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這門遁術乃是他壓箱底的逃命手段,一旦施展開來,速度飆升到極致,以他如今修為實力,尋常元神五重天的高手都難以追上他的行蹤。
然而那尊燭九陰遺骸的速度更快。
它那數千丈長的骨骸在天地間蜿蜒遊動,每一次擺尾都能跨越數百丈的距離。
陳慶連遁數次,每次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漣漪,身形便已出現在另一個方位。
但那遺骸始終緊追不捨,速度竟比他的太虛破界遁還要快上一線。
“自己真被盯上了?”
陳慶眉頭緊鎖,心中念頭電轉。
通過這這一連串的襲擊,他確定自己真的被這遺骸盯上了。
但這遺骸為何偏偏盯上自己?
他完全想不明白。
那遺骸的速度越來越快,攻勢也越來越密集。
無數道黑色狂風如暴雨般向陳慶傾瀉而來。
陳慶將太虛破界遁催動到極致,身形在虛空中不斷閃爍,同時天寶塔懸浮在頭頂,將那些避無可避的黑風盡數擋下。
轟轟轟轟轟!
黑風撞在天寶塔上,迸發出連綿不絕的巨響。
塔身光影被撞得劇烈震顫。
陳慶且戰且退,一路向著廢墟深處遁去。
周圍的地貌越來越荒涼,殘垣斷壁越來越密集。
突然,陳慶心中一寒。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躥起,直衝天靈蓋。
他幾乎是本能地催動天寶塔,將防禦催到極致。
下一瞬,那尊燭九陰遺骸的尾骨已從側翼橫掃而來。
那尾骨長達數百丈,表面覆蓋著一層幽綠色光芒。
尾骨未至,那股罡風已將地面刮出一道深達十丈的溝壑。
轟!!!
尾骨狠狠砸在天寶塔上。
那聲音振聾發聵,彷彿天地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顫抖。
天寶塔的光影被砸得向內凹陷了一大塊,塔身表面的光華急劇黯淡。
陳慶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勁道透過天寶塔傳來。
那股力量之霸道,即便經過天寶塔的削弱,依舊如山洪暴發般湧入他的體內。
他的混元無極金身全力咿D,暗金色的氣血在周身熊熊燃燒,形成一道金光。
丹田中的太虛真元更是如沸騰般狂湧而出,在經脈中奔湧咆哮,試圖將那股巨力化解。
“噗!”
但即便如此,陳慶還是五臟六腑一震,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的身形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數百丈外的一面殘破石壁上。
石壁轟然碎裂,將他整個人埋在碎石之中。
而那尊燭九陰遺骸,落在陳慶前方不遠處。
數千丈長的白骨身軀盤踞在廢墟之上,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穹都遮擋得嚴嚴實實。
它那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兩隻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碎石坍塌的方向。
火焰跳躍不定,一股雄渾霸道的威壓從那骨骸中覆蓋而來。
那是燭九陰殘留的威壓。
即便只剩一副白骨,即便死去不知多少萬年,這股威壓依舊霸道兇悍,依舊威猛無儔。
陳慶從碎石中掙扎著站起身來。
他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腑撕裂般的劇痛。
天寶塔懸浮在他頭頂,塔身光影黯淡。
陳慶深吸一口氣,一枚丹藥落入掌心。
瘋魔減壽丹。
一旦服下,燃燒壽元,換取短暫的實力暴漲,再加上十三品淨世蓮臺相助,或許能夠讓他躲過這遺骸的追殺。
雖然會折損壽元,但是此刻已經顧不得其他了。
就在陳慶準備服下丹藥的瞬間。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座廢墟中,一道身影浮現而出。
那是一位女子。
她身上穿著一套貼身勁裝,勾勒出窈窕玲瓏的身段。
長髮如墨,披散在肩頭,在血霧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幽光。
她手中捧著一盞古舊的銅燈。
燈芯之上,一簇幽藍色的火苗無聲燃燒,那火焰薄如蟬翼,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波動。
女子紅唇輕啟,一段低沉的咒語從她口中吐出。
幽藍色的燈焰驟然膨脹。
八道符文同時震顫,燈焰散發的光芒化作一道道幽藍色的漣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而那些漣漪落在燭九陰遺骸身上時,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那巨大的白骨遺骸猛然一僵。
它那數千丈長的身軀彷彿被一隻大手按住,動彈不得。
幽藍色的光罩從古燈上擴散開來,將整具遺骸徽制渲小�
它就像一具真正的死物,被定格在了原地。
陳慶盯著那道從陰影中走出的窈窕身影,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精緻的眉眼,挺翹的瓊鼻,飽滿的紅唇,以及那帶著幾分譏誚、幾分玩味的笑容。
“齊雨!?”
陳慶看到來人,雙眼微微一眯。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齊雨。
此刻她站在殘垣斷壁之間,手中那盞古燈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將她那張精緻如畫的面龐映得半明半暗。
她看著陳慶,唇角微微上揚。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陳慶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看向了那盞古燈,最後移向那燭九陰遺骸。
數千丈長的白骨巨獸此刻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豸,紋絲不動。
他心中掀起了一絲波瀾。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而且你怎麼能……”
齊雨的實力,他可謂十分清楚。
當年在黑水淵獄中,這妖女修為不過是真元境。
就算她修煉的是魔門的道統,天資卓絕、進展神速,也不太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踏入元神境。
而且從其氣息來看,修為並未到達元神境。
但她竟敢孤身一人進入這靈地當中?
她的依仗到底是什麼?
那盞燈!
陳慶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盞青銅古燈上,與陰司之人手中之物竟有七八分相似。
莫非……齊雨投靠了陰司?
這個念頭在陳慶心中一閃而過,讓他心頭微沉。
……
第769章 精血(求月票!)
“那些人手中之物,不過是仿品,我手中的才是真品。”
齊雨看向了那尊白骨遺骸之上,道:“此事說來話長,不如等事後再說,我困不住這遺骸多久,我們先合力收了它。”
“你有辦法?”
陳慶眉頭一挑。
這遺骸乃是燭九陰之骨,堅不可摧。
方才他以六級道兵天寶塔硬接其一尾之力,那股霸道絕倫的力量至今仍讓他五臟六腑隱隱作痛。
要收服這等兇物,談何容易?
齊雨沒有答話,而是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殘破的青銅碎片,約莫巴掌大小。
“這是!?”
陳慶的目光落在那碎片上,心中一動。
他下意識取出了從楚謙身上中得到的青銅碎片。
這兩塊碎片的材質、紋路、氣息,幾乎一模一樣。
而就在陳慶取出碎片的瞬間,那白骨遺骸猛地震顫了一下。
它那兩隻空洞的眼窩中,幽綠的火焰跳動的更加劇烈起來。
陳慶臉色微變,瞬間明白了過來。
“難道……這遺骸盯上我,就是因為此物?”
“沒錯。”
齊雨將手中的碎片舉起,燈光映照在青銅表面上,那些古篆紋路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芒。
“這是燭九陰生前的御獸牌,也是唯一能夠壓制此物的東西,你身上帶著它的碎片,這遺骸雖然只剩一絲殘存的本能,卻依舊能感應到御獸牌的氣息。”
她頓了頓,看向陳慶道:“御獸牌本就是用來駕馭燭九陰的,它的本能告訴它,要奪回此物,所以你不管逃到哪裡,它都會追你到底。”
陳慶心中恍然,卻又生出了更多的疑問。
這御獸牌為何會碎成兩片?
齊雨手中又為何會有另一片?
她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但眼下的局勢沒有時間讓他細想。
白骨遺骸身上的幽藍光罩劇烈震顫,表面更是浮現出一道道裂紋,顯然幾乎就要崩潰。
齊雨臉色微變,急忙將手中的青銅碎片高高舉起,同時另一隻手掐出一個玄奧的法訣,指尖在燈芯上輕輕一捻。
嗡!
幽藍色的火焰驟然暴漲,八道符文從燈身上飛旋而出,化作八道流光射入那光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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