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30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到了那時,他的煉體根基之雄渾,將是前所未有的。

  混元道包容萬象,鎮獄道鎮壓天地,星辰道引天地之力,明王道以忿怒之火淬鍊,雷罡道以天雷鍛造……

  這些截然不同的煉體理念在他的識海中融合,如同百川歸海,隱約間已能看到一條前所未有的康莊大道在他腳下鋪展開來。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激盪緩緩壓下。

  融合這些法門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的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他將所有玉簡小心收好,這才推門而出。

  抬眼看去,便看見兩道人影正站在雲臺邊緣。

  一人獨臂白髮,身形如松,正是阮星河,另一人白眉垂肩,正是白眉首座。

  兩人似乎正在交談着什麼,聽到動靜,同時轉過頭來。

  陳慶快步上前,拱手行禮:“見過阮垣主,見過白眉首座。”

  阮星河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白眉首座問道:“方纔那鐵背翁,來找你作甚?”

  鐵背翁,正是方纔與陳慶交換法門的那位法相境散修。

  此人在大羅天散修中名氣不小,修煉的《鐵背神罡經》以防禦力著稱,據說全力催動之下,尋常法相境高手的全力一擊也未必能破開他的護體神罡。

  陳慶坦然道:“回稟首座,鐵前輩是來與晚輩交換法門的。”

  “交換?”

  白眉首座的眉頭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用那《鎮獄玄黃不滅經》,與他交換了《鐵背神罡經》?”

  “正是。”

  白眉首座沉默了片刻,緩步走到陳慶面前,“陳慶,這《鎮獄玄黃不滅經》,乃是你從衍武真解圖中悟出的無上法門,其價值不可估量。”

  “如今你用它換了這許多法門,固然是賺了,但此法門畢竟是鎮獄道的根本大法,若是流散在外,被有心人利用……”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溫和:“不如,你將此法門上交一份給福地,如此一來,福地可以替你分擔壓力,二來,福地自然會給你豐厚的善功作爲補償。”

  “於你,於福地,都是好事。”

  上交一份給福地。

  陳慶心中冷笑一聲。

  這話說得倒是好聽。

  上交一份給福地,說的輕巧,這一份交上去,便等於是將完整的《鎮獄玄黃不滅經》白送給了景陽福地。

  屆時,那些煉體高手便會直接去找福地,從而繞過他。

  而所謂的善功又能有多少?

  與一門上古三大煉體道統的根本大法相比,那點善功簡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白眉首座的算盤打得確實不錯。

  陳慶沒有接話,只是微微低下頭,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白眉首座見陳慶不接話,正要再說什麼,一旁的阮星河開口了。

  “福地有規矩,門人子弟外出所得的法門祕術,歸個人所有,有權不上交。”

  “便是要上交,也是回到福地之後,由執事堂按規矩估價兌換善功,而非在此地倉促定奪。”

  白眉首座轉過頭,看向阮星河。

  阮星河迎上他的目光,淡淡的道:“此事,等他回了福地再議也不遲。”

  白眉首座看着阮星河那雙平靜得眼睛,緩緩點了點頭:“也好,便依阮垣主所言。”

  白眉首座不再多言,那雙老眼望向翻湧的雲海,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陳慶意志之海深處,第二元神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

  那悸動來得極爲突然。

  怎麼回事?!

  陳慶心頭猛地一沉,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異樣。

  他暗中咿D萬象神宵典,以磅礴的元神之力死死壓制住第二元神的異動。

  那股悸動掙扎了幾下,漸漸平息下去。

  陳慶後背則浮現出一層冷汗。

  就在這時,一道遁光從遠處疾馳而來,速度極快。

  遁光在景陽福地所在的雲臺上空停住,露出一道身影。

  正是周嶼。

  他面色凝重,神識鋪天蓋地地展開,掃過景陽福地所在雲臺的每一個角落。

  法相境的首座、元神境的弟子,甚至連角落裏打盹的靈鶴都被他的神識掃過一遍。

  陳慶站在阮星河與白眉首座身後,感受着那道神識從自己身上掃過,心中微微一緊,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周嶼掃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收回神識,落在阮星河與白眉首座面前:“阮垣主,白眉首座,方纔可曾看到有人從此地路過?”

  阮星河與白眉首座對視一眼。

  “沒有。”阮星河搖了搖頭,“我等一直在此,並未看到任何人經過。”

  周嶼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當真沒有?”

  ……

? 第841章 渾天(求月票!)

  周嶼方纔以天宮祕法追蹤那縷青華道氣息,明明感應到此人在這一帶出沒過。

  那氣息雖然微弱,卻絕對不會錯。

  可偏偏,到了這裏便斷了。

  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周嶼不死心,神識再次鋪展開來,這一次更加仔細。

  然而依舊一無所獲。

  陳慶站在一旁,將周嶼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念頭急轉。

  莫非他找的是我?

  那第二元神的悸動,與周嶼的突然出現,時機未免太過巧合。

  若他在追蹤青華道的氣息,那麼方纔第二元神那一瞬間的異動,很可能就是被周嶼的祕法所引動。

  想通這一節,陳慶的心反而定了下來。

  他面色不變,只是安靜地站在阮星河身後,像個尋常的晚輩弟子一般,不敢多言。

  阮星河開口問道:“周兄,你究竟在找何人?”

  周嶼收回神識,道:“在找厲千山,此人,想必你們應當聽說過。”

  厲千山。

  兩人自然聽過這個名字。

  此人在疊天靈地出現過,而且使用的還是青華道的法門。

  “此人修煉的正是青華道,傳承自當年道庭五大星尊之一,青華星尊。”

  周嶼沒有隱瞞,直接了當的說道:“我此番奉命前來,便是要找到此人,將他帶回天宮,這也是師尊的意思。”

  他此番天宮前來大羅天,尋找厲千山本就是公開的目的之一,七大福地的高層大多心知肚明。

  而且將此事透露給阮星河與白眉首座,其實也是暗含深意。

  景陽福地是大羅天七大福地之一,若能借他們之手散佈消息、釋放善意,對找到厲千山無疑是一大助力。

  至於那厲千山可能與道庭之主的真意有關,這卻是絕密,周嶼隻字未提。

  陳慶暗道一聲,果然是來找自己第二元神的。

  紫曜星尊是當年道庭五大星尊之一,與青華星尊情同手足,他派人尋找青華道傳人,於情於理都說得通。

  看樣子,並非是出於惡意。

  但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阮星河點了點頭,道:“此事我記下了,回頭會讓人留意,若有消息,定會知會周兄。”

  “那就有勞了。”

  周嶼重重抱拳,而後還是不甘心地向着四周掃了一圈。

  方纔那氣息明明就在這附近,怎麼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陳慶。

  陳慶迎上那道目光,神色平靜,微微低頭,行了一個晚輩的禮。

  周嶼看了他一眼,沒有多想。

  這小子在衍武真解圖中參悟了鎮獄道法門,煉體資質確實妖孽,但與他追蹤的青華道氣息沒有半分關聯。

  他對阮星河與白眉首座拱了拱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白眉首座望着那道遠去的遁光,面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傳聞當年道庭五大星尊情同手足,如今看來,傳言不虛啊。”

  他緩緩說道,“紫曜星尊這麼多年了,還在尋找青華星尊的消息。”

  阮星河微微頷首,目光深遠,似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紫曜星尊,是個極重感情的人。”

  白眉首座忽然轉過頭,看向阮星河,道:“阮垣主,當年的事,你可曾後悔?”

  他問的,是當年阮星河去天宮的事。

  那件事在景陽福地高層中並非祕密。

  當年阮星河正值巔峯,意氣風發,曾應紫曜星尊之邀前往天宮。

  紫曜星尊對其極爲賞識,甚至有意將他留在天宮。

  若是留在天宮,以阮星河的成就絕不止於此,或許地位還在如今周嶼之上。

  可阮星河最終拒絕了。

  他選擇回到景陽福地。

  後來,在渾天戰場中遭逢大劫,境界跌落,斷去一臂,昔日的榮光幾乎散盡。

  白眉首座問的,便是這件事。

  阮星河沉默了片刻。

  雲海翻湧,天風獵獵。

  他抬起頭,望向那片無垠的蒼穹,目光平靜。

  “路都是自己選的那有什麼後悔不後悔。”

  白眉首座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向了遠處那座巍峨的太清宮。

  雲海翻湧,太清宮如同一座孤懸天外的神山。

  “不知道商議如何了。”白眉首座低聲說道。

  此番各大勢力齊聚太清福地,觀圖宴不過是檯面上的由頭,真正重點,是那具從疊天靈地中墜落而出的詭異屍體。

  那屍體如今進入了赤淵深處,但它所衍生出的菌絲卻如瘟疫般在大羅天各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