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40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那符篆表面流轉着一層溫潤光澤,符紙上以硃砂繪着一道玄奧的符文,符文首尾相銜,如同一個微縮的圓環。

  符篆一出現,周圍的天地元氣便微微波動起來,彷彿被那符文牽引着,形成了一個極微弱的元氣漩渦。

  “歸元符!”

  陳慶眼中大亮。

  他自然認得此物。

  歸元道的大能級高手才能煉製,便是在歸元道內部,也只有極少數核心門人子弟纔有資格獲賜。

  此符一經催動,可在短時間內將持有者的速度提升數倍,是極爲珍貴的保命之物。

  “此物你收好。”藺九微將歸元符遞到他手中,“可以讓你速度短時間飆升,也算多了一個保命的手段。”

  陳慶雙手接過符篆,鄭重抱拳道:“多謝藺掌宮!晚輩此前已受藺掌宮丹藥之賜,如今又得此保命之物,當真是受寵若驚。”

  藺九微笑着擺了擺手,道:“你不必如此拘禮,修行之路漫漫,你骨齡不到百歲,便已有了這等根基與手段,未來的路還長得很。”

  “一株幼苗要長成參天大樹,自然需要有人適時澆灌照料,我也樂見後輩之中出幾個像樣的苗子。”

  他頓了頓,道:“況且,你此番白骨觀一戰,揚了我景陽福地的威風,單憑這一點,便值得我贈符,你不欠我什麼,倒是那些暗處的人欠了你的。”

  陳慶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位歸元道的掌宮,身上沒有半分通天境大能的架子。

  他說話時總是帶着一種溫和,像是一位看着晚輩成長的長輩,帶着天然的親近與包容。

  “藺掌宮教誨,晚輩銘記於心。”陳慶再次抱拳這一次,語氣中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重。

  藺九微微微頷首,目光越過陳慶的肩膀,落在不遠處盤膝療傷的雲青禾身上。

  他看了兩息,忽然笑道:“這小丫頭不錯。”

  那語氣平淡,彷彿隨口一說,但陳慶卻聽出了幾分若有所指的味道。

  他順着藺九微的目光看去,雲青禾依然閉目調息,白紗下的面容蒼白而安靜,周身氣息微弱卻平穩。

  陳慶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是,我也沒想到她會擋在我面前。”

  他說這話時,語氣有些複雜。

  陳慶肉身之強橫,便是石破天的拼死一擊都能硬扛下來,更何況他身上還有那件起死回生的底牌,根本不擔心身死。

  可雲青禾卻在那幽光射出的瞬間,毫不猶豫地橫身擋在了他的面前。

  陳慶看着那道盤坐的身影,心中那根繃緊的弦,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藺九微沒有多言,只拍了拍陳慶的肩頭,溫聲道:“你也先調息吧。等你們二人恢復了一些,我將你們送到大本營。”

  “多謝藺掌宮。”

  陳慶收回目光,抱拳一禮,而後在雲青禾身側不遠處盤膝坐下。

  他取出一枚丹藥放入口中,一股磅礴的生機在體內炸開,沿着四十八道經脈奔湧流轉。

  赤金色的氣血光焰在他體表升騰。

  藺九微站在一旁,看着陳慶調息,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此子肉身之強悍,遠超他的預料。

  方纔那黑袍人以法相之力全力一擊,便是尋常半步法相巔峯的高手也要被碾成重傷,可陳慶不僅扛了下來,還能反戈一擊,將黑袍人的法相直接打碎。

  這等肉身底蘊,放在上古也是同境界中的怪物級別。

  藺九微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此番暗算陳慶的,到底是哪一方的勢力?

  百族想要殺陳慶,這並不難理解。

  以陳慶展現出的肉身潛力與修行速度,若放任其成長下去,日後必然是百族的心腹大患。

  更何況他方纔在白骨觀外連殺五位半步法相,其中還有石破天這等巨人族的定海神針,百族對他恨之入骨也不奇怪。

  百族到底是哪一族呢!?

  巨人族還是元族,亦或是其他大族?

  方纔那黑袍人的手段,分明是人族的路數,卻能施展幽族祕術,又能在藺九微趕到之前果斷自爆,滅口滅得如此決絕,這背後牽扯的東西恐怕比百族更深。

  人族之內,那就更復雜了。

  內奸,還是林道極的仇人?

  林道極當年縱橫大羅天,仇家不算少,遠的不說,摩羅天便是明面上的大敵。

  太清福地與景陽福地之間也素有齟齬,未必沒有人想要借刀殺人。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墟境。

  藺九微得到過一些隱祕消息,陳慶在白骨觀中讓墟境之人的炙懵淇眨墙鸪崽拥纳矸荼揪痛嬉桑粽媸腔眯牡廊耍切婢吵鍪謭髲捅沩樌沓烧隆�

  藺九微將這些念頭在腦中過了一遍,面色不動。

  這些事急不得,需要慢慢查。

  ……

? 第918章 法尊(求月票!)

  數個時辰過去。

  九顆火球在天穹之上緩緩移動。

  陳慶率先睜開雙眼,赤金色的氣血光焰緩緩收斂。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番筋骨,四十八道經脈中氣血奔湧如常,傷勢盡數恢復。

  “完全恢復了?”藺九微問道。

  陳慶點了點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雲青禾。

  她也在片刻之前睜開了眼,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重新恢復了幾分神采。

  “師姐,你傷勢如何?”

  雲青禾站起身來,抬手將被鮮血浸透的白紗一角輕輕掖了掖,遮住了脣角的血跡,動作從容不迫。

  “恢復了一些。”

  她頓了頓,而後道:“元神受到波及,一身實力估計只能發揮三成了。”

  陳慶眉頭微皺。

  藺九微在一旁接口道:“幽魄寒芒乃是幽族以精血煉製的寒毒,最是陰毒不過。”

  “此物入體後會持續侵蝕元神,若不根除,輕則修爲倒退,重則元神潰散,雖然我方纔將其壓制,但寒毒未清,以你如今的實力,多有不便。”

  他看向雲青禾,語氣中多了幾分嚴肅。

  雲青禾是什麼身份,他再清楚不過。

  雲岫衣之女,景陽福地掌宮的血脈,那位通天境大能對自己這個女兒的愛護程度,旁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清楚。

  若是讓雲岫衣知道女兒在渾天戰場受了幽魄寒芒,肯定會殺到渾天戰場來。

  藺九微沉吟片刻,道:“我現在給雲掌宮發送訊息,讓她……”

  話未說完,雲青禾忽然開口打斷,“這點事情,就不勞藺掌宮了!”

  藺九微的話頭頓住。

  雲青禾迎上藺九微的目光:“此事不必驚動我母親,寒毒雖然棘手,但月華滌魂泉與清心符便能根除,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

  藺九微看了看陳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後道:“也罷,月華滌魂泉乃是碧落天的奇物,而清心符在太霄福地,需要儘快到手。”

  陳慶點頭道:“晚輩會盡力搜尋這兩樣東西。”

  此番前往長生天有兩條路線可選,其中一條正好途經碧落天。

  藺九微沉吟了片刻,道:“此事我會上報渾天殿,一位法相境高手深入人族戰場後方佈陣襲殺,這已經越了線。”

  “無論背後是誰,我想渾天殿都會查到底。”

  說到這,藺九微轉過身來,看向陳慶,目光在他與雲青禾之間停了下來,忽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們兩個小輩,倒是有趣。”

  他沒有多說,袖袍一展,“走吧,我先送你們回大本營長生宴在即,路上再耽擱不得了。”

  陳慶與雲青禾跟在藺九微身後,遁光掠過荒原。

  藺九微在前方負手而行,與兩人始終隔着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陳慶催動太虛破界遁緊隨其後,餘光不時瞥向身側的雲青禾。

  幽魄寒芒的餘毒未清,她每催動一分真元,經脈便要多受一分寒毒侵蝕。

  但是雲青禾一聲不吭,彷彿根本不受影響。

  陳慶靠近了幾分,萬一她真元不濟,他能在第一時間接住她。

  一路無話。

  約莫半日之後,人族大本營出現在天際線上。

  那座依山而建的雄城依舊人來人往,陣臺方向不時有遁光亮起又熄滅,一隊隊甲士沿着馳道往來巡視,空中數道神識交錯掃過,將整座駐地徽衷谝粡埫懿煌革L的監視網中。

  與陳慶初來時並無二致,熱鬧、喧囂,帶着一種混亂中自有秩序的生機。

  藺九微在陣臺外圍停下身形,轉過身來。

  “我就送到此地了。”

  藺九微語氣隨意,像是尋常長輩送晚輩至家門口,沒有半點通天境大能的架子,“進了大本營,便安全了。”

  陳慶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行了一個大禮:“多謝藺掌宮救命之恩,晚輩銘記肺腑。”

  藺九微擺了擺手,笑道:“不必如此,我說過,你不欠我什麼。”

  陳慶直起身來,神色認真:“藺掌宮兩次贈物、一次救命,這份恩情,晚輩記下了。”

  藺九微沒有再多言,目光帶着幾分期許,而後看向雲青禾,見她面色雖然蒼白,卻依舊站得筆挺,目光清明,心中不禁暗暗點頭。

  這小丫頭倒是個硬骨頭,幽魄寒芒入體,換作旁人早已痛得蜷縮不起,她竟能撐到此刻。

  雲青禾上前一步,盈盈一禮:“青禾多謝藺掌宮出手相救,此番大恩,青禾定當銘記。”

  藺九微看着她忽然輕笑了一聲,道:“你母親若是知道你在渾天戰場受了這等傷,怕是要心疼壞了。”

  雲青禾沒有接話。

  藺九微也不再多說,袖袍一拂,身形便化作一道清風,消散在了原地。

  那遁法無聲無息,沒有半點氣息波動。

  陳慶望着藺九微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這位歸元道掌宮,來的時候如驚雷乍現,去的時候如清風無痕。

  片刻後,陳慶轉過身來看向雲青禾。

  “師姐……”

  話剛出口,雲青禾便抬手打斷了他。

  她微微側過頭去,避開他的視線,淡淡道:“你不必多想,我不是刻意爲了救你。”

  “那幽光射來的時候,我離你最近,躲不開而已,換作旁人站在那裏,我也一樣會擋。”

  這話說得十分隨意輕鬆,連陳慶都差點信了。

  可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幽光射出的瞬間,雲青禾是主動橫移了數丈擋在他身前的。

  她本來站在他左側後方,那幽光從右側射來,無論怎麼看,她都有充足的時間避開,而不是擋上來。

  陳慶嘴角微微動了動,到底沒有拆穿她。

  雲青禾似乎也覺得自己這番話經不起推敲,忽然轉了話頭:“你若真覺得過意不去,便幫我尋到月華滌魂泉和清心符便是。”

  陳慶點了點頭,神色鄭重:“師姐放心,此事交給我。”

  雲青禾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而後邁步向着陣臺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