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退下來的鏢師,不是帶傷就是年老體衰,能教出什麼名堂?
他深吸一口煙,噴出一團霧氣:“習武要頓頓見葷腥,銀子花得跟流水似的......”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要勸陳慶放棄習武。
畢竟習武一旦不成,那之前所有花費的銀錢就都打水漂了。
現在放棄,那就是及時止損。
陳慶點頭道:“我會努力的。”
陳老爺子眉頭微皺,“像你這樣的根骨,習武註定是沒有多大前途,不如老老實實像你爹.......”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嚴厲。
陳慶認真的道:“多謝爺爺教誨,孫兒已經下定決心了。”
“好啊!”
陳老爺子聽到陳慶這話,頓時心中有些惱怒,“你爹多麼老實的一個人,你是成心要氣死我.......”
二嬸圍著圍裙走了出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道:“阿慶,你爺爺可都是為你好。”
在她看來,陳慶就是浪費銀錢。
陳慶也不藏著掖著,道:“爺爺,二嬸,我如今已經到了明勁。”
“你說什麼!?”
陳老爺子手中動作一頓,蒼老的眼中浮現一抹訝然。
明勁!?
他自然知道明勁意味著什麼,這就代表真正踏入習武一途,不僅可以參加武科,而且不用為吃喝發愁。
自己這不成器的孫子,竟然到達了明勁?
陳慶重複了一遍,“爺爺,我已經到達了明勁,有資格參加明年武科了。”
二嬸也是有些愕然。
陳慶這傻小子莫非真是傻人有傻福?僥倖第一次叩關成功!?
“好!好!好啊!”
陳老爺子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
他顫巍巍地站起身,用力拍著陳慶的肩膀:“是爺爺老眼昏花了,沒想到我陳家又出了個有出息的!”
剛才那點空手而來的不快似乎瞬間煙消雲散。
陳慶道:“爺爺過獎了。”
二嬸眼珠一轉,故作關切地問道:“阿慶是何時突破明勁的?”
陳慶平靜的道:“今日才到達明勁的。”
二嬸聞言,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鬆下來。
按照陳慶習武時間來看,他花了快三個月到達明勁,按照陳恆所說,想要第二次叩關到達暗勁基本很難了。
陳老爺子笑容不減,但眼神已不如方才熱切。
接下來,陳慶和陳老爺子閒聊起來。
陳老爺子態度發生了巨大變化,話裡話外都帶著幾分關切。
陳慶看了看時間,道:“爺爺,天色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看我這老糊塗了。”
陳老爺子拍了拍自己腦袋,“你快回去吧,等到天黑就麻煩了。”
如今這世道,沒有幾個平頭老百姓敢走夜路的。
陳慶離開了老宅子。
陳老爺子看著陳慶背影,心中則是思忖起來。
習武參加武科可並不容易,需要銀錢。
自己這麼多年雖然積蓄不少,但支援陳恆習武便已經捉襟見肘了,根本無力負擔陳慶。
“爹,恆兒說過,第一次叩關越晚........”
二嬸在旁不動聲色的道:“如果邭夂玫脑挘谝淮芜店P成功也屬正常.....”
“我知道。”
陳老爺子打斷她,聲音沙啞。
他何嘗不明白,相較於陳恆,陳慶的資質明顯差了一截,第一次叩關也是十分勉強,未來再進一步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而陳恆二次叩關希望更大,考取功名的希望也更大。
自己現在應該把所有資源放在陳恆身上才是。
“可惜了.......”
陳老爺子看著陳慶離去的方向,微微搖了搖頭。
.......
第12章 生計
三天後。
陳慶剛洗漱完畢,便有人來到了艙門外。
來人是一位三十多歲,身穿黑色短褂的中年男子,身後還跟著四五個魁梧的跟班。
中年男子笑道:“這位就是陳慶陳兄弟吧,在下老虎幫徐成峰。”
陳慶不動聲色的道:“原來是老虎幫的高手,久仰久仰。”
徐成峰拱手道:“從今天開始,這就由我老虎幫接管了,往後行個方便,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到位的地方,還請陳兄弟擔待擔待!”
陳慶一副受寵若驚的道:“閣下言重了。”
老虎幫的人登門了,看來這啞子灣算是真正易主了,金河幫已經是過去式了。
徐成峰笑道:“陳兄弟客氣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後,徐成峰便帶著幾個跟班離去了。
離開陳家後,徐成峰低聲吩咐道:“阿杰去查一下,這個陳慶在哪裡學拳.......”
做人做事,謹慎一點肯定是沒錯的。
“我知道了。”
身後跟班點了點頭。
.......
“阿慶,剛才誰啊!?”
韓氏掀開布簾好奇問道。
陳慶淡淡的道:“老虎幫的人。”
“老虎幫!?”
韓氏聽到這,臉上頓時露出憂心忡忡的神色,“不會又要加收香火錢吧?”
每次有新的幫派出現,都會提前繳三個月的份子錢。
陳慶道:“娘,別想那麼多了。”
儘管陳慶在旁安慰,韓氏的臉色依舊十分不好看。
畢竟這些幫派,就是壓在他們肩膀上的一座山。
陳慶沒再多說話,出了家門到了周院。
此刻內院師兄們,正在喂招切磋。
拳風激盪開來,發出‘噼裡啪啦’聲響。
陳慶收拾一番開始練拳。
通臂拳最難的不是招式,而是這種微妙的身體控制。
太鬆則力散,太緊則力滯,要在鬆緊之間找到那個完美的平衡點。
不知不覺間,已經打了兩遍通臂拳。
孫順走了過來,“陳師弟,現如今有幾個掛職兼護可選,你看看.......”
陳慶聽聞放下了手中動作,隨後孫順將三個掛職兼護說了出來。
一個是李氏商會掛職,平日主要職責是看守倉庫、貨棧大門,夜間巡邏,押叨掏举F重貨物,震懾宵小。
不過待遇十分不錯,月例在四兩。
另一個則是醉月樓掛職,這個掛職有些特殊,也叫‘暗樁’。
平日維持場子秩序,震懾鬧事者、老千,追討賭債,必要時還要動手‘清理’麻煩。
月例一般都在五兩到八兩浮動,而且風險很高。
陳慶搖了搖頭,顯然對於這兩個並不滿意。
李氏商會掛職雖然安全,但沒什麼自由。
去醉月樓當‘暗樁’的話,實在有些危險,誰知道賭坊哪天會不會蹦出個牛鬼蛇神?
“最後一個是河道巡守。”
孫順道:“河司人手缺的緊,只要答應明日就能掛名,一個月二兩銀子,每個月有六天休沐日。”
“院內弟子嫌錢少,去的不多。”
河道巡守主要職責是在指定河段巡邏,維護治安,處理小糾紛,盤查可疑人員船隻,協助河使處理河務。
尋常沒事的時候,十分清閒。
思慮再三,陳慶點了點頭,“那就這個吧。”
孫順拿出一封信箋,叮囑道:“這是介紹信,你去青河碼頭找程河使即可。”
“多謝師兄了。”
陳慶接過信箋,便向著青河碼頭走去。
青石板路溼漉漉的,泛著微光。
河水輕拍木樁,幾艘烏篷船隨波輕晃。
岸邊早市已開,小販吆喝聲與魚腥味混雜在潮溼的空氣裡。
陳慶踩過積水,拐進一條窄巷來到河司門前。
河司衙門不大,門臉略顯陳舊,漆皮剝落處露出深色的木頭。
門敞開著,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汗味和河水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裡面人影晃動,聲音嘈雜,多是些穿著河司衣衫的巡守,間或夾雜著吵鬧和爭辯。
陳慶抬步邁過高高的門檻。
大堂內光線有些昏暗,陳設也頗為簡單,幾張長條桌案上堆滿了卷宗和雜物,地上甚至能看到未乾的水漬腳印。
他攔住一個匆匆走過的差役,拱手問道:“這位兄臺,請問程明程河使可在?”
那差役上下打量了陳慶一眼,見他雖穿著尋常粗衣,但身姿挺拔,眼神清亮,尤其雙手骨節分明,帶著練家子的痕跡,便指了指大堂側面一條更窄的通道:“程河使在裡間值房,忙了一宿了,這會兒怕是正煩著呢,你自去尋吧。”
“多謝。”
陳慶道了聲謝,順著指引往裡走。
通道盡頭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
陳慶在門前站定,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
“誰?”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疲憊的聲音。
上一篇:西幻:我有一本冒险者指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