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水臺緩緩升起,一道人影浮出水面。
周嶼負手立於水臺之上,周身徽肿乓粚拥淖辖鹕饷ⅰ�
他只是站在那裏,身後便凝聚成一道若有若無的星河虛影。
整條天河兩岸的喧囂聲在這一刻沉寂了下來。
周嶼目光掃過天地上下,開口道:“諸位道友遠道而來,周某代天宮先行謝過。”
“這些靈果皆是天宮靈圃培育而成,雖算不得什麼稀世奇珍,卻也有一番獨到之處,諸位儘可隨意品嚐,不必拘禮。”
“至於諸位最關心的衍武真解圖——”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高了三分,雙手緩緩抬起。
“此圖乃道庭當年所留,內蘊諸多上古道統傳承,其中不乏早已失傳的祕術法門,煉體一道的鎮獄玄黃不滅經,劍道的玄天斬星訣,陣道的九天星斗大陣,丹道的青囊化生訣,符道的天罡破虛符……皆在其中。”
每一個名字落下,兩岸便響起一陣議論聲。
這些法門的名字,隨便拎出一個都足以讓一座大福地爲之動容。
如今周嶼一口氣報了七八個,在場高手如何不心動?
“除此之外……”周嶼的聲音微微一沉,“師尊曾言,此圖深處或許還封存着一縷當年道庭之主的真意,只是那真意極爲隱晦,這萬年來無人能夠觸及,此番是否能有人窺得一二,便看諸位的緣法了。”
道庭之主。
這話如同一記驚雷,在天地炸開。
道庭之主,那是曾經統御九天十地的無上存在,其修爲之高深已無法用境界來衡量。
這一縷真意,會不會有什麼機緣?
腥说暮粑疾蛔杂X地粗重了幾分。
“好了,”周嶼微微一笑,雙手掐訣,“廢話便不多說了,諸位且看!”
他袖袍猛地一揮。
轟!
天河中央的水面驟然炸開,萬頃波濤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片浩瀚的水幕。
那水幕之中,一幅巨大的圖卷正在緩緩展開。
圖捲上流轉着無數道玄奧紋路,而後越展越大,從最初的數丈見方迅速膨脹,轉眼間便覆蓋了整條天河。
兩岸的雲臺、虹橋、流水,乃至天穹之上的星辰,盡數被那暗金色的光芒徽制渲小�
天河消失了。
雲臺消失了。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陳慶抬頭望去,頭頂是無盡星空,星辰密佈。
腳下同樣是一片星河。
……
? 第830章 沸騰(求月票!)
不止是陳慶,在場所有人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入了畫卷之中。
天地倒懸,星辰移轉,腳下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而就在遠處,數座巍峨大山從星海中拔地而起,那大山的山體是由無數道則與靈光凝聚而成。
每一座大山都散發着截然不同的氣息,山體上還有着獨特的標識。
有的山巔懸着一方陣盤,有的山頂浮着一尊丹爐,還有的山體上劍氣縱橫,隱約有萬劍齊鳴之聲。
這些標識,正是圖中封存的各大道統法門所化。
那些大山周圍,縈繞着無數道光團,如螢火,如星辰,密佈于山腳至山腰之間。
每一團光,都是一門道術,或是一縷可以感悟的道韻。
而真正的無上法門,顯然並不在這些螢火之中。
所有人看向了上方。
那是山頂的方向,也是最爲珍貴傳承所在的方向。
短暫的死寂之後,天地瞬間沸騰起來。
“那是玄天斬星訣!上古劍道真傳!”有人失聲驚呼。
“丹道的青囊化生訣也在!若能得之一二,何愁丹藥不成?”
“陣道的九天星斗大陣!竟是完整的星圖!”
無數道聲音此起彼伏。
各方高手幾乎在同時動了,一道道遁光向着各自選定的道山飛掠而去,生怕落後半步。
便在這時,周嶼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此圖開啓需要消耗大量的無垠靈水,此番只能維持三個時辰。能否有所收穫,便看諸位自己的造化了。”
三個時辰!
這話讓不少狂熱之人心中一凜。
那些原本還想四處觀望的高手紛紛收斂心神,爭分奪秒地投入到參悟之中。
一道道神識如潮水般湧向各座道山,纏繞上山腳那些光團。
對於絕大多數元神境而言,他們的目標是山腳下的光團,其中封存的,多是玄術或者殘篇,若能參透,也足以讓實力精進一分。
然而,即便是這些相對粗湹姆ㄩT,也並非唾手可得。
那些光團表面流轉着晦澀的道紋,神識探入其中,便如同陷入泥沼,需要以自身道行去推演,去剝離,去感悟。
一位太霄福地的元神五重天高手,神識纏上一團雷光,片刻時間不到,額頭便冒起了冷汗。
那雷光中封存的是一門殘破的雷法,道紋殘損,卻依舊霸道,他的神識剛一觸碰,便被震得連連後退。
旁邊一位雲夢福地的女修,試圖參悟一團水行玄術,神識剛剛進入其中,卻彷彿墜入了一片汪洋,四顧茫然,找不到半分頭緒。
“太難了……”
有人忍不住低聲呢喃,臉上浮現出焦灼之色。
三個時辰,說短不短,但對於參悟道法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若是卡在某一處關隘,很可能一無所獲。
唯有那些道行深厚、悟性超絕之輩,才能在短短時間內有所突破,將神識向着山腰方向緩緩攀升。
但即便是他們,每上升一丈,都顯得異常艱難。
而那些法相境的高手則要從容許多,他們憑藉千年的道行積累,一步步剖開山腰處的層層道則,向更高處挺進。
不過當他們過了山腰之後,速度也驟然慢了下來,許多人不得不停下來就地參悟,不敢再冒進。
陳慶深吸一口氣,雙眼掃過陣道與丹道的山峯,最終定格在了那座最爲雄渾、最爲磅礴的巨人山上。
那座山,彷彿一尊開天闢地的巨人盤膝而坐,僅僅是山體散發出的氣血威壓,便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些氣血如淵如嶽,如奔湧的長河。
那鎮獄道的《鎮獄玄黃不滅經》,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心念一定,陳慶身形一飄,衝向了那座巨人山。
山腳下,早已聚集了數十道身影,皆是此番前來的煉體高手。
大羅天各方煉體道統的核心傳人,隱居多年的散修老怪物的弟子,甚至還有幾位法相境的煉體首座。
陳慶來到那巨山之下,一股厚重的威壓襲來。
他下意識咿D混元無極金身,氣血透體而出,在皮膜之下形成一道道無極道紋,這纔將那威壓抵消了幾分。
與此同時,山體上的那些道則也如同潮水般向他湧來。
陳慶沒有理會那些浮光掠影般的玄術,而是抬頭望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山頂,那裏赤金色的混沌翻湧不定,隱約有一道星辰般的光團在沉浮。
那正是《鎮獄玄黃不滅經》所在!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向上走去。
一步踏出,腳下的山體便傳來一股反震之力,讓他小腿微麻。
兩側那些原本還算平靜的光團,在他靠近時瞬間襲來。
陳慶面色不變,周身氣血如烘爐般熊熊燃燒,混元無極金身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他一邊以肉身硬抗那些紛至沓來的煉體真意,一邊結合自身感悟,將這些碎片一一梳理、吸收。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卻異常穩定。
起初,還有人並未在意他的舉動。
畢竟在場煉體高手卸啵异断蛏窖陨习l起衝擊的也不在少數。
謝長空周身氣血化作一道長虹,一路向上,速度極快。
除了謝長空之外,還有數道身影也頗爲不俗。
玄罡道的幾位核心傳人,周身紫金氣血翻湧,聯手向上突進太沖福地明王道的一位青年,氣血清正浩大,步履沉穩,還有幾位散修中的煉體天才,各施手段,向着山頂奮力攀登。
然而,隨着時間推移,腥藵u漸發現,所有人的速度都在變慢。
即便是衝在最前方的謝長空,在抵達山腰之前,腳步也沉重了起來。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每一步踏出,彷彿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從山體中探出,死死拽住他的雙腿。
那些原本雄心勃勃的煉體高手,此刻也是心中一驚。
這巨人山上的阻力,遠超他們的預料。
山腳處的那些光團雖然唾手可得,可一旦向上攀登,每上升一丈,威壓便會倍增。
取巧不得,僥倖不得。
有人止步于山腳百丈處,再難寸進,只能就地盤坐,開始參悟周圍那些玄術。
有人咬着牙又向上衝了數十丈,最終還是一口鮮血噴出,踉蹌後退,滿臉頹然。
“這……這怎麼可能!三個時辰,我連山腰都到不了,更遑論參悟山頂的法門?”一位散修出身的煉體高手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
旁邊有人冷笑:“天宮此番,怕不是戲耍我等?這般難度,誰能有所得?”
“法不可輕傳。”一位老者緩緩搖頭,“這個道理,誰都明白,能在此處感悟山腳的一兩門玄術,已是天大的機緣,莫要貪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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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心中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眼睜睜看着山頂那道光團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那份不甘,如百爪撓心。
其他道山之上,情形也是大同小異。
劍道山巔,只有寥寥數位法相境劍修的神識在苦苦支撐。
丹道山腰,幾位丹道大師正對着那尊丹爐虛影愁眉不展。
陣道山上,一座九天星斗大陣的雛形正被幾位陣法宗師聯手推演,卻遲遲無法成型。
而此刻,陳慶的身影,卻在穩定地向上攀升。
他體內的混元無極金身咿D到了極致,燭九陰的精血在經脈中奔湧,散發出蠻荒太古的霸烈氣息,抵擋着巨山釋放的威壓。
許多原本衝在他前面的煉體高手,被他一一超越。
那些人看着陳慶從容不迫的背影,眼中都是一驚。
“是陳慶!”
“他還沒有停下來,莫非想要參悟那《鎮獄玄黃不滅經》!?”
“怎麼可能!他的境界也想參悟那《鎮獄玄黃不滅經》?”
“依我看,很快便會停下來參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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