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6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淡淡一笑,道:“郝兄,我來助你,這洞中的寶貝,我們一人一半如何?”

  郝經年避開了蝕骨蚰蜒攻勢,爽快道:“好!”

  這一聲好,答應得乾脆利落。

  郝經年心中清楚。

  蝕骨蚰蜒實力非凡,堪比元神五重天的異獸,他雖有幾張底牌未用,但單打獨鬥之下即便能勝,也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既然陳慶主動送上門來當打手,他何樂而不為?

  “好!郝兄痛快!”

  陳慶朗笑一聲,右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握。

  暗金色的火焰從虛空深處咆哮而出,熔淵槍已握在掌中。

  他腳下一踏,虛焱流光術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朝蝕骨蚰蜒暴射而去。

  人在半空,陳慶單手握住槍尾,一槍刺出。

  蝕骨蚰蜒正被郝經年方才那一刀逼得身形一頓,那一瞬間的僵硬,對於真正的高手而言,便是致命的破綻。

  陳慶的槍尖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蝕骨蚰蜒腹側一處甲殼的接縫處。

  熔淵槍的鋒銳道紋在槍尖觸及甲殼的瞬間盡數爆開,槍尖以點破面,硬生生從那接縫處刺入。

  噗嗤!

  暗紅色的鮮血飈射而出。

  蝕骨蚰蜒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那嘶鳴尖銳到了極點,彷彿千萬根針同時扎入耳膜。

  它那數十丈長的龐大身軀猛然一甩,尾部的節肢如暴雨般朝陳慶橫掃而來,每一根節肢都裹挾著恐怖力道。

  陳慶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身形在節肢臨身之前險之又險地暴退數十丈。

  那幾根節肢擦著他的衣袍掠過,將他身後一株合抱粗的古木攔腰抽斷,碎木飛濺如雨。

  郝經年將那一槍看得清清楚楚,不論是時機,還是鋒銳氣息都讓他心中一凜。

  心中對陳慶的提升不由得高看了幾分。

  蝕骨蚰蜒吃痛之下兇性大發,那猩紅的複眼中兇光暴射,數以千計的小眼同時鎖定了陳慶。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然一弓,巨大的頭顱向後一縮,隨即猛然向前一彈,血盆大口張開到一個誇張的角度,一道墨綠色的毒液如瀑布般朝陳慶狂噴而去。

  毒霧過處,地面的岩石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坑洞,古木的枝葉在接觸毒霧的瞬間便枯萎凋零,化作一蓬蓬黑灰。

  “郝兄,還不出手?”

  陳慶頭也不回地清喝一聲,周身五色光芒驟然大盛。

  太虛五行破界遁施展開來,他的身形在毒霧臨身的剎那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從毒霧徽种写┩付觥�

  郝經年抓住了這個機會。

  陳慶吸引了蝕骨蚰蜒的全部注意,郝經年順勢欺身而上,青碧長刀在掌中猛然一振,刀身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

  雲夢刀域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嗡!

  方圓數十里內的天地在這一刻驟然一沉。

  刀域之中,無數青碧色的刀影如流水般流轉不休,層層疊疊,綿延不絕。

  這些刀影看似柔美,實則每一道都蘊含著鋒銳無匹的刀意。

  無數道刀意交織疊加,將蝕骨蚰蜒那龐大的身軀徽制渲小�

  陳慶感受到那股鋪天蓋地的刀域威壓,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此人已踏入五重刀域。”

  郝經年一刀斬出。

  青碧色的刀光從刀鋒上轟然炸開,刀如一輪青碧色的彎月從天際墜落。

  刀光過處,虛空被無聲地切開一道長達數十丈的裂隙,裂隙邊緣青碧色的刀意翻湧不息。

  刀光斬在節肢之上。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在山谷中炸開。

  以碰撞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青紫色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衝擊波過處,地面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縫,方圓數里內的古木齊齊向外伏倒。

  郝經年身軀向著後方飄蕩而去,而蝕骨蚰蜒更是不好受。

  郝經年這一刀斬得極為刁鑽,刀鋒正中兩根節肢的關節連線處。

  那兩根節肢本就已被陳慶方才那一槍刺破了甲殼防禦,此刻再遭重擊,竟被硬生生從關節處斬斷。

  “好刀法!”陳慶目光落在那兩根斷肢上,讚了一聲。

  蝕骨蚰蜒的節肢有多堅硬他方才已經領教過了,郝經年這一刀能在正面硬撼中將其斬斷,足見其刀道造詣之深。

  郝經年沒有理會陳慶的稱讚,只是道:“陳兄的實力也不差。”

  話音未落,蝕骨蚰蜒已徹底發了狂。

  它那猩紅的複眼中蒙上了一層血色的霧氣,周身暗紫色的甲殼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血色紋路。

  蝕骨蚰蜒仰天發出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嘶鳴,隨即張開血盆大口口中噴出的不再是毒液,而是一道墨綠色的光束。

  光束所過之處,無論是岩石還是古木,都在接觸的瞬間化為一灘綠色膿水。

  “毒罡!”郝經年臉色驟變。

  蝕骨蚰蜒將體內的毒素淬鍊壓縮,化作毒罡噴吐而出。

  這道毒罡的毒性比尋常毒液強了何止十倍。

  “退!”

  陳慶也是面色一變,腳下一錯,身形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向後暴退。

  那道墨綠色的毒罡擦著兩人的殘影掠過,射入身後數十里外的一座山峰中。

  下一刻,那座山峰從中段開始,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融化。

  岩石、泥土、草木,一切都在那墨綠色的毒液中化為膿水。

  不過數息之間,半座山峰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在原地留下一個方圓數十丈的深坑,坑中膿水咕嘟作響,蒸騰起大片大片綠色的毒瘴。

  陳慶與郝經年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這畜生拼命了。

  蝕骨蚰蜒噴吐完一道毒罡後,氣息明顯萎靡了幾分。

  它那猩紅的複眼中血光更盛,再次揚起斷口參差的節肢,裹挾著萬鈞之力朝兩人橫掃而來。

  同時,它那數十根節肢從不同角度同時發起攻擊,將兩人的退路盡數封死。

  陳慶深吸一口氣,太虛槍域轟然鋪開!

  嗡!

  槍影與刀影在虛空中糾纏翻湧,彼此砥礪,互不相讓。

  陳慶單手握槍,槍身在掌中猛然一抖。

  七曜封禁槍!

  槍尖之上七顆星辰虛影依次亮起,無形的封禁之力如潮水般湧出,朝蝕骨蚰蜒當頭徽侄隆�

  蝕骨蚰蜒的攻擊也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就是這麼一瞬的凝滯,郝經年已欺身而上。

  他雙手握刀,刀身上的青碧雲紋在這一刻盡數亮起,五重刀域的全部威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這一刀之中。

  一刀斬出。

  刀光呈青碧之色,並不如何聲勢浩大,卻凝練到了極致。

  刀光過處,虛空被無聲地撕開一道長達數十丈的裂隙。

  刀光精準無比地斬在蝕骨蚰蜒的頭顱與身軀連線處的關節上。

  喀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蝕骨蚰蜒那堅硬無比的甲殼,在郝經年蓄勢已久的全力一刀下,終於被斬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裂口。

  暗紫色的鮮血從裂口中如噴泉般狂湧而出。

  蝕骨蚰蜒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瘋狂甩動,那根粗壯的尾巴裹挾著萬鈞之力朝郝經年橫掃而來。

  郝經年一刀得手,連忙抽身暴退,但是蝕骨蚰蜒顯然發狠,速度再次飆升。

  嗖嗖!

  就在這時,一道暗金色的槍芒從斜刺裡暴射而至。

  陳慶出手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熔淵槍上的火焰紋路盡數亮起,槍尖處凝成的暗金槍芒吞吐三尺來長,鋒銳之氣將周圍的空氣都絞得粉碎。

  他一槍刺出。

  槍尖點在蝕骨蚰蜒尾鞭側面一處甲殼裂紋上,並未正面硬撼其力道,而是以巧勁將其軌跡稍稍撥偏了三分。

  就是這三分偏差,讓尾鞭擦著郝經年的衣袍掠過,只將他左臂的袍袖撕裂,未傷及皮肉。

  陳慶撥開尾鞭後,槍勢未盡,腰身猛然一擰,熔淵槍在掌中翻轉,朝蝕骨蚰蜒頭部那道傷口暴刺而去。

  噗!

  槍尖貫入血肉,刺穿了骨骼,太虛真元在它身軀中瘋狂爆發開來。

  甲殼碎片混雜著血肉飛濺而出,方圓數百丈內都被這場血肉暴雨徽帧�

  漫天血雨之中,一團拳頭大小的墨綠色光團從蝕骨蚰蜒碎裂的屍身中冉冉升起。

  “好槍法。”郝經年淡淡道。

  陳慶收回熔淵槍,槍身上的火焰紋路緩緩暗去。

  他朝郝經年微微一笑,道:“郝兄的刀法才是真令人歎為觀止,若非你那一刀斬開了它的甲殼,我也尋不到這等良機。”

  郝經年聞言,眉頭輕輕一挑。

  兩人相視,不約而同地笑了笑。

  但那笑容之中,各自藏了幾分深意。

  “客套話就不必說了。”

  陳慶看了一眼地上的蝕骨蚰蜒屍骸,道:“先分潤這異獸,再進洞窟如何?”

  “好。”郝經年點頭。

  他手中長刀一轉,刀朝那龐大的屍骸斬去。

  那堅硬的甲殼是煉製防禦道兵的上好靈材,節肢中的骨刺可以淬鍊成暗器,毒囊中的毒液更是煉製毒丹的絕佳材料。

  便是那些血肉,也可以用來飼養異獸或煉製血丹都極為不錯。

  郝經年分屍的動作極為嫻熟,刀鋒在甲殼接縫處遊走,將一塊塊完整的甲殼切下,又將毒囊小心翼翼地剝離出來。

  那毒囊足有人頭大小,通體墨綠,輕輕一碰便散發出刺鼻的腥臭之氣。

  這時陳慶開口道:“這些東西,我便不取了,那精血給我如何?”

  郝經年想都沒想,自然而然應道:“好。”

  精血雖然珍貴,但其他材料加一起也是價值不菲。

  陳慶走到屍骸旁邊,取出一個玉瓶,而後將槍尖刺入屍骸的心臟位置,以真元引動殘存的氣血之力。

  蝕骨蚰蜒精血從心臟中湧出,化作一道細細的血線,被玉瓶緩緩收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