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但槍芒的餘勢卻絲毫未減,繼續向著杜帆的方向暴射而去。
杜帆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純陽天河被破,他的氣息一陣翻湧,瞬間便做出了應對。
“元神,起!”
他低喝一聲,眉心處金光大放。
一道金色虛影從他天靈蓋中緩緩升起,正是他苦修數百年的元神。
那元神通體流轉著耀眼的金色光芒,元神的雙手在胸前結印,口中吐出一個個古老晦澀的聲音。
隨著聲音的響起,杜帆周身鋪展的五重純陽道域驟然收縮。
五百丈的道域在短短一息之間收縮到了百丈,又從百丈收縮到了十丈。
道域收縮得越小,其中的純陽之氣便越是凝練。
十丈道域之內,純陽之氣已經濃稠得近乎實質,化作一層金色的琉璃光罩,將杜帆整個人徽制渲小�
這是他數百年的積累。
數門玄術、兩門真術打磨出的純陽道域,根基紮實,底蘊深厚。
陳慶那一槍餘勢不減,向著杜帆道域刺去。
鐺!
一聲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炸開,震得方圓數百丈內的山石紛紛崩裂。
道域劇烈震顫,泛起層層漣漪。
杜帆的面色驟然漲紅胸腔中氣血翻湧如沸。
那股蠻橫霸道勁道傳來,震得他五臟六腑一震翻湧。
但他的純陽道域凝縮到十丈之後,防禦力已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擋住了?”
陳慶眉頭微挑。
這杜帆不愧是太清福地的老牌高手,這一手道域凝縮的手段,確實有幾分門道。
但他並不著急。
熔淵槍在掌中一轉,槍身上的火焰再次暴漲。
暗金色的氣血從他體內狂湧而出,順著槍身灌入槍尖,五重槍域的鋒銳特性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一槍接一槍,如同狂風暴雨般向著那道域攻去。
鐺鐺鐺鐺鐺!
金鐵之聲如驟雨般炸響,杜帆心中寒氣四溢。
他從未遇到過如此兇悍的對手。
這小子的肉身之力簡直不像是一個元神四重天該有的,那股蠻橫霸道的氣血中蘊含的威壓,更讓他想起了那頭燭九陰的遺骸。
不能再硬扛下去了。
杜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與此同時他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玄奧的法印。
嗡!
一道巨大的純陽掌印從他身前凝聚而成。
那掌印通體流轉著熾烈的純陽之火,五指張開足有數十丈之巨,掌印表面浮現出一層琉璃光澤,那是純陽之氣壓縮到極致後才會出現的異象。
掌印尚未推出,那股灼熱的氣息已將周圍數百丈內的血霧盡數蒸發。
“純陽焚天印!”
杜帆暴喝一聲雙掌猛然向前一推。
那道巨大的掌印裹挾著焚天煮海之勢,向著陳慶當頭拍下。
這是他傾盡全力的一擊。
掌印所過之處,地面上的岩石被那股灼熱的氣浪直接融化,化作赤紅的岩漿向兩側翻湧。
陳慶不退反進,體內氣血如江河決堤般湧入槍身當中,而後槍出如龍。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槍芒從槍尖上飈射而出。
那槍芒通體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華,鋒銳之氣凝而不散。
點蒼歸元術!
這一槍,他將五重槍域的鋒銳特性催動到了極致。
這一槍,他將磅礴氣血盡數灌入。
槍芒破空,天地變色。
“這是?!”
杜帆看到那道槍芒的瞬間,臉色驟變。
點蒼歸元術!
這正是太清福地道藏閣中收錄的真術之一!
陳慶一個景陽福地的,怎麼會修煉此術?
但是眼下這局勢,根本沒有時間讓他思考。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天地間炸開。
碰撞的中心,迸射出的光芒比太陽還要刺目。
方圓數百丈內的山石被這股餘波震得沖天而起,在半空中被絞成粉末。
整座山脊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顫抖,山體上浮現出一道道深達數丈的裂縫。
杜帆的純陽焚天印在陳慶這一槍之下,竟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槍芒貫穿掌印,餘勢不減,繼續向著杜帆衝去。
喀嚓!
槍芒重重轟在他的護體真元之上。
噗!
杜帆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倒飛出去。
他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這一槍實在太霸道了,那股蠻橫的力量穿透他的護體真元,直入五臟六腑。
杜帆掙扎著站起身來,嘴角不斷湧出鮮血。
敗了。
他堂堂太清福地的老牌元神五重天高手,敗在了一個元神四重天的小輩手中。
“跑!”
杜帆暗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果決。
他知道自己今日不可能從陳慶手中討到便宜了。
再打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條。
杜帆猛然抬頭,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他的眉心處,一道金色的符印驟然亮起。
那符印形如一輪微型的太陽,散發著刺目到極點的光芒。
純陽遁光術!
杜帆周身猛然爆發出萬丈金光。
那光芒刺目到了極點,不是尋常的強光,而是一種蘊含著純陽道則的至陽之光。
光芒所過之處,方圓千丈內的天地都被映成了一片慘白。
陳慶只覺得眼前驟然一亮,彷彿有一輪太陽在他面前炸開。
那光芒不僅是刺眼,更是直接穿透了他的神識。
他的神識在一瞬間被那股至陽之力灼燒得刺痛,眼前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清,什麼都感知不到。
杜帆的身影在那片刺目的光芒中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融入了光中。
但陳慶沒有慌。
他的神識雖然被矇蔽,但本能還在。
空氣的流動,溫度的細微變化,甚至是空間中那幾乎不可察覺的元氣波動,他都能精準地捕捉到。
他捕捉到了。
在那片刺目的光芒之中,有一道氣流波動正向著遠處急速遁去。
就是那裡!
陳慶憑藉本能,向著那道氣流波動的方向,一拳轟出。
暗金色的拳罡破空而去,精準無比地轟向那片光芒中的某一點。
轟!
拳罡擊中了什麼。
那是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是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杜帆的身軀在拳罡之下轟然炸開,化作一團血霧。
他的護體真元早已被破,殘破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陳慶這一拳的勁道。
血霧在空中瀰漫開來將那片刺目的金光染上了一層血色。
但杜帆的元神卻在千鈞一髮之際遁了出來。
一道淡金色的虛影從血霧中倉皇飛出,那是杜帆的元神。
那元神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天際盡頭瘋狂遁去。
純陽遁光術本就是逃生秘術,一旦施展開來,速度會飆升到極致。
杜帆此刻燃燒精血施展此術,速度更是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刺目的金光漸漸消散。
陳慶的雙眼和神識恢復了清明。
他望向天際盡頭,那道淡金色的流光已經化作了一個微小的光點,再一眨眼,便徹底消失在了血霧徽值纳n穹之中。
“跑得倒是真快。”
陳慶冷哼一聲,也沒有去追。
元神遁逃的速度本就比肉身快得多,更何況杜帆施展的是純陽道的逃生秘術。
這等秘術一旦施展開來,短時間內速度會飆升到極致,極難追上。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杜帆肉身炸開的地方。
地面上散落著幾件破損的衣物碎片,以及一隻淡金色的儲物環。
陳慶伸手一抓,儲物環便飛入他的掌心。
雖然杜帆的元神逃了,但修復肉身所需的資源堪稱天文數字,就算勉強修復了,根基也必然大損,日後莫說衝擊法相境,能保住當下修為已經十分不易了。
陳慶忽然心念一動,目光看向兩千丈外一處山石。
有人。
那人顯然已在暗處藏了許久,方才陳慶與杜帆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從頭到尾都被他看了個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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