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
不少人看到陳慶還在向上,眼中都是浮現一絲詫異。
山頂之上,那片赤金色的混沌之中,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浮現。
太淵道君與阮星河,兩人率先到達了山頂。
在他們面前,混沌翻湧的中心,懸着一團星辰般璀璨的光團。
那光團散發着一股令天地爲之失色的威壓。
光團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一頁金書,散發着歷經萬古而不朽的蒼茫氣息。
“《鎮獄玄黃不滅經》。”
太淵道君眼眸中浮現一道懾人的亮光,心中竟泛起漣漪。
阮星河也是心中大動,而後元神便化作一道金光,向着那光團湧去。
時間只有三個時辰,每一息都彌足珍貴。
能夠感悟一絲,便是一絲。
太淵道君也同時出手,元神化作一尊小鼎,緩緩向那光團罩去。
然而,當兩人的神識真正觸及那光團的瞬間,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那光團之中封存的,並非單純的法門文字,而是一種近乎本源的大道真意。
無數道玄奧莫測的煉體道則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個龐大的迷宮。
他們的神識探入其中,便像是墜入了一片無垠的星空,四處都是深奧到極致的道紋,每一個道紋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去推演,去解讀。
那些道紋之間彼此勾連,牽一髮而動全身,饒是他們二人道行高深、見多識廣,此刻也覺得晦澀難懂,舉步維艱。
“不愧是上古煉體三大道之一……”
太淵道君心中暗歎,神識在光團中緩緩推進,每解開一個道紋,都像是搬開一座大山。
這種推演,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完成的,有時需要十年、百年,甚至千年,等待一道靈光乍現。
而現在,他們只有三個時辰。
阮星河同樣眉頭緊鎖,他的神識在那片星空中不斷碰撞,試圖找到一條捷徑。
他知道,以他們的道行,想要領悟這門無上法門的精髓是不可能的事,但哪怕只是領悟一絲皮毛,對於自身的煉體大道,也有難以估量的裨益。
不多時,天星老人、毛叩确ㄏ嗑车臒掦w高手也紛紛抵達山頂。
他們看了一眼那團星辰般的光團,眼中都燃起熾熱的光芒,旋即毫不猶豫地將神識投入其中。
然而,大部分人剛一接觸,便悶哼一聲,臉色變得煞白。
那光團中蘊含的大道真意太過霸道,他們的神識根本無法深入,只能在外圍徘徊,苦苦支撐。
“太難了……太難了!”毛吣樕E變,元神之力如潮水般消耗,根本無法突破那層無形的壁障。
天星老人沉默不言,他傳承的上古煉體道統與鎮獄道似有某種微弱的聯繫,讓他比旁人能多窺見一絲玄奧,但也僅此而已了。
星海深處,周嶼負手而立,將各座道山上的情形盡收眼底。
在他身旁,摩羅道君、林道極、霜華老人,以及太霄福地的殷長歲、雲夢福地的楚凌波等數位掌宮級別的大能,也都靜靜觀望着。
他們並未急於下場。
“不知道此番,能否有人感悟這《鎮獄玄黃不滅經》。”
霜華老人看向那座巨人山頂的璀璨光團。
“恐怕沒有可能。”雲夢福地掌宮楚凌波搖了搖頭:“《鎮獄玄黃不滅經》乃是鎮獄道的無上法門,當年此道統能被稱爲上古煉體三大道之一,講究的是一個‘鎮’字以肉身爲烘爐,以天地爲牢獄,鎮壓一切,也鎮壓己身。”
“其法門霸道絕倫,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者不可得,能夠窺得一絲奧妙,便是莫大的造化。”
在場諸多掌宮聞言,都是微微頷首。
楚凌波說的倒是沒錯,鎮獄道的法門之所以失傳,除了道統斷絕之外,更重要的原因便是其修煉門檻高得離譜。
尋常煉體天才,根本不得其門而入。
“依我看,太淵道君和阮垣主,應當是最有機會的。”
殷長歲接口道。
在眼下這些煉體高手中這二人的道行最深,積累最厚,也最有可能在三個時辰內有所頓悟。
這話一出,不少人表示認同。
至於完全領悟這門法門,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別說三個時辰,便是紫曜星尊將衍武真解圖拿在手中研究了這麼多年,都未能完全參透。
天宮此番將圖拿出來,更多的是一份噱頭。
在場這些老怪,哪一個不是心知肚明?
林道極與摩羅道君始終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着。
沉默了片刻,太霄福地的殷長歲看向周嶼問道:“周兄,還是說一說我等最關心的事情吧。”
在場諸多掌宮之所以至今未曾下場,並非對眼下這些法門祕術不感興趣。
他們更在意的,是周嶼此前提到過的,那傳聞中道庭之主留下的一縷真意。
即便只能捕捉到一絲,感悟一二,對於他們這個境界的存在而言,那纔是真正的機緣,是能讓修爲再進一步的契機。
周嶼聞言,笑了笑道:“那道韻,會在此番觀圖的最後浮現一瞬,能否抓住,便看諸位的緣法了。”
最後纔會浮現?
腥寺勓裕闹薪允且粍樱炊及崔嘞铝诵宰印�
就在這時,太沖福地的諸葛恪忽然低聲一笑:“有意思。”
腥隧樧潘哪抗饪慈ィ灰娫谀亲鶡掦w巨人山的山腰以上,一道年輕的身影正逆着那股磅礴的威壓,一步步向上攀登。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異常堅定。
是陳慶。
他竟越過了山腰,徑直向着山頂奔去。
看他的目標,赫然也是那團封存着《鎮獄玄黃不滅經》的星辰光團。
上元福地的寧道一,看到這一幕,不禁冷笑一聲:“這小子,膽子果然不小!也不怕撐死自己。”
上元福地與景陽福地素來不合,疊天靈地中陳慶更是讓上元福地元氣大傷。
他雖然自恃身份,不會對一個元神境小輩出手,但此刻看到陳慶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舉動,仍是忍不住出言譏諷。
在他看來,越是天才,走得越順,便越是驕狂,隕落得也越快。
而陳慶,顯然就是他眼中的這類人。
區區元神修爲,也敢覬覦那無上道統的法門,簡直不自量力。
林道極面上沒有任何變化,眉頭則是暗皺起來。
陳慶登山的速度和方式,確實令人側目。
以他的修爲,能夠走到山腰以上,已經算是極爲難得,足以證明他的煉體根基之雄厚,悟性之高絕。
但強行參悟遠超自身境界的法門,絕非明智之舉。
那團光華中蘊含的大道真意太過霸道,連太淵道君和阮星河都舉步維艱。
陳慶若是強行以神識叩關,輕則元神受創,道心受損,重則被那真意反噬,神識崩碎,當場淪爲廢人。
林道極負在身後的手指微微一動。
若真有變故,他準備隨時出手。
……
? 第831章 鎮獄(求月票!)
不少原本頭腦發熱的煉體高手,在看到山腰處道則壁障後,終於認清了現實。
一位來自小福地的煉體高手,口吐鮮血,面色灰敗。
旁邊幾位相識的散修連忙上前攙扶,卻見他擺了擺手,就地盤膝坐下,將神識探入了旁邊一團較爲溫和的光團之中。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一位滿面風霜的散修老者搖了搖頭,就地坐在一塊凸起的山岩上,伸手抓向一團光芒。
那光芒中封存的是一門名爲《青罡碎嶽勁》的真術殘篇,雖不及山頂那門無上法門萬一,但對於他這等沒有道統傳承的散修而言,若能參透,已是天大的造化。
“《鎮獄玄黃不滅經》……嘿,那種東西,生來就是給那些道君、垣主們準備的,咱們這點微末道行,何必去湊那個熱鬧。”旁邊有人苦笑着附和,語氣中滿是無奈,卻也帶着幾分釋然。
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了腳步。
他們盤坐於嶙峋的山石之間,各自尋找着適合自己的光團,沉浸到了感悟之中。
山腰以上的人影迅速變得稀疏,只剩下零星幾個自恃根基深厚的元神巔峯高手還在苦苦掙扎,只是速度也越來越慢。
而在這稀稀落落的人影中,一道身影卻逆勢而上。
陳慶。
他周身暗金色的氣血翻湧如爐。
混元無極金身第五層的修爲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每一步踏出,腳下的山石都在微微震顫,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
“他竟然還在往上走……”
山腰處一位太沖福地的核心弟子停下腳步,望着那道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陳慶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與目光。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與巨山威壓的對抗之中。
越往上,那股威壓便越是恐怖,不再僅僅是作用於肉身。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刀鋒。
好在他的意志早已在無數次生死磨礪中被打磨得堅如磐石。
終於,在一個時辰之後,他踏上了山頂。
陳慶抬眼望去,只見那團金色光團懸浮在不遠處,光團之中,一頁金書緩緩沉浮,散發着蒼茫氣息。
光團周圍,數道身影盤膝而坐,每一道身影都如同一座蟄伏的火山,氣息深不可測。
太淵道君閉目凝神,氣血化作一尊三足巨鼎的虛影,將他徽制渲校趯誓墙鹕鈭F,正以混元道的無上心法感悟。
阮星河獨臂橫於膝上,身後金身虛影同樣盤坐,眉心處光芒明滅不定,顯然也已將神識催動到了極限。
天星老人、毛撸車�有不下十個金身法相的煉體高手,此刻都是眉頭緊鎖,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顯然,參悟要比想象的更加艱難。
陳慶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翻湧的氣血,而後在距離那金色光團數丈之外的空地上,緩緩盤膝坐下。
“陳慶!?”
就在陳慶落座的剎那,太淵道君看了一眼便沒再理會。
此刻他一門心思全在推演那無上法門上,哪有閒工夫去理會一個不自量力的後輩。
阮星河卻是猛地睜開了雙眼,看向陳慶,眼中閃過一抹憂慮。
這小子,怎麼跑到山頂來了?
他剛要傳音,卻見陳慶已經閉上了雙眼,神識化作一縷凝練到極致的金光,毫不猶豫地向着那團星辰光團湧去。
“胡鬧!”
阮星河心中一急,卻又不敢強行打斷。
陳慶的神識在觸及那金色光團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震。
來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顆從天穹之巔墜落的星辰,而後看到了一片無垠的虛空,虛空之中,一尊不知高几萬丈的虛影正低頭俯視着他。
那虛影周身纏繞着無數道粗如天柱的玄黃鎖鏈,鎖鏈的盡頭探入虛空深處,將一片片星域鎮壓。
上一篇:西幻:我有一本冒险者指南
下一篇: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