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40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黑袍人發出一聲慘叫,法相虛影在火焰的灼燒下寸寸碎裂,瀕臨崩潰。

  他的肉身被那一槍貫穿,胸口出現一個焦黑的大洞,鮮血還未流出便被火焰蒸發殆盡。

  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同時爆發,將陳慶整個人震得倒飛出去。

  陳慶重重砸落在地,只覺得渾身經脈如同寸斷,真元幾乎枯竭,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黑袍人踉蹌後退,氣息急劇衰弱,法相虛影已經碎裂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輪廓。

  “你……你……”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陳慶。

  一個元神境後輩,竟然將他傷到了這般地步,重創了他的法相。

  就在此時,一股浩大的威壓從天穹之上覆蓋而來。

  那威壓如同蒼穹傾覆,如同大地沉陷,如同整個天地的重量都凝聚於一點,壓得黑袍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的臉色驟變,眼中浮現出一絲驚恐。

  “快走!”

  他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身形一轉便要遁逃。

  但下一刻,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

  五指張開間遮天蔽日,彷彿整片天穹都被這隻手掌徽帧�

  手掌之中蘊含的道紋浩瀚如星河,每一道掌紋都是一條完整的大道法則,交織纏繞。

  那巨大手掌輕輕一握。

  咔嚓!

  黑袍人的法相虛影在那手掌之中極其脆弱,瞬間碎裂成漫天光點消散。

  他的筋肉骨頭也是不斷碎裂,口中一口血箭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落在地。

  “你當此地是什麼?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一道聲音如驚雷乍現,從天穹之上滾滾而來,在天地間反覆迴盪。

  那聲音之中帶着一股威嚴,彷彿言出法隨,天地都要聽從其號令。

  陳慶艱難地抬起頭來。

  天穹之上,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那是一個儒雅的老者,下頜蓄着一縷長鬚,髮間彆着一根古樸的木簪。

  他的氣息平和到了極致,站在那裏彷彿與天地融爲一體。

  藺九微。

  陳慶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這位歸元道的掌宮,但在景陽福地時曾看過他的畫像。

  藺九微手掌一伸,周圍天地間的元氣一頓,彷彿整片虛空都被他握在了掌中。

  一道道玄奧的紋路從他的掌間蔓延開來,那是歸元道的道紋,蘊含着萬物歸元、萬法歸宗的至理。

  黑袍人發了瘋一般想要逃遁,但他的身形在那道紋的徽窒氯缤萑肽嗾樱恳淮缫苿佣家馁M巨大的力氣。

  他口中發出嘶啞的嘶吼,體內殘餘的真元瘋狂湧動,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就在這時,他的臉色驟然漲得通紅,青筋暴突雙目圓睜。

  “不好!”

  藺九微眉頭一皺,袖袍猛然一揮。

  轟!

  黑袍人的肉身與元神同時爆裂開來,化作一團狂暴的氣息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那股自爆的威力極爲恐怖,足以將方圓數百丈內的一切都夷爲平地。

  但藺九微的袖袍一揮之下,將那餘波盡數徽帧�

  藺九微收回袖袍,眉頭微皺。

  此人肉身與元神都被幕後之人操控,可以隨時爆裂開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種手段絕對不簡單。

  陳慶此刻來到了雲青禾的身邊。

  雲青禾整個人被那幽光打中,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奄奄,嘴脣烏青,渾身冰涼。

  那幽藍色的寒光還在她的體表流轉,如同一條條毒蛇在不斷啃噬她的生機。

  藺九微從空中落下,來到兩人身旁,蹲下身來查看雲青禾的傷勢。

  “讓我看看。”

  陳慶連忙點頭。

  藺九微伸出手掌,輕輕按在雲青禾的後背之上。

  那幽藍色的寒光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向後退縮了幾分,但並未消散。

  藺九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暫時封住了。”

  他收回手掌,道:“此乃幽魄寒芒,幽族祕術,以幽族精血煉製的寒毒,一旦入體便會腐蝕元神,我暫時封住,但想要徹底清除,有些麻煩。”

  “需要什麼?”陳慶連忙問道。

  藺九微沉吟道:“需要以月華滌魂泉沐浴,配合太霄福地的清心符,連續七日,方能將寒毒徹底拔除。”

  ……

? 第917章 幕後(求月票!)

  月華滌魂泉。

  陳慶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心中鬆了一口氣。

  雖然麻煩,但至少有了解決之法。

  藺九微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四周,道:“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此人雖然是人族,但卻能夠動用幽族祕術法門,而且此地被氣機封住……”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陳慶卻明白其中意思。

  一位法相境高手,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爲了殺陳慶,一擊不成,立馬自爆而死,連一絲痕跡都不留。

  這說明背後另有人指使,而且此人來頭很大,極有可能是人族內部通天境大能安排,要針對陳慶。

  “你先調息。”

  藺九微對陳慶說了一句,而後取出玉簡,開始溝通。

  此事不是小事,涉及重大。

  一位法相境高手深入人族戰場後方,佈下氣機封鎖陣,動用幽族祕術襲殺元神榜第二的天才,這背後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陳慶看着昏迷的雲青禾,眉頭暗皺。

  難道是玄微道君?

  如果是他,那麼此人就太蠢了。

  畢竟自己剛拒絕他,他就下手,除了他還有誰呢?

  九天十地,各大勢力,高手卸啵械臅r候未必是明面上有恩怨,或者是自己有威脅,擋了別人的路,想要殺一個元神榜第二得天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陳慶此前也聽聞,人族好似有內奸,暗中和百族勾結,這也使得人族實力不弱,但是在渾天戰場步履維艱,但這件事放在明面上不好提及。

  就在這時,雲青禾虛弱地睜開雙眼,聲音微弱:“藺掌宮來了?”

  陳慶心中一動。

  正是她傳訊給了藺九微,否則藺九微自然不會趕來。

  陳慶低頭看着懷中那張蒼白的面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已經黯淡無光,卻依然帶着一絲倔強。

  陳慶點了點頭:“來了。”

  他低下頭,看着懷中的人兒。

  雲青禾雙眸半闔,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白紗被鮮血浸透了一角,緊貼在脣角,顯得那下頜線條更加清瘦。

  陳慶心頭驀地一跳,一股熟悉感如潮水般湧上來。

  他的手指伸向那層白紗。

  就在此時,雲青禾發覺自己正被陳慶攏在懷中,後背貼着他的胸膛,整個人幾乎是蜷縮在他的臂彎裏。

  她身子一僵,下意識便要撐起身來,可幽魄寒芒的餘力仍在經脈中肆虐,四肢痠軟無力,這一撐非但沒能起身,反而重心一偏,整個人往陳慶懷裏陷得更深,額頭抵上了他的胸口,雙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腰側的衣袍。

  雲青禾的面色‘騰’地一下子燒了起來,白紗之下,從耳根到脖頸,一片緋紅如霞。

  她咬住下脣,恨不能立刻施展遁法逃走,可偏偏渾身提不起半分氣力,只能僵着身子,生怕再動一下便更加狼狽。

  陳慶看到那截脖頸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心中頓時浮現一絲柔軟。

  他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師姐,你傷勢很重,別亂動。”

  雲青禾悶聲道:“我要調息打坐。”

  陳慶依言將她扶正,動作極輕極穩,而後從萬象圖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

  雲青禾接過丹藥,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掌心,像是被燙了一般迅速收回手,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喉一股溫和的藥力緩緩化開,穩住她體內翻湧的氣血與紊亂的真元。

  她閉上雙眼,雙手結印於膝上。

  陳慶退開半步,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

  白紗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光潔的額頭與那雙閉合的眸子。

  眉如遠山含黛,睫如蝶翼微顫。

  陳慶越看,心中那股熟悉感便越濃。

  尤其是那雙眼睛。

  那種眼神,他在哪裏見過?

  在什麼時候見過?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藺九微走到陳慶身側,目光掃過周圍狼藉。

  “此事十有八九,是有人針對你佈下的殺局。”

  “他們以氣機封鎖陣遮蔽天機,又動用幽族祕術,分明是做了萬全準備,不過只要追查下去,總會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陳慶問道:“他們還會繼續動手嗎?”

  藺九微沉吟片刻,緩緩搖頭:“應當不會,一擊不中,若還貿然出手,反而暴露了自己。”

  “到了這個層面的博弈,講究的是一擊必殺,若失了先手,便會轉入暗處蟄伏,等待下一次時機。”

  他頓了頓,看向陳慶,“我聽聞你要去長生天赴宴?”

  “正是。”

  藺九微道:“到了不老山,他們絕對不敢再出手。”

  陳慶微微一怔:“哦?爲何?”

  藺九微目光悠遠,道:“不老山,等你去了就知道了,莫說法相境便是通天境大能,也不敢在不老山上輕舉妄動。”

  陳慶心中一震。

  雖然他知道不老山有着超凡地位,但也沒想到竟然會讓通天境大能都忌憚。

  藺九微取出一枚符篆,遞到陳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