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3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兩人閒聊了幾句,何巖便繼續修煉了。

  陳慶抬手拭去額間細汗,從身後取出一個藍布包裹,走到孫順跟前笑道:“孫師兄,恭喜喜得貴子,這是我孃親手縫的虎頭鞋,針腳雖粗,卻是份心意。”

  前日孫順妻子誕下麟兒,這份賀禮來得正是時候。

  孫順放下手中動作,黝黑的臉上綻開笑容:“陳師弟有心了!滿月酒你可一定要來,咱哥倆好好喝幾盅。”

  陳慶笑著應道:“一言為定。”

  孫順將虎頭鞋在掌心摩挲兩下,突然壓低聲音:“說起來,師弟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姑娘?要不要師兄幫著相看相看?”

  陳慶擺了擺手,“我暫時還沒這個想法。”

  “你啊!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練武上面了。”

  孫順搖頭失笑,“看看秦師弟,說媒的都快踏破門檻了,聽說有不少富戶的小姐都託人遞過話。”

  陳慶道:“孫師兄說笑,我怎麼能和秦師弟比。”

  孫順撓了撓頭。

  正如陳慶所說,兩人確實不同。

  秦烈已然二次叩關成功,未來極有可能向第三次叩關衝擊。

  這般年輕才俊,自然被各大家族爭相拉攏。

  忽然想起什麼,孫順湊近半步低聲道:“對了師弟,近日縣裡怕是不太平,你習武時多留個心眼。”

  他知道自己這位師弟整天埋頭練武,對於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這才忍不住提醒。

  陳慶眉頭微皺:“出什麼事了?”

  “龐都尉要回任了。”

  孫順左右張望,聲音壓得更低,“他是外調來的,與本地五大家族向來不對付。去年因丁憂回鄉,如今孝期將滿......”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陳慶則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都尉統領縣兵五百人,負責城防、剿匪、緝盜。

  可謂真正的實權派,就連縣令也要禮讓三分。

  五大族自然不用說,乃是地地道道的地頭蛇,而且豢養了諸多門客,護院,實力雄厚。

  這兩方勢力若是起了摩擦,整個高林縣都難以太平。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這兩個龐然大物碰撞波及。

  陳慶暗自思忖,他更希望能有一個安穩的環境專心習武。

  “若是有功名在身,明哲保身也能容易許多。”

  孫順嘆了口氣,“郭記最近生意也是不佳,資助也是削減大半,若是今年武科不中,恐怕我只能另尋其他門路了........”

  話到一半突然驚醒,孫順侷促地搓著手,“光顧說喪氣話,周師妹還等著我切磋交流了。”

  孫順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陳慶點了點頭,“好,那我就不打擾師兄了。”

  隨後他回自己位置,繼續修煉樁功。

  他的樁功已經快到極限,突破第二次叩關到達暗勁指日可待。

  而只有達到暗勁,才有在武科高中的可能。

  另一邊,孫順來到了幾人旁邊,羅倩挑眉問道:“那小子找你說什麼?”

  孫順回道:“沒什麼,隨便聊聊。”

  鄭子橋搖頭笑道:“依我看這小子是後悔了,想要加入小會。”

  孫順連忙搖頭,“陳師弟沒說。”

  秦烈道:“我親眼看到他給你送禮了。”

  他剛才看的真切,陳慶遞給孫順一個包裹。

  周雨聽到這,柳眉微微一蹙。

  孫順臉色微紅,急忙解釋道:“就是一雙虎頭鞋.......”

  “孫師兄,你不用為他解釋了。”

  羅倩打斷了孫順的話,“當初是他自己不識抬舉。”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鄭子橋搖頭道:“現在已經晚了。”

  秦烈提醒道:“孫師兄,你在他身上花費時間完全是浪費。”

  他從來不去理會那些貧寒子弟的示好,也從來不和他們走的太近。

  羅倩在旁點頭,表示同意。

  在她看來。

  陳慶這樣的弟子根本不值得花費精力結交。

  孫順嘴巴微張,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周雨輕輕掃了一眼包裹,道:“別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了,我們繼續吧。”

  孫順收起包袱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了,只不過是一雙虎頭鞋罷了。

  ........

第24章 宗派

  經過大量肉食,血氣散進補,陳慶身體強度提升的極為明顯,每天修煉通臂拳的次數也在不斷提升。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通臂樁功小成(871/1000)】

  【通臂拳小成(781/1000)】

  【疾風刀法小成(66/1000)】

  “最多再有一個月,就能突破至暗勁境界了。”

  陳慶暗自盤算著,簡單收拾一番後便前往清河碼頭。

  近來練功勤奮,血氣散的消耗也格外巨大。

  這血氣散不僅能增長血氣,更有緩解疲勞的奇效,讓他能夠保持高強度修煉。

  陳慶剛踏入河司大門,老李就匆匆迎了上來:“阿慶,緊急集合了。”

  老李和陳慶同屬程明麾下,在河司任職有二十多年了,因為實力原因一直沒能升任河使。

  “集合!?”

  陳慶有些疑惑。

  老李壓低了聲音,“別問了,快跟我走。”

  很快,河司所有河道巡守全部到齊,連陳慶這樣的掛職人員也不例外。

  只見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在程明等河使的簇擁下走來,此人正是總河使柯雲啟。

  柯雲啟目光如電地掃視眾人,沉聲道:“龐都尉午時將抵達南河碼頭,各小隊務必嚴守各自河道,若有宵小作亂,當場緝捕......”

  聽到這,陳慶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整個河司會有這麼大的動作,原來是迎接龐都尉丁憂歸來。

  隨著命令下達,九個小隊迅速分散到南河各處要道佈防。

  南河兩岸屋舍鱗次櫛比,形成獨特的巷院景觀。

  河面上船隻往來如梭,波光粼粼。

  一側是外城的市井喧囂,另一側則是內城的燈火輝煌,徹夜不息的繁華盛景。

  “內城才是真正的逍遙之地啊。”

  程明感慨道,“這裡的酒樓、花船、賭坊通宵達旦。只要銀子夠,這裡就是人間天堂。外城多少人擠破頭都想搬進來,哪怕只能在內城最邊緣安家。”

  幾個老巡守聞言都露出嚮往之色。

  程明看向老李,“按你的積蓄,明年應該能在內城置辦兩間房了吧?”

  老李苦笑道:“得後年了,內城房價又漲了不少。”

  陳慶看著不遠處的內城,心中也是暗自思忖著。

  外城貧民窟幫派橫行,環境惡劣,內城則是人人嚮往的樂土。

  在這個世道,階級的鴻溝早已深深刻進每個人的骨髓。

  窮人想要翻身跨越階級,實在是艱難至極。

  真正能夠發家致富的財路,早已被世家大族牢牢握在手中,庶民幾乎難有一席之地。

  唯有武科一途,似乎還能掙脫這枷鎖,覓得一線生機。

  然而,培養一個武生又豈是尋常百姓所能承擔?

  銀錢、資源、門路,樣樣皆是攔路之虎。

  古人常說寒門難出貴子,可許多人連何為“寒門”都未曾明白——那指的是沒落的世家,尚有幾分祖蔭可依、幾分人脈可續。

  而像陳慶這樣,無房無田、僅靠著兩條船勉強度日的,

  充其量只能算半個庶民。

  寒門出貴子尚且如此艱難,庶民要想改命躍階,更是難如登天。

  這時,一個巡守低呼道:“那人好像是血河幫副幫主‘追風手’侯懷瑜!?”

  順著手指看去,那是四五個身穿幫派統一服飾的壯漢,手臂上都是繡著各式各樣的紋路,這些壯漢身材魁梧高大,為首男子漠然的坐在角落喝著茶,一看便不是好招惹的存在。

  老李眯起眼睛:“鐵手幫的人也來了。”

  不遠處,另一夥氣勢不凡的幫眾正在觀望。

  血河幫和鐵手幫是高林縣最大的兩個幫派,幫內高手眾多,而且有著自己的產業,根本不是金河幫,黑水幫這樣小幫派能夠比的。

  程明緩緩道:“都尉在的時候,對於這些幫派打擊的格外嚴厲,曾經最大的幫派漕幫就是被他連根拔起,如今都尉歸來了,血河幫和鐵手幫自然要探探虛實。”

  除了兩大幫派,望遠鏢局、鍛兵鋪等勢力也派了人來。

  更引人注目的是廣昌武館,鴻呶漯^的弟子,個個氣血充盈,顯然都是好手。

  程明在旁提醒道:“望遠鏢局的吳總鏢頭,鍛兵鋪的曹大掌櫃你們應該都不陌生.....這幾個勢力萬萬不能開罪。”

  老李在旁躊躇了片刻,“那廣昌武館大師兄郭子傲,化勁實力,以後若是遇到一定要小心,這個人脾氣很烈......”

  幾個年輕巡守顯然早就聽過郭子傲兇名,都是凝重的點了點頭。

  陳慶心中一凜,將在場高手面龐一一記了下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到如此多的勢力,如此多的高手。

  畢竟誰來了,都尉可能記不住,但是誰沒來,他肯定門清。

  就在這時,河面傳來了一陣騷動。

  “朱清!他可是朱家的化勁高手。”

  “他可不是好說話的人,五大族讓他為都尉接風洗塵,莫非是......”

  ........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艘裝飾華美的遊船緩緩駛來,船頭立著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朱清不僅是一位化勁高手,背後更是站著五大族。

  他的出現頓時讓現場氣氛為之一緊。

  “來了!都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