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3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徐琦放下酒杯。

  他抬眼看了看這位相交多年的好友,苦笑道:“落定了,不是駱欣雅,也不是我徐琦。”

  “哦?”

  趙明遠來了興趣,坐直身體,“那是誰?你們青木院抱丹中期的,不就你倆嗎?難道是哪個閉關多年的師兄突然回來了?”

  “都不是。”

  徐琦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是陳慶。”

  “陳慶?”

  趙明遠眉頭緊鎖,“哪個陳慶?聽起來耳生得很……新晉的?還是哪位長老的子侄?”

  徐琦嗤笑一聲,又給自己倒滿酒,“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一個來自高林縣那種小地方的,據說……還是個魚戶出身,平日低調得幾乎讓人注意不到,不聲不響地就突破到了抱丹中期,起先連我也沒怎麼把他放在眼裡。”

  “魚戶?抱丹中期?青木院首席?!”

  趙明遠眼睛瞬間瞪圓,滿是難以置信,“厲院主他……他老人家怎麼想的?放著根基深厚的駱師姐和你徐兄不選,選了個毫無根基、出身微寒的魚戶小子?這簡直……”

  趙明遠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荒謬感,隨後好似想到了什麼,“徐兄,你說他……毫無根基?背後沒什麼家族勢力撐著?”

  徐琦悶聲道:“據我所知,只有一個高林縣搬遷來的小家族支援。”

  趙明遠咂著嘴,臉上露出一抹精光,“徐兄,這未必是壞事!”

  “嗯?”

  徐琦疑惑地看向他,“此話怎講?”

  趙明遠湊得更近,聲音幾近耳語,“你想啊,離火院的肖睿澤,那麼大的名頭,說沒就沒了,最後是誰得了好處?李旺!他李旺憑什麼能坐上那個位置?不就是因為肖睿澤沒了,而他又剛好夠格嗎?”

  徐琦心頭猛地一跳,隱隱猜到了趙明遠的意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明遠,你……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

  趙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這陳慶無根無基,他坐這個位置,根基穩嗎?意外……在咱們這武道江湖裡,不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嗎?尤其是在這種毫無根基的新貴身上……”

  “住口!”

  徐琦猛地低喝一聲,臉上再無半分酒意,“你喝多了!這種話豈能亂說?!”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才死死盯著趙明遠,一字一句道:“你這想法,太過陰損!也太過危險!我徐琦行事,自有分寸,豈能用這等下作手段?況且,一旦敗露,後果不堪設想!你想讓我徐家滿門覆滅嗎?!”

  趙明遠被徐琦突如其來的厲色嚇了一跳,隨即有些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徐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這般瞻前顧後,如何能成氣候?機會擺在眼前……”

  “夠了!”

  徐琦冷冷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此事休要再提!”

  趙明遠心中暗罵徐琦膽小怕事,錯失良機,面上卻只能乾笑兩聲掩飾尷尬:“罷了罷了,徐兄高見,是我一時失言,自罰一杯,自罰一杯。”

  說著,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接下來的閒聊變得索然無味,兩人各懷心思,草草應付了幾句。

  沒過多久,趙明遠便藉口家中還有事,起身告辭。

  徐琦也未挽留,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看著趙明遠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徐琦臉上的冷意更深。

  “哼,蠢貨。”

  他低聲自語,“一無所有時,冒險是無奈之選,是搏命,功成名就,家有恆產,再去冒險?那便是取死之道,是徹頭徹尾的傻子!”

  他徐琦要爭,要的是步步為營。

  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風險太大,代價太高,一旦東窗事發,五臺派的雷霆之怒足以將他徐家辛苦積累的一切碾為齏粉!

  他徐家如今的逡掠袷常瑏碇灰住�

  他徐琦,斷然不會為了一個首席,就賭上整個家族的命摺�

  ..........

  漁場,屋內。

  陳慶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攤開著最新一期的《江湖軼聞錄》。

  目光掃過頭版,依舊是九浪島餘波與魔門動向的分析,夾雜著幾樁府城新近發生的劫案。

  翻過一頁,在不太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五臺派青木院首席大弟子塵埃落定,新晉弟子陳慶獲厲院主欽點!”

  訊息簡短,只提及了他接任首席之事,並未詳述過程。

  陳慶目光平靜地掠過。

  對他而言,不過是身份轉變,遠不如自身實力的提升來得實在。

  緊隨其後的,便是關於五臺派七百年大慶籌備的詳盡報道。

  篇幅不小,提及了慶典流程、預計規模、各院籌備情況,以及三大派掌門因魔門隱患恐難親至的訊息。

  再往後翻,是一些瑣碎:

  鄭家殘餘勢力及九浪島部分漏網水匪,疑似在千川澤深處幾個荒僻小島附近出沒,劫掠過往小船,玄甲門已懸賞通緝。

  雲林府與臨平府交界處,一夥手段殘忍的流寇再次犯案,洗劫了一個小商隊。

  合上小報,陳慶將其置於案頭。

  吳曼青也差人送來了一封信箋,信中除了祝賀之外,還傳達了顧家,黎家的意思。

  陳慶對此,乾脆利落地回絕了。

  顧家與黎家雖是府城家族,根基頗深,開出的價碼也頗有找狻�

  然以他如今身份,早已不缺那每月供奉之銀。

  成為兩家供奉,反是拖累,徒增羈絆,得不償失。

  陳慶簡單收拾了一番,便回到了五臺派。

  宗門大慶在即,整個湖心島徽衷谝环N熱鬧的氛圍中。

  山門內外張燈結綵,處處可見精心佈置的喜慶裝飾,平日駐紮在外或執行任務的弟子也是紛紛趕回。

  陳慶來到青木院,喧鬧的傳功坪瞬間安靜了幾分。

  “首席師兄!”

  “陳師兄!”

  “首席回來了!”

  短暫的寂靜後,問候聲此起彼伏,所有弟子都主動出聲。

  陳慶面色平靜,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如黃鸝的聲音響起,“呀!首席師兄!我是鬱寶兒,今天剛入院的!”

  陳慶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青木院弟子服,身量嬌小,臉蛋圓潤可愛,一雙大眼睛靈動有神,好奇地打量著陳慶。

  她身上帶著養尊處優的貴氣,顯然是府城富家子弟。

  “鬱師妹。”

  陳慶點頭致意,聲音平和。

  鬱寶兒似乎對首席師兄充滿了興趣,還想湊近說些什麼,旁邊已有幾位與她相熟的師兄笑著將她稍稍拉開,低聲提醒著什麼。

  “首席師兄!”

  這時,一個魁梧的身影分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他面前。

  是駱欣雅。

  她依舊穿著那身緊繃的勁裝,虯結的肌肉線條在布料下清晰可見,身材比許多男弟子都要魁梧高大。

  此刻,她直直盯著陳慶。

  駱欣雅抱拳道:“我修煉近來遇到些不懂的地方,首席師兄能否指點一二?”

  此言一齣。

  所有弟子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慶和駱欣雅身上。

  誰都聽得出,這所謂的請教和指點,根本就是駱欣雅對陳慶首席之位的不滿。

  她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掂量掂量這位新任首席的斤兩!

  徐琦不知何時也湊到了人群前方,眼神深處卻閃爍著精光。

  他也想知道,陳慶究竟憑什麼坐上這個位置。

  面對這近乎直白的挑戰,陳慶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平靜地點了點頭:“駱師妹既有疑惑,同門切磋印證,亦是常理,請!”

  話音落下,圍觀弟子如同潮水般迅速向四周退開,在傳功坪中央空出一片寬敞的場地。

  所有的目光都是帶著一絲好奇。

  駱欣雅實力他們十分清楚,到達抱丹勁中期三年了,根基紮實深厚,而且天賦異稟。

  陳慶才突破抱丹多久?若輸了,首席顏面何在?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

  駱欣雅周身筋骨瞬間繃緊,抱丹勁中期的渾厚真氣如同開閘洪水,從丹田奔湧而出,鼓盪於四肢百骸。

  陳慶在五臺派近兩年,對這位駱師姐的實力也算了解。

  她雖然是青木院弟子,修煉是青木長春決,但武功練的卻是庚金院的金剛破甲拳。

  他雙腳分開,重心微微下沉,左腳前掌虛點,右腳跟踏實地面,腰胯放鬆,緩緩抬起雙臂,正是通臂拳的起手式靈猿問路。

  “首席師兄,小心了!”

  駱欣雅話音未落,她右腳猛地跺地,腳下堅硬如鐵的青石板發出一道聲響,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藉助這反蹬之力,她魁梧健碩的身軀如同脫膛而出的炮彈,右拳如同攻城巨錐,筆直搗向陳慶中線胸腹!

  這一拳,將全身勁道與抱丹中期的真氣高度凝聚一點,空氣被壓縮,肉眼可見的波紋在盪漾。

  拳未至,那勁風已經撲面而來,吹得陳慶的衣袂獵獵作響,彷彿隨時會被撕裂。

  面對這足以將精鋼石碑打穿打裂的恐怖一拳,陳慶動了。

  他沒有選擇硬撼其鋒,在拳風及體的剎那,腰胯帶動整個上半身以最小的幅度,向側面微微一讓。

  動作細微如柳絮隨風,卻精準讓那拳勁擦著衣襟掠過。

  同時,他施展的並非通臂拳常見的硬打硬衝,而是施展青木院的浮光掠影手。

  只見陳慶雙臂如靈蛇出洞,雙手五指張開如鶴喙,又似拈花拂柳,快得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模糊的殘影。

  他不與駱欣雅那蘊含萬鈞之力的拳鋒正面相撞,而是如同柔韌的藤蔓纏繞巨樹,每一次指尖的拂、撥、引、帶,都精準無比地落在駱欣雅出拳手臂的關鍵節點上。

  “嗯!?”

  駱欣雅只覺得剛猛拳勁,彷彿一頭撞進了層層疊疊的蛛網之中!

  她拳頭上那股無堅不摧的直勁,被一股柔勁不斷牽引、偏轉。

  那種有力無處使的憋悶感讓她胸口發堵。

  陳慶那看似輕描淡寫的浮光掠影手,竟蘊含著如此精深的卸力技巧。

  “好精妙的化勁!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

  “浮光掠影手還能這樣用於近身纏鬥?這沒有個數年苦修哪裡能做到!?”

  ........

  青木院弟子看到這,無不低聲議論。

  因厲百川鮮少指點,院內修習《浮光掠影手》者寥寥,除陳慶外,更無一人大成。

  駱欣雅左拳沒有絲毫停頓,如同巨匠輪動開山鐵錘,帶著橫掃千軍的氣勢,狠狠砸向陳慶用以卸力的雙臂,誓要將其徹底砸爛崩斷。

  陳慶依舊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