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譚洋深吸一口氣,看向旁邊一位傷勢較輕的玄甲門執事。
那執事臉上悲憤交加,哽咽道:“掌門和噬心交手,那金破嶽那狗偻蝗煌狄u掌門!掌門重傷……我等拼死護著幾位師兄師姐突圍出來時,隱約聽到何於舟掌門的聲音趕到……後面…後面的情況就不知道了……”
“噬心!?”
陳慶雙眼一眯,寒光乍現。
彭真和譚洋臉色亦是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就在這時——
“轟隆!!!”
玄甲門山門方向,猛地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遠超之前的真罡波動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即便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氣息!
顯然玄甲門山門之處戰況已激烈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像是寒冰真罡?寒玉谷的人也來了?”
陳慶感受到那氣息,心中一動。
一旁譚洋看到這當機立斷,道:“陳慶,你留在此地,照顧杜長老和玄甲門弟子,順便清理周圍可能存在的魔門雜魚,接應後續趕來的弟子!”
他隨即看向彭真,語氣急促:“彭師兄,情況危急!我們速速登山,助掌門一臂之力!”
“好!”彭真重重一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兩人深知噬心老魔的可怕,掌門面對噬心與叛徒金破嶽,處境必然極其危險。
刻不容緩!
彭真與譚洋立刻點起麾下精銳弟子,身形暴起,化作兩道流光,以最快速度向著玄甲門山門方向疾衝而去!
.......
亂!
整個玄甲門已陷入一片混亂。
火光沖天,映照著殘垣斷壁和倒伏的屍骸。
殺聲、慘嚎聲、兵刃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雖然玄甲門弟子人數依舊不少,但在魔門高手屠戮下,完全被壓制,節節敗退,只能憑藉熟悉的地形零星抵抗。
戰場中心,石開山背靠著一根焦黑的梁柱,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金破嶽,聲音帶著譏諷:
“咳咳……看來你能突破至罡勁後期,並非是你所說的苦修不輟、機緣巧合……也是依靠這魔功,吸人真氣、噬人精血得來的吧?”
金破嶽腳步微頓,臉上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
他看著這位相交數十年的老友,緩緩開口:“石兄,你我相識於微末,你應該最清楚……像我這等無根無勢的喪家之犬,想要在這武道之途上再進一步,有多難?若無潑天機緣,莫說那遙不可及的真元境,便是罡勁後期,圓滿,都難如登天!”
他的語氣泛起不甘:“憑什麼?憑什麼那些世家嫡系、上宗真傳,生來便有資源堆砌,功法任選?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真元增壽,窺得長生之秘的機會就在眼前,為什麼我不能爭?這……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石兄,不要抵抗了,讓我送你最後一程……你的畢生修為,或能助我觸及圓滿之境,若他日金某真有幸登臨真元,得以增壽,必年年為你多燒紙馬香燭,不負你我兄弟一場!”
說出這最後的心裡話,金破嶽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消失,殺機暴漲,身形一動,覆蓋著詭異罡氣的雙掌便要向著石開山的天靈蓋狠狠拍落!
石開山體內黑煞真罡肆虐,強行提起真罡抵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尖銳無比的破空聲撕裂喧囂的戰場!
只見一道鋒銳無匹的金色拳罡,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自遠處疾射而來,精準無比地轟向金破嶽後心!
其勢之猛,其速之快,令空氣都發出被撕裂的爆鳴!
“嗯!?”
金破嶽汗毛倒豎,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徽秩恚坏貌环艞墦魵⑹_山,身形狼狽地向側方急閃!
“轟!”
金色拳罡砸落在他方才站立之處,地面頓時炸開一個深坑,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何於舟!?
金破嶽穩住身形,看清來人,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失聲驚呼,“你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
來人正是五臺派掌門何於舟!
他一身青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如同出鞘利劍般的鋒銳氣息,外罡境界的磅礴威壓毫不掩飾地擴散開來,令周圍混戰的雙方都為之一滯。
“何掌門!”
石開山看到援軍抵達,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絕處逢生的光亮,強提的一口氣鬆懈下來,身體沿著梁柱滑坐在地,顫抖著從懷中摸出一粒療傷丹藥塞入口中,竭力壓制體內肆虐的黑煞真罡。
何於舟目光掃過慘烈的戰場,最後落在金破嶽身上,聲音冰冷:“我來之前,已向冷谷主和周莊主發出密函。”
聽到這話,石開山心中稍安,但傷勢過重,已無力再戰。
遠處,正與毒叟聯手剛剛擊殺了一名玄甲門罡勁長老、並搜刮了不少丹藥財物的左鋒,看到何於舟現身,心中猛地一個激靈!
“不好!五臺派援軍已至!快走!”
他極為機警狡猾,深知何於舟的實力絕非他們能敵,立刻低喝一聲,思忖片刻便向著山門外疾遁而去,竟是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率先逃命。
魔門都是臨時拼湊的小舟。
大難臨頭時,他們信奉的唯一大道,便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金破嶽見狀,心知已無退路,若是讓何於舟與石開山匯合穩住陣腳,等寒玉谷和棲霞山莊人馬一到,他們全都得死!
他立刻對著不遠處的胡媚以及另一位的魔門罡勁高手韓白易厲聲吼道。
“聯手!先殺了何於舟!”
胡媚嬌叱一聲,血色綾羅如毒蛇出洞,直卷何於舟下盤。
韓白易刀光如匹練,帶著淒厲的破風聲攔腰斬來!金破嶽自己也再次鼓盪魔功,雙掌漆黑如墨,從正面猛攻何於舟!
“螻蟻撼樹!自尋死路!”
何於舟冷哼一聲,面對三大罡勁魔門高手的圍攻,竟是不閃不避!
他體內精純無比的庚金真罡轟然爆發,周身彷彿徽衷谝粚愉J利的金色毫芒之中。
只見他雙拳一擺,使的正是五臺派鎮派絕學之一——金剛破甲拳!
拳出如金剛震怒,至剛至猛,無堅不摧!
“破!”
何於舟吐氣開聲,左拳徑直砸向韓白易的刀光!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韓白易那凌厲的刀芒竟被何於舟一拳硬生生砸得爆碎開來,長刀哀鳴劇顫,他整個人更是如遭重擊,虎口崩裂,鮮血長流,踉蹌著向後跌退,眼中滿是駭然!
與此同時,何於舟右拳化掌,五指如鉤,精準無比地抓住了胡媚捲來的血色綾羅!
庚金真罡灌注之下,他那肉掌竟比神兵利器還要鋒銳!
“撕拉——!”
那件邪異的血色綾羅竟被何於舟徒手生生撕裂!
胡媚驚呼一聲,那庚金真罡侵入其體內,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而何於舟的動作絲毫未停,解決兩側威脅的瞬間,他身形微側,巧妙地讓過金破嶽蝕骨掌風的主要勁力,隨即一記迅疾無匹的側踢,腿風如斧,狠狠掃向金破嶽的腰腹!
金破嶽慌忙雙掌下壓格擋!
“嘭!”
腿掌交擊,金破嶽只覺得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傳來,震得他氣血翻騰,護體魔罡劇烈波動,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出十餘丈,腳下犁出兩道深溝!
何於舟以一敵三,竟在電光火石間便瓦解了三人合擊,並一舉擊退兩人,其實力之強橫,可見一斑!
他得勢不饒人,身形如電,率先追向受創最重的韓白易。
韓白易亡魂大冒,拼命揮刀想要抵擋。
何於舟眼中冷光一閃,金剛破甲拳最重殺伐的“碎嶽式”悍然擊出!
拳鋒過處,空氣彷彿都被打爆!
韓白易的刀罡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洞穿,拳勁毫無阻礙地轟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韓白易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後背猛地凸起一個拳印,眼珠幾乎瞪出眼眶,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當場氣絕身亡!
這位罡勁魔門高手瞬間斃命!
何於舟看也不看其屍體,身形一轉,如猛虎撲羊般衝向花容失色的胡媚。
胡媚嚇得魂飛魄散,嬌叱一聲,施展出保命身法,化作數道血色殘影四散逃竄。
“雕蟲小技!”
何於舟靈覺鎖定其真身,隔空一拳轟出!
凝練的金色拳罡離體飛射,速度快得驚人!
“不——!”
胡媚的真身被拳罡精準命中,護體魔罡瞬間破碎,慘叫聲戛然而止,曼妙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砸落在地,香消玉殞。
轉眼之間,兩大罡勁魔頭身死!
何於舟的實力太強了,唯有噬心與其有一戰之力。
金破嶽再也興不起絲毫對抗的念頭,轉身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瘋狂向山門外逃去!
“想走!?”
何於舟豈容他逃脫,正欲追擊——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徹骨的氣息驟然降臨戰場!
彷彿寒冬驟臨,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金破嶽逃遁的前路之上,手掌輕飄飄地拍出。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凍結,留下一道清晰的冰霜軌跡!
來人一齣手,便是全力,沒有絲毫留手。
金破嶽接連對決,體內真罡已消耗了不少,現如今突然襲殺而來的高手更是讓他惶恐不安,只覺周身血液都要被凍僵,拼命催動魔罡想要抵擋!
“嘭!”
那輕飄飄的一掌印在他倉促凝聚的魔罡之上。
至寒的罡氣瞬間透體而入!
金破嶽身體猛地一僵,臉上血色盡褪,覆蓋上一層慘白的寒霜,眼中生機迅速消散,變成兩坨毫無生氣的冰晶。
“噗通”一聲,他的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如同冰雕破碎!
寒玉谷谷主!冷千秋到了!
“是冷谷主!”
“寒玉谷的援兵來了!”
殘存的玄甲門弟子見到冷千秋,如同見到了救星,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冷……冷掌門……”
石開山艱難抬頭。
冷千秋對其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聲音清冷如冰:“我寒玉谷長老已率弟子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已經命令他們封鎖玄甲門四周要道,這些魔門僮樱粋都休想逃脫!”
她看向何於舟:“噬心人呢?”
石開山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道:“噬心老魔……他、他連殺我三位長老……衝進了……衝進了後山的‘地元窟’……”
那是玄甲門最重要的資源儲藏地,雖然比不上五臺派的地心乳洞和寒玉谷的冰潭,但也是一處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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