟。
厲百川手中,竟有一門完整的絕世武學?
這老登的底蘊,究竟有多深?
“想學?”
厲百川看了陳慶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道。
“弟子……想學!”
陳慶壓下心中激動,坦然承認。
面對絕世武學的誘惑,沒有人能不動心。
厲百川沒好氣的道:“張口就想學絕世武學?天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陳慶立刻躬身抱拳,態度諔骸罢垍枎熋魇尽!�
他深知這老登的規矩,從不做虧本買賣。
“嗯。”
厲百川對陳慶這“上道”的態度似乎頗為滿意,點了點頭,“傳給你,倒也不是不行……”
他話鋒一頓,才慢悠悠地道:“只要你幫老夫一個忙。”
陳慶暗道果然,下意識地問道:“什麼忙?”
他至今還記得與蕭別離一戰前,厲百川也是這般看似隨意地丟擲誘餌,最終他自己雖然也得了好處,而這老登暗中收穫更大。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厲百川語氣依舊平淡,“放心,絕不會讓你去送死,更不會讓你做違背本心、禍及宗門之事,總之是一件……於你而言或許也算機緣的事情。”
他看向陳慶:“你若點頭答應,老夫現在便可傳授於你,若是不願,此事便作罷。”
陳慶心思電轉,飛速權衡。
厲百川雖然性子古怪,但向來言出必踐,他說不會讓自己陷入絕地,應當可信。
“我答應了。”陳慶應下。
先拿到手的好處,才是實實在在的。
“好。”
厲百川似乎早料到他會答應,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沉凝浩大,彷彿與周遭天地產生了某種玄妙的聯絡。
“看好了,這門武學,名為《真武印》,乃是以自身真罡,引動天地之勢,化無形為有形,凝萬千變化於一印之中,攻防一體,玄妙無窮。”
“此印法共分九式,分別為:攬山河、破煞式、鎮嶽式、縛龍式、驚鴻式、覆海式、崩天式、歸一式、以及最終的真武式!”
隨著他的講述,厲百川開始緩緩施展印法。
起手式看似緩慢,卻彷彿將周遭天地元氣都攬入懷中,沉凝如山,靈動似水。
一套印法打完,厲百川氣息平復,重新坐回石凳上,彷彿只是隨意活動了一下筋骨。
而陳慶的腦海中,金光驟然浮現:
【真武印入門:(1/2000)】
陳慶心中震撼無以復加,不愧是絕世武學!
入門所需的熟練度,竟比許多上乘武學小成乃至大成所需的還要多!
其深奧繁雜,遠超想像。
若非有【天道酬勤】命格,光是記下這些招式咿D恐怕都要耗費一些時日。
陳慶臉上擠出一絲困惑和惋惜,佯裝道:“厲師神通廣大,弟子愚鈍……前面幾式尚能看懂些許,後面幾式……太過玄奧精深,弟子……還沒能完全記住。”
厲百川何等人物,豈能看不出這小子在耍滑頭,想騙自己再多演示幾遍?
他眼皮一翻,淡淡道:“老夫說過,只演示一遍,接下來還想再看?也罷……”
他故意拉長聲調,手指看似無意地搓了搓。
陳慶立刻心領神會,這老登是暗示“得加好處”了。
他沉吟了半晌,抱拳道:“弟子豈敢再勞煩厲師?今日得授這等武學,已是天大的恩情,弟子先回去好生領悟前面幾式,若有不明之處,日後再來向厲師請教。”
“行吧,老夫也累了。”
厲百川揮了揮手,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棋盤,不再看他。
“弟子告退。”
陳慶恭敬行禮,轉身離去,心中已然是迫不及待回去參悟真武印去了。
待到陳慶身影消失在院門處,厲百川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道:“滑頭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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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訊息
陳慶回到了傳功坪,正準備去琅琊閣修煉,一名身著五臺派執事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禮道:“陳首席。”
“何事?”陳慶停下腳步問道。
執事弟子壓低聲音,抱拳道:“柳家二爺柳明遠前來拜訪,此刻正在客堂中等候,言明是特地來見您的。”
陳慶聽到這,眉頭微挑,“柳家又來了?”
此前他突破罡勁的訊息傳開時,柳明遠也曾登門,不過那時他閉門謝客,一概不見。
不過柳家畢竟是雲林府公認的第一家族,掌控著龐大的雲林商會,財力雄厚。
前不久雖折損了供奉,但據說又重金招攬了不少高手,甚至傳聞有罡勁高手被其網羅,底蘊依舊深厚。
陳慶微微頷首,“我現在就去。”
隨後,他來到五臺派的客堂。
柳明遠早已在此等候,一見陳慶進來,立刻起身,拱手道:“陳首席,冒昧來訪,沒有打擾你清修吧?”
“柳二爺客氣了,請坐。”
陳慶神色平靜,伸手示意對方落座,自己也在主位坐下,隨後有弟子奉上了茶水。
柳明遠坐下後,先是笑著寒暄了幾句,隨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陳首席,首先恭喜你修為大進,踏入罡勁之境!如此年輕便有這般成就,真是令我輩汗顏,未來前途必不可限量啊!”
陳慶淡淡一笑:“柳二爺過獎了。”
柳明遠擺手,神色愈發諔傲辰袢涨皝恚皇堑蕾R,這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特地來感謝陳首席為我柳家報了大仇!”
他語氣中帶著感激:“那魔頭左鋒,殺害我侄柳瀚,奪我柳家至寶,乃我柳家死敵!聽聞此次玄甲門之戰,正是陳首席你於林間親手將其斬殺,此等恩情,我柳家上下銘記於心!”
說著,柳明遠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輕輕推到陳慶面前。
盒蓋開啟,裡面赫然是三枚通體渾圓的丹藥——正是淬罡丹!
“區區薄禮,聊表謝意,萬望陳首席莫要推辭。”
柳明遠語氣真眨霸驹缭摰情T致謝,只是族中雜務繁多,又被魔門餘孽攪擾,耽擱了些時日,還望陳首席海涵。”
陳慶目光掃過那三枚淬罡丹,心中頓時瞭然。
柳明遠這話,說得漂亮,其實都是託詞。
真正的原因,他不用想便知道。
玄甲門驚變之初,局勢未明,柳家與寒玉谷關系更為密切,家族中亦有核心子弟在寒玉谷修行。
那時柳家若立刻大張旗鼓地來向五臺派的陳慶道謝,難免會引得寒玉谷不快。
如今塵埃落定,魔門雲林分壇煙消雲散,五臺派與寒玉谷雙雄並立的格局清晰無疑。
柳家在維持與寒玉谷關系的同時,才轉向勢頭正勁的五臺派釋放善意。
“柳二爺言重了。”
陳慶笑了笑,並未過多推辭,伸手將玉盒接過,“斬除魔道,本就是我輩分內之事,柳家如此盛情,陳某便卻之不恭了。”
見陳慶收下丹藥,柳明遠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又閒聊了一番雲林府如今的局勢,言語間多次暗示柳家資源豐富、人脈廣闊,只要陳慶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柳家必定全力支援。
其結交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畢竟,陳慶已是雲林府年輕一輩毫無爭議的翹楚,其實力、潛力有目共睹。
只要不出意外,未來接掌五臺派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現在雪中送炭,遠勝將來迳咸砘ā�
又坐了片刻,柳明遠見目的已達到,便識趣地起身告辭。
看著柳明遠帶著隨從遠去的背影,陳慶搖了搖頭。
這柳家此番“以德報怨”,當真是讓他無從下手。
尤其是柳明遠方才閒聊的時候,點明柳家對於滄瀾玄蛟甲不再追究,這其中意思更是十分明確。
陳慶沒有多想,而是前往琅琊閣修煉。
魔門雲林分壇覆滅、噬心伏誅的風波,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平息,雲林府的江湖迎來了平靜。
各大勢力都在消化此戰帶來的影響與格局變化,表面上一派風平浪靜。
陳慶打算抽空回一趟高林縣。
修為至罡勁,地位今非昔比,也是時候回去看看。
這日,他來到青木院傳功坪,對駱欣雅交代著自己離去後的一些院務安排。
“院中尋常事務,你自己處理即可。”陳慶吩咐道。
駱欣雅恭敬應下:“首席師兄放心,欣雅定當盡心竭力。”
就在這時,一名掌門座下的執事腳步匆匆地來到青木院,神色恭敬:“陳首席,掌門有要事,請厲院主和陳首席即刻前往議事廳。”
陳慶心中一動。
掌門召見不算稀奇,但連常年縮在後院、幾乎不管事的厲百川都一併召見,看來此番商議的絕非尋常之事。
“我知道了,這便過去。”陳慶點頭。
他先行來到後院,將掌門召見之事告知厲百川。
厲百川聞言眼皮抬了抬,慢悠悠地站起身,撣了撣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吧。”
隨後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宗門議事廳。
廳內,氣氛已然不同尋常。
掌門何於舟高坐於主位之上,面色沉靜,眼神卻比往日更為深邃。
下手左右,四院院主彭真、褚咫叀⒑樵⒆T洋都到了,個個正襟危坐,神色肅然。
各院首席弟子,李磊、嚴耀陽、聶珊珊、李旺也均已到場,站在幾個院主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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