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此刻陳慶目光掃來,那人再不敢有半分僥倖。
山石後驟然亮起一道淡青色的遁光,裹著一道人影沖天而起,向著西北方向倉皇掠去。
“清風峽?”
陳慶看清那道遁光的特徵,眉頭微皺。
清風峽的道統以‘御風’見長,遁光清冽如風,速度在同階之中堪稱一絕。
此番進入靈地的各方勢力中,清風峽雖是中小福地,卻也有幾個拿得出手的人物。
其中最出眾的,便是鄭驍昂。
陳慶記得尹盛提起過此人,說他是清風峽此番進入靈地的人馬中,唯一一個拿得出手的高手,在清風峽這等中小福地中算得上翹楚了。
“方才那人,想必就是他了。”
陳慶望著那道已遁出數里之外的青光,並未動身去追。
這姓鄭的倒也精明。
從頭到尾藏在暗處,靜靜地觀戰,看樣子是想等兩人打得兩敗俱傷,再伺機而動,坐收漁翁之利。
可惜,杜帆敗得太快了。
快到那姓鄭的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他方才若是按捺不住,妄想虎口奪食,陳慶倒是不介意再多收一份玄陽珠。
不過既然他識趣地跑了,陳慶也懶得費那工夫去追。
陳慶將儲物環收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原地。
一炷香後,他在數百里外找到了一處隱秘的山洞。
陳慶在洞口布下數道禁制,這才盤膝坐下,平復翻湧的氣息。
回想著方才那一戰,他對自己如今的戰力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我如今的肉身提升了許多,修為也不算弱,但修煉的玄術、真術還是太少了。”
陳慶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沉思。
不算第二元神,他的主元神目前修煉了三門槍道玄術、一門太虛道玄術,以及兩門真術。
這樣的積累放在尋常元神四重天中已經算不錯了,甚至比許多元神五重天的高手都要多。
但和那些真正站在元神境巔峰的無敵存在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那些元神榜前百的頂尖人物,哪一個不是修煉了七八門甚至十門玄術、三門以上真術的存在?
而且真術大多都打磨到了大成之境,道域一旦施展開來,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引動天地大勢,威能之強遠非尋常可比。
而他的第二元神,雖說有青華星尊的傳承,但也只修煉了兩門玄術,連一門真術都沒有,堪稱寒酸。
歸根結底,還是他的修為提升得太快了。
他從踏入元神境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短短數年。
那些元神榜五重天,哪個不是在元神境浸淫了數十年?
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打磨玄術、真術,將道域的根基夯築得無比紮實。
而他一路突飛猛進,突破的速度太快,反而在術法的積累上落了下乘。
“此番回到福地,要好好沉澱一番了。”
陳慶心中暗自盤算起來。
靈地之行結束後,他手中還有一枚九竅金丹,再加上燭九陰精血的後續煉化,突破元神五重天指日可待。
但在突破之前,他必須要將術的短板補上。
……
第775章 核心(求月票!)
太虛道的玄術和真術都有,還有青華星尊的傳承也有不少,只是之前一直騰不出時間去修煉。
等這次回去,說什麼也要閉關苦修一段時間,至少要將玄術的數量提升到六門以上,而且還要多修幾門真術。
將這些念頭壓下,陳慶取出了杜帆的儲物環。
最先映入眼簾的,自然是那些玄陽珠。
“七百三十二枚。”
陳慶數清了數目,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杜帆進入墜星河之前便積攢了五百多枚玄陽珠,在靈地玄陽榜上高居第八。
如今在墜星河中一番搜刮劫掠,這個數目直接到了七百三十二枚。
可以想見,這一路上有多少散修和小福地門人遭了他的毒手。
“不愧是太清福地的老牌高手,這斂財的手段,當真了得。”
陳慶將玄陽珠盡數收入永珍圖中,又看向那些寶藥。
五百年份以上的寶藥共有五株。
除此之外,還有兩株五百年份的赤精草,以及一大堆五百年份以下的寶藥,林林總總不下四五十株,被杜帆分門別類地收在一隻只玉匣當中。
陳慶的目光從寶藥上移開,落在兩件道兵之上。
那是兩柄五級道兵,一柄是通體青碧的短刀,刀名碧濤,另一件是一面青銅盾牌,盾身厚重古樸,散發著一股沉穩的氣息。
這兩件五級道兵雖然比不上熔淵槍,但也絕非尋常貨色。
丹藥更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七道紫紋丹藥五枚,每一枚都裝在獨立的玉瓶中,瓶身上貼著標籤。
陳慶一一辨認過去,其中兩枚是療傷聖藥,一枚是增進修為的丹藥,還有兩枚是溫養元神的珍品。
金紋丹藥更是有九十餘枚,裝了滿滿三大玉匣。
這些丹藥加在一起,幾乎抵得上尋常元神境高手大半輩子的積蓄了。
而最讓陳慶心動的,是赤厄果。
果子散發出的氣息熾烈如火,卻又蘊含著一股精純到極點的純陽之力。
杜帆果然搶先一步回了盆地,將這枚赤厄果摘到了手。
“發了!”
饒是陳慶心性沉穩,此刻看到這滿地的寶物,也不由得心中一動。
這就是一位老牌元神五重天高手畢生的積累嗎?
杜帆在太清福地修行數百年,身為元神五重天中的佼佼者,平日裡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廝殺,奪取了多少機緣。
數百年的積累全部落入了陳慶手中。
陳慶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了心情。
而後將寶藥、道兵、丹藥,全部收入永珍圖中。
至於玄陽珠,他則單獨放在了一隻儲物環中。
那燭九陰之血是景陽福地眾人合力圍殺燭陰蟒才得到的戰利品,按道理應當歸眾人共有。
但他當時被燭九陰遺骸追殺,又撞上了齊雨,為了吸收燭九陰精血,提前將那滴血吸收煉化。
這件事終究是有些不太妥當。
“這些玄陽珠,便算是補償了。”
陳慶打定了主意。
那核心寶地之爭關乎玄牝養靈根,關乎景陽福地靈脈的興衰。
他得了景陽福地太多資源,在靈脈附近修煉,享受了旁人夢寐以求的待遇,如今到了出力的關頭,自然不能吝嗇。
簡單調息休整了一番,將方才損耗盡數恢復,陳慶這才起身收了洞口的禁制,向著尹盛給出的方位匯去。
陳慶一路飛遁,倒也沒有再遇到變故。
兩盞茶的時間後,陳慶在一道氣勢磅礴的山脈前放緩了遁速。
這是一片起伏連綿的山脈,山勢險峻雄奇,一道道山脊如巨龍般在大地上蜿蜒盤踞。
山巔被削平,形成一座天然的石臺。
而此刻,景陽福地的眾人便聚集在那座石臺之上,正在商議要事。
陳慶收了遁光,落在石臺之上。
“尹師兄寧師兄,江師兄,紀師兄!”
陳慶抱拳,向眾人一一行禮。
眾人紛紛起身,眼睛齊刷刷地落在陳慶身上,神色各異。
“陳師弟,”
江野愕然道:“你搶了杜帆?!”
陳慶微微一怔,旋即失笑。
他與杜帆交手不過是兩個時辰前的事,如今竟然連江野都知道了。
“訊息傳得這麼快嗎?”
他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感慨這靈地中的訊息傳遞速度。
他與杜帆那一戰雖然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但前後這麼短的時間,竟傳遍了各方。
“這訊息還能藏得住?”
紀淮聲接過話頭,臉上此刻也滿是複雜。
“杜帆的元神已經遁回了太清福地的據點,據看到的人說,那元神淡薄得幾乎要散掉,肉身更是徹底毀了。”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繼續道:“而且你如今的元神榜排名,已經在第一百一十九位了。”
陳慶眉頭微微一挑。
元神榜第一百一十九位。
從第一百八十三位一躍而至第一百一十九位,這樣的飆升速度,放眼整個元神榜也是極為罕見的。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杜帆的肉身被自己打爆,只有元神倉皇遁逃,這等戰績足以讓他直接躥升數十個名次。
而在場之人,身為景陽福地各道的核心種子,天資自然都是不凡。
他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哪一個不是經歷了數百年的苦修打磨?
可陳慶呢?
這才幾年工夫,就已經躥到了元神榜一百一十九位,再過一陣又會是什麼光景?
這簡直難以想像!
紀淮聲心中複雜便是這個原因。
陳慶是太虛道的人。
“遇到了,他要搶我,我只是反擊罷了。”
陳慶隨口說了一句,而後看向了尹盛,“對了,尹師兄,那滴燭九陰之血已被我吸收了,這是我從杜帆身上得到的玄陽珠,七百三十二枚,權當補償。”
說著,陳慶取出一隻儲物環,向著尹盛遞了過去。
尹盛接過儲物環,神識往其中一掃,眼中浮現一抹精光。
好傢伙。
足足七百三十二枚玄陽珠。
要知道,即便是尹盛自己,也不過九百多枚玄陽珠。
而陳慶這一齣手,就是七百多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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