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29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太淵道君淡淡的道:“你當真願意給老夫觀摩?”

  這話問出來,連太淵道君自己都覺得荒謬。

  這等無上法門,誰會願意平白無故拿出來給人看?

  可陳慶既然敢這麼問,必有下文。

  果然,陳慶話鋒一轉,笑意不減:“巧了,晚輩對太淵前輩的混元道法門,《混元鎮天訣》,也是頗感興趣。”

  他的聲音嘹亮,迴盪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若是太淵前輩願意用《混元鎮天訣》與晚輩交換的話,晚輩也絕不會吝嗇這《鎮獄玄黃不滅經》,前輩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山頂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太淵道君看着面前這個笑眯眯的年輕人,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

? 第833章 陽郑ㄇ笤缕保。�

  《混元鎮天訣》?

  那可是混元道的根本大法,是太清福地混元道一脈傳承了上萬年的核心道統,其價值絲毫不比那《鎮獄玄黃不滅經》差半分。

  拿根本大法去換一門上古法門?

  這不是交換,這是要挖混元道的根!

  “小輩,你莫非是在戲弄本君?”

  太淵道君的聲音陡然沉了三分,周身那股威壓驟然凝實了幾分。

  陳慶面不改色地笑了笑,語氣諔┑貌荒茉僬懇:“晚輩怎敢戲弄前輩?太淵前輩是大羅天煉體一道的執牛耳者,晚輩對前輩一向敬重有加。”

  “只是這《鎮獄玄黃不滅經》,畢竟是晚輩千辛萬苦才感悟出來的,總不好白白送人。前輩拿《混元鎮天訣》來換,公平交易,童叟無欺,怎麼能說是戲弄呢?”

  太淵道君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心中卻是暗自惱火。

  這小子分明知道他絕不可能拿混元道的根本大法來交換,卻故意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提出來,這哪裏是公平交易?

  這是明擺着讓他下不來臺。

  不等太淵道君開口,陳慶已轉過身,面向山頂上所有的煉體高手,朗聲道:“諸位前輩,諸位道友!”

  他的聲音在山頂上空迴盪開來。

  “晚輩今日僥倖,悟得了這《鎮獄玄黃不滅經》的一鱗半爪,晚輩也知道,在場諸位中,有不少人對這門法門十分感興趣。”

  “晚輩思來想去,覺得與其藏着掖着,不如將這門法門拿出來,與諸位前輩道友共同參詳。”

  此言一出,山頂上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什麼意思?他要拿出來?”

  “此言當真?不會是誆我們吧?”

  陳慶抬起雙手,示意腥松园参鹪辏^續說道:“當然,晚輩也不能白給,規矩很簡單,在場諸位若是有想要參悟這《鎮獄玄黃不滅經》的,可以拿自家道統的法門、祕術來與晚輩交換。”

  “晚輩會根據諸位拿出的法門品階,擇取《鎮獄玄黃不滅經》中相應的部分作爲交換。”

  “品階相當的,交換的內容便多一些;品階稍遜的,交換的內容便少一些。但無論多少,晚輩保證,只要招膩頁Q,絕不讓人空手而歸。”

  “畢竟,交流嘛。”

  他笑了笑,那笑容坦蕩而真眨湓谥車切掦w高手眼中,卻彷彿掀起了一場無聲的風暴。

  譁!

  山頂上徹底沸騰了。

  “交換法門?還可以這樣?”

  “我的天!他是認真的嗎?用我的《赤明鍛骨術》也能換到《鎮獄玄黃不滅經》?”

  “雖然是部分,但那也是上古三大煉體道統的核心法門啊!哪怕只是悟得一絲,對我等的煉體修爲也是天大的裨益!”

  原本那些隱晦的目光,在這一瞬間全都變了。

  那些目光依舊熾熱,但熾熱的方向卻完全不同了。

  方纔的熾熱是覬覦,是想方設法要從陳慶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而此刻的熾熱,卻是期待。

  畢竟陳慶背後站着的,是林道極,是阮星河,是整個景陽福地。

  除非是活膩了的亡命之徒,否則誰敢真的對陳慶下手?

  可現在不一樣了。

  陳慶主動打開了這扇門。

  他願意交換。

  不用打打殺殺,不用得罪景陽福地,只要拿出自己道統的法門,就能換到那夢寐以求的《鎮獄玄黃不滅經》。

  雖然不可能是完整的,但哪怕只是一鱗半爪,對他們來說也是無價之寶。

  原本被太淵道君架在火上烤的危局,被陳慶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變成了一場皆大歡喜的交易會。

  太淵道君的那把火,燒不起來了。

  天星老人第一個忍不住,他大步上前,面上浮現一絲意動:“陳慶小友,你此言當真?老夫修煉的是上古鎮獄道統的旁支《星辰鍛體術》,雖不及那《鎮獄玄黃不滅經》正宗,卻也是貨真價實的上古煉體法門,不知可否用來交換?”

  陳慶看向天星老人,含笑點頭:“天星前輩的《星辰鍛體術》,晚輩早有耳聞。以星辰之力淬鍊肉身,這等法門在當世已極爲罕見。”

  “前輩若肯拿出來交換,晚輩自當以相應分量的《鎮獄玄黃不滅經》回贈。”

  天星老人聞言眼中精光四射,連聲道:“好!好!好!老夫這就將法門默錄出來,稍後便與小友交換!”

  他身爲散修,雖然傳承的是上古鎮獄道的旁支,但散修對於道統法門的執念遠不如宗門修士那般深重。

  拿一門《星辰鍛體術》去換《鎮獄玄黃不滅經》的參悟機會,對他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划算買賣。

  有了天星老人帶頭,其他原本還在觀望的高手也是心動起來。

  陳慶暗自冷笑一聲。

  他手裏握着完整的《鎮獄玄黃不滅經》,這樁買賣怎麼算都不會虧。

  將法門拆解開來,根據對方拿出的籌碼決定透露多少,既能廣撒網、多斂魚,又能讓這些人與自己形成利益牽絆。

  今日給了第一層,他們嚐到甜頭,日後想要後續法門,自然要再拿東西來換。

  如此一來,不但能蒐集天下煉體法門,爲日後融合大道鋪路,還能織出一張無形的關係網。

  這些散修老怪、各方高手拿了他的法門,便是承了他的情,往後誰想動他陳慶,首先得過這些人的關。

  他笑吟吟地看向太淵道君,拱手道:“太淵前輩,不知您是否要與晚輩交換?”

  這話甚至帶着幾分恭謹。

  山頂上的諸多高手紛紛看了過來。

  太淵道君方纔以言語相逼,想將陳慶架在火上烤,如今陳慶反將一軍,把皮球踢了回去。

  你不是要看《鎮獄玄黃不滅經》嗎?

  行,拿《混元鎮天訣》來換。

  太淵道君眉頭暗皺,面上看不出什麼波瀾,心中卻不由得暗罵了一聲:好個奸滑的小子。

  混元道的根本大法豈能拿來交換?

  一旦拿出來,等於將混元道的根基袒露於人前,道統的根腳、法門的優劣、氣血咿D的關竅,全都要被陳慶看了去。

  太清福地混元道一脈上萬年的積累,豈能便宜一個外人?

  可若直接拒絕,又顯得他堂堂太淵道君小氣,連一個小輩的提議都不敢接。

  太淵道君面色不變,淡淡道:“此事容本君思量一二,日後再議。”

  陳慶心中掠過一絲失望。

  他其實對混元道的法門頗感興趣,混元道號稱大羅天第一煉體大道,其《混元鎮天訣》與他的混元無極金身同出一源卻又各擅勝場,若能得到其中精要,對日後融合鎮獄道與無極道兩門法門必將大有裨益。

  不過他也知道,以太淵道君的身份與城府,不可能在心款ヮブ麦牽凇�

  “既是如此,晚輩便靜候前輩佳音了。”陳慶面上掛着笑意,抱拳一禮。

  阮星河這時走了過來,面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道:“你小子倒是會做生意,到時候你把後續的法門給我,我把無極道的後續法門給你。”

  陳慶聞言一怔,隨即笑道:“阮垣主說笑了,您想要參悟這《鎮獄玄黃不滅經》,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何須拿法門來換。”

  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阮星河於他有庇護之恩、指點之情。

  在陳慶心中,阮星河早已不是尋常的師長,而是真正值得敬重的前輩。

  阮星河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眼中欣慰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了漠然。

  時間緊迫,三個時辰已過去大半。

  山頂上的腥艘娞珳Y道君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再糾纏,紛紛收斂心神,重新投入到參悟之中。

  山頂之上玄黃光芒依舊翻湧不定,山腰與山腳處更是人影攢動,無數道神識如潮水般在各色光團之間穿梭。

  其他道山之上,也陸續有人有所斬獲。

  劍道山巔,一道璀璨劍光沖天而起,引動方圓數百里內的劍氣齊齊共鳴,乃是一位法相境劍修參悟了一式殘招。

  丹道山上,一尊丹爐虛影驟然凝實了三分,爐蓋掀開,丹香四溢,顯然有人悟出了《青囊化生訣》的一絲皮毛。

  這些異象雖不及陳慶引動的鎮獄道虛影那般驚天動地,卻也引得周圍之人一陣驚歎。

  但真正引起轟動的,卻是另一座道山上衝起的那道幽藍色光柱。

  光柱筆直如劍,刺入星海深處。

  光柱之中,無數道符文如雪花般飄落。

  “那是……大道之術的波動!”有人失聲驚呼。

  “是廣寒福地的聞道非!他悟出了一門殘缺的大道之術!”

  “不愧是元神榜第四十四的妖孽,這般悟性,當真駭人聽聞!”

  一片譁然聲中,聞道非盤坐在山巔,周身徽衷谝粚佑乃{色的寒霜之中。

  陳慶遠遠望了一眼那道幽藍光柱,心中微微一動。

  聞道非此人確實深不可測,能在三個時辰內悟出一門殘缺的大道之術,這份悟性確實驚人。

  不過陳慶並沒有多想,他的時間同樣珍貴。

  鎮獄道的法門已入囊中,接下來他要找的,是槍道的傳承。

  與其他道山上人聲鼎沸的景象截然不同,封存槍道法門的卻是十分冷清。

  與其說是一座山,不如說是一片稀疏的槍林。

  數十根石柱從星海中拔地而起,每一根石柱上都插着一杆長槍的虛影。

  顯然,封存在衍武真解圖中的槍道法門並不多。

  陳慶踏入槍林,神識掠過一根根石柱。

  那些光團中封存的,多爲玄術,真術級別的槍道法門,但對於如今的陳慶而言,尋常真術已不足以讓他心動。

  他在景陽福地時便用善功換了兩門槍道真術,此刻若再將時間浪費在這些尋常法門上,未免得不償失。

  他的神識越過那些暗淡的光團,向着槍林深處探去。

  就在這時,一道赤紅色的槍光從兩根石柱之間飆射而出。

  那槍光極快,快得彷彿一道撕裂夜空的赤色閃電。

  它所過之處,虛空被犁出一道漆黑的焦痕,周圍的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槍光本體不過三尺長短,卻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灼熱,彷彿不是一道光芒,而是一團被壓縮到了極致的烈日真火。

  陳慶心中一動,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