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2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點了點頭,明白這其中牽扯勢力權衡,能得些實際好處,已算是最好的結果。

  他沉聲道:“弟子明白,多謝桑長老和師叔為弟子周旋。”

  “你能理解便好。”

  桑長老頷首,隨即臉色變得更加嚴肅,壓低了聲音道:“還有一事更為蹊蹺,臨安府傳來訊息,金沙堡的堡主苗峰,及其結拜兄弟、副堡主紀啟軒,雙雙失蹤了!”

  “失蹤了?”

  陳慶心中一個‘咯噔’,這倒不是裝出來。

  他瞬間想到了厲老登。

  效率如此之高,手段如此……乾淨利落!?

  而且還是兩個月,讓兩件事情沒有必要聯絡,難以猜測和調查。

  “正是!”

  桑長老語氣沉重,“失蹤約有數日之久,起初無人察覺異樣,直至金沙堡內部因群龍無首而亂象叢生,各方查探之下,才發現這兩位罡勁高手竟如同人間蒸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此事已在臨安府掀起軒然大波,如今土元門與海沙派正趁機大肆瓜分金沙堡留下的地盤和產業,現在還未在雲林傳開,想來很快便會被人知曉。”

  絕大多數失蹤者,最終都石沉大海,再難尋蹤跡。

  因此慣例,久無音訊者,多半按身故論處。

  更何況金沙堡這等一方豪強的掌舵人。

  沈修永在一旁補充道,眉頭緊鎖:“據我在海沙派的好友喬鴻雲傳來的訊息,此事極為詭異,苗峰乃罡勁中期,紀啟軒亦是罡勁初期,二人實力不俗,且身處守衛森嚴的金沙堡內。”

  “能讓他二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對方實力……恐怕至少也是罡勁大成,乃至更高層次的人物出手,並且極可能是偷襲暗殺。”

  罡勁初期、中期被稱為內罡境。

  真罡初成,威力遠超真氣,可離體攻防,但主要盤踞體內,與天地溝通較湥{動元氣範圍有限,威力未達極致。

  而罡勁後期、圓滿則被稱為外罡境,真罡可遠距離離體傷敵,威力更強。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鄭重,“而在內罡之上,還有一重更為玄妙的境界,便是外罡,需將內罡打磨得精純無比,念動間真罡透體而出,與周遭天地元氣產生強烈共鳴,如臂指使,可化形護體,亦可遠端攻敵,威力浩大,玄妙非凡。”

  桑長老沉聲道:“能做到這一步的,絕非尋常之輩,不知這金沙堡究竟得罪了哪路隱世高人。”

  沈修永轉而看向陳慶,笑了笑:“不過,這對你而言,倒算是個好訊息,苗峰一直懷疑是你殺了苗志恆,如今這最大隱患,算是自行消除了。”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點頭道:“確是省去不少麻煩。”

  又與桑長老、沈修永交談了幾句,陳慶便告辭離開。

  走出議事廳,他內心的波瀾卻久久難平。

  厲師的手段,遠超他的想像。

  兩位罡勁高手,說消失就消失,其實力恐怕絕非桑長老推測的“外罡之境”那麼簡單,極有可能……已在罡勁之上!

  “過段時間,必須再去拜訪一次厲師。”陳慶暗自思忖。

  此時事情剛了,不適合立馬拜見。

  他回到自家小院,摒除雜念,服下那三滴百年地心乳,再次沉浸於修煉之中。

  時間在苦修中悄然流逝,轉眼又是二十天過去。

  【天道酬勤】

  【青木長春訣第四層(4999/5000)】

  這一日,陳慶體內第十二道正經的最後一絲滯澀被雄渾無比的真氣徹底衝開,周身經脈暢通無阻,真氣如大江奔流,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抱丹境圓滿!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湛然,沒有絲毫停頓之意。

  “今天一鼓作氣。”

  陳慶深吸一口氣,“淬鍊真罡,突破罡勁!”

  .........

第183章 真罡(求月票!)

  陳慶心神沉凝,抱元守一。

  第十二道正經貫通,體內真氣圓融飽滿,已達抱丹境之極巔。

  此刻他精氣神高度統一,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磅礴如海的青木真氣,向著那連線人體與天地奧秘的橋梁‘天地橋’發起了衝擊。

  起初,並無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唯有極致的靜。

  陳慶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內視之中,他能看到自身真氣如同蓄滿洪水的巨壩,洶湧澎湃,卻被他強大的意志力約束著,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衝刷著那道無形而堅韌的屏障。

  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又或許是一年。

  驀地!

  陳慶身軀微微一震,腦海深處彷彿響起了一聲極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響。

  彷彿蛋殼破裂,新生命即將誕生!

  那道阻隔人體自身與外界大天地的天地橋,終於被他以無匹的雄渾根基和堅定意志,悍然衝開!

  剎那間,風雲變色!

  以陳慶所在的靜室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的天地元氣驟然躁動起來,如同受到了無形巨手的攪動,瘋狂地向著陳慶匯聚而來!

  靜室之內,更是異象紛呈。

  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青色氣流憑空湧現,如同受到了召喚,歡欣雀躍地纏繞著陳慶,從他周身毛孔,尤其是頭頂百會穴,瘋狂地湧入體內!

  這些天地元氣精純無比,卻又狂暴異常,一入體內,便與他本身磅礴的青木真氣發生了劇烈的碰撞和交融。

  “嗡——!”

  陳慶體內發出了低沉卻宏大的嗡鳴,如同古寺晨鐘,滌盪心神。

  他面現一絲痛苦之色,身體微微顫抖。

  這是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引氣入體,淬鍊真罡!

  若控制不當,非但無法成功轉化,反而可能損傷經脈,甚至動搖根基。

  這一關也是沈修永講過,許多人失敗的地方。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陳慶的突破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天地元氣順利進入到了他體內,隨後引導著每一縷外來元氣,將其強行納入自身真氣執行的軌道。

  壓縮!淬鍊!融合!

  在這個痛苦而奇妙的過程中,他丹田氣海內的一縷青木真氣開始發生本質的蛻變。

  青木真氣在融入大量天地元氣後,變得愈發凝練、沉重,色澤也從原本深邃的青色,逐漸染上了一絲瑩潤如玉的光澤,流動間不再是嘩嘩的浪潮之聲,而是帶起了鋒利無匹的破空之音!

  量變引發質變!

  當最後一絲天地元氣被成功煉化,陳慶丹田猛地一震!

  所有的青木真氣驟然收縮,旋即轟然爆發!

  一種新的氣息誕生了!

  它依舊是青色,卻凝練如汞,沉重如山!

  雖然是一縷但卻蘊含著遠超從前真氣的恐怖威勢,意念微動,便可透體而出,引動周遭天地元氣,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威力!

  陳慶接下來要將體內所有的青木真氣,淬鍊成青木真罡。

  .......

  癸水院深處,一方靜室的石門緩緩滑開。

  聶珊珊緩步走出,她臉色帶著一絲疲憊後的蒼白,但眼神依舊清亮,氣息更為沉穩內斂。

  一直在外護法的癸水院院主褚咫吪c坤土院院主彭真迎了上去。

  褚咫呍诼櫳荷荷砩弦粧撸瑏K未感知到那特有的真罡流動氣息,心中掠過一絲失望,但很快便被平和取代。

  她深知突破罡勁之艱難,豈能奢望一次功成?

  “如何?”褚咫呴_口,聲音溫和。

  聶珊珊停下腳步,對著褚咫吅团碚婀Ь葱卸Y,“讓師父、彭師叔失望了。弟子僥倖溝通了天地橋,引元氣入體,但最終……未能一舉淬鍊真罡,突破桎梏。”

  “第一次嘗試突破,便能成功溝通天地橋,引氣入體,這已是極為難得了!”

  彭真在一旁撫須,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深知這第一步跨出有多難,多少抱丹圓滿卡在此關前,連天地橋的門檻都摸不到。

  褚咫呉参⑽㈩h首,安慰道:“彭師兄所言極是,雖未能凝練真罡,但經歷天地元氣沖刷打磨,你體內真氣必然更為精純,根基當更為紮實,這亦是長足進步。”

  聶珊珊點頭,感受著體內更為凝練的真氣,道:“師父明鑑,弟子真氣純度確有所提升,總量也微有增長。”

  一次失敗的突破,並非全無收穫。

  真氣經過這番錘鍊,威力與韌性皆勝往昔,這為下一次衝擊奠定了更堅實的基礎。

  褚咫叀⑴碚婺酥灵T派中大多數罡勁長老,大多都經歷過數次這般打磨。

  彭真神色認真,甚至帶著幾分羨慕道:“有此根基,稍加積累沉澱,下次再行衝擊,成功把握必定大增!”

  他深知聶珊珊這“第一次”的成果已遠超常人。

  “嗯,實力有所精進,便不負此番閉關。”褚咫呍俅慰隙ā�

  聶珊珊神情平靜,並無多少氣餒之色。

  能溝通天地橋已是意外之喜,真氣得以錘鍊更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她對下一次突破充滿期待。

  彭真似想起什麼,道:“說起來,昨日聽聞譚師弟那位高足嚴耀陽,也嘗試突破了,似乎……結果並不如珊珊師侄這般理想,據說連元氣入體那關都頗為勉強,損耗不小。”

  褚咫吢勓裕樕下冻鲆唤z笑意,道:“珊珊畢竟曾得掌門厚賜,服用了那一滴三百年的地心乳,根骨已提升至九形,根骨資質,於感應天地橋、引氣淬罡之時,優勢自是不同。”

  “確實如此!”

  彭真重重點頭,“根骨越佳,與天地元氣親和度越高,溝通橋梁、引氣淬鍊都更為順暢自如,突破桎梏的機率自然更大。”

  嚴耀陽根骨雖也不凡,但相較聶珊珊提升後的九形根骨,確實吃了虧。

  聶珊珊此次能引氣入體並獲益匪湥梢哉f那三百年地心乳功不可沒。

  彭真撫須感慨,眼中滿是期許:“聶師侄天賦異稟,心性又穩,依我看,極有可能繼沈修永之後,成為我派又一位年輕的罡勁高手。”

  褚咫吢勓詤s輕輕搖頭,“彭師兄此言現在說來還為時過早,她此番雖有所得,但根基仍需細細打磨,真氣更需時間沉澱積累,沒有一段水磨工夫,難以嘗試那第二次突破,而這第二次能否功成,更是未知之數,豈能輕易斷言?”

  畢竟還未到達罡勁,現在說這些都太早了。

  話題由此引開,彭真忽然想到一人,問道:“對了,褚師姐,我記得陳慶,其根骨似乎……僅是四形?”

  褚咫吢砸怀烈鳎c頭道:“據當交叉稽核時,確是四形無疑。不知其後是否有機緣服用提升根骨的寶物,若能提升至五六形,以他的際遇與心性,或還可期。”

  彭真緩緩搖頭,語氣中帶上一絲惋惜:“根骨之差,平日可以憑藉資源丹藥彌補修煉速度,但到了衝擊大境界關隘之時,便是硬坎了,四形根骨的底子……想要突破罡勁桎梏,難!”

  褚咫呂⑽㈩h首,“若在此關蹉跎數年,銳氣盡失,後續之路……”

  她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然明瞭。

  兩人身為罡勁高手,自然十分清楚突破桎梏時,根骨的作用。

  那陳慶戰力驚人不假,機緣深厚也是真,但這根骨之限,尤其是針對罡勁這道天塹,恐怕將成為他面前的一道鴻溝。

  其突破之路,註定比聶珊珊、嚴耀陽他們要坎坷得多。

  ........

  五臺派高層對於門下核心弟子的突破情況自然是密切關注。

  聶珊珊與嚴耀陽相繼衝擊罡勁失敗,並未在門內引起多少波瀾,反而被視為情理之中。

  他們認為此次失敗對二人而言反而是寶貴的經驗,有助於積累感悟、打磨根基,為下一次衝擊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並且兩人都還年輕,底蘊積累足夠,一次失敗根本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