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轉向侍立一旁的柳荷,“去冰窖取兩條上好的三紋鯉來,用玉盒裝了。”
陳慶本就打算這幾日去看吳元化,畢竟一同歷經千川澤險境,彼此之間也算有些情誼,此刻林薇相邀,正好同往。
“是,執事。”柳荷應聲而去。
很快,柳荷捧著精緻的玉盒返回。
陳慶接過玉盒,對林薇道:“師姐,請。”
“師弟請。”林薇頷首。
兩人便一同前往吳元化的住處。
……
南澤八號漁場,吳元化的居所。
吳元化半靠在床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比起重傷昏迷時已好了太多,眼神中曾經的傲氣沉澱了下去,多了幾分沉穩和內斂。
床邊,坐著一位身著癸水院月白勁裝的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容貌中上,氣質溫婉中帶著幹練。
她正小心地削著一個水果,動作輕柔。
她是蘇晴,吳元化的師姐。
“吳師弟,感覺可好些了?”陳慶走進來,拱手問候。
“陳師兄!林師姐!”
吳元化看到兩人同來,眼中閃過一絲真切的感激和複雜之色,掙扎著想坐直些,“快請坐,有勞師兄師姐掛念,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多虧了肖師兄他們及時趕到,也……也多虧了當日分開行動。”
他說到分開行動時,語氣微頓,顯然對宋明安排帶著一絲難以釋懷。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蘇晴也起身招呼:“陳師弟,林師姐。”
陳慶說道:“吳師弟能平安歸來,真是萬幸。”
他也聽說了一些當日情況,若不是離火院的肖師兄及時趕到,吳元化如今早就成為一具屍體了。
儘管如此,還是受到了重創,少說要休養幾個月。
吳元化真盏鼗貞骸瓣悗熜帜芷桨矚w來,亦是萬幸。”
隨即又咳嗽了兩聲。
蘇晴立刻放下手中茶盞,輕拍他的背,動作自然又親暱。
“躺著就好。”
陳慶走近,將手中精緻的玉盒遞給蘇晴,“一點漁場特產,給吳師弟補補身子。”
蘇晴連忙接過,溫婉一笑:“多謝陳師弟費心,元化常提起陳師兄在漁場照拂,此次更是多虧師弟照應。”
陳慶微微頷首,“蘇師姐客氣了,同門之誼,應當的。”
林薇也在一旁問候了幾句,氣氛融洽。
吳元化言語間少了幾分浮躁,多了些劫後餘生的感慨。
蘇晴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遞上茶水。
“吳師弟!我來看你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宋明身影便出現在門口,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容,手裡也提著一個看起來頗為精緻的禮盒。
他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陳慶和林薇,笑容更盛,“陳師弟,林師妹,你們也在啊?正好正好!吳師弟,你看師兄給你帶了上好的‘百草玉露丸’,對你的傷勢最管用……”
然而,吳元化臉上的笑容卻瞬間淡了下去。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熱情地回應宋明的寒暄,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近乎敷衍:“有勞宋師兄費心了。”
宋明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陰霾和不自在,但很快又被他強壓下去,乾笑了兩聲:“呵呵,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吳師弟你好好休養,漁場那邊有我看著,不必掛心。”
他試圖轉移話題,化解尷尬。
陳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面上平靜。
他對宋明本無深交,經此一事,更是將其劃入了不可深交之列。
此人看似豪爽熱絡,實則精於算計,關鍵時刻靠不住。
“吳師弟安心養傷。”
陳慶適時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漁場事務自有安排,不必憂心,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他看向林薇和蘇晴,微微點頭示意。
林薇也道:“是啊,吳師弟你多休息,蘇師妹,辛苦你照料了。”
蘇晴回道:“師姐放心,這是我分內之事。”
陳慶和林薇告辭出來,宋明也只得訕訕地跟著離開。
走出小院一段距離,林薇才側首看向陳慶,意味深長的道:“陳師弟,人與人相處,還是要有識人之明。”
這話像是在告誡陳慶。
陳慶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路遙知馬力。”
林薇看了陳慶一眼,“陳師弟倒是看得通透。”
她頓了頓,又道:“對了,那株寒潭幽蘭,師弟若有用處便留著,若暫無大用,或可尋個合適的煉丹師煉製成‘冰心丹’,對穩固心神、祛除心魔頗有奇效,價值也能翻上幾番,若有需要,我認識幾位可靠的丹師。”
“多謝林師姐指點,我記下了。”陳慶笑了笑道:“院內有不少師兄精通丹道,就不麻煩師姐了。”
林薇微微一笑,“你看,我都差點忘記陳師弟出自青木院的了。”
兩人閒聊幾句後,便各自分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南澤七號漁場彷彿又回到了往日的寧靜。
陳慶的生活變得極有規律。
晨曦微露,他便出現在水邊,手持釣竿,心神沉入《引靈垂綸訣》的玄妙之中。
寶魚狡猾依舊,但陳慶不急不躁,將其視為一種心境的磨礪與真氣的精細操控練習。
修煉更是陳慶每日的重中之重。
五形根骨的優勢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中愈發明顯,配合【天道酬勤】命格,效率遠超之前。
期間,徐琦和駱欣雅頻繁造訪漁場。
徐琦看似豪爽的熱情,言語間總是不經意地提起他那位溫婉賢淑、天賦尚可的表妹,暗示著若陳慶有意,他非常樂意牽線搭橋,親上加親。
陳慶面上客氣應對,心中卻如明鏡,深知這不過是徐琦拉攏自己,無非是想將他綁上自己的戰車。
駱欣雅則更顯得直接一些,她帶來的往往是一些丹藥,言談間透露出若有陳慶支援,未來首席之位穩固後,可以給陳慶更多的好處。
兩人對於青木院首席大弟子之位可謂垂涎已久。
青木院弟子來來回回,抱丹勁也就那些人,能拉攏一個也算是多一分力量。
面對兩人的明爭暗鬥與拉攏,陳慶始終保持著一份疏離。
時間悄然流逝。
枯葉飄落,凜冬已至,轉眼間,六個月的光陰已如指間流沙般滑過。
南澤漁場徽衷谝黄毓y裝之中。
湖面早已凍結,堅冰如鏡,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陳慶盤膝端坐於一塊青石之上。
他手持一杆鐵木釣竿,魚線垂下,穿過一個僅容手臂穿過的冰洞。
這並非尋常垂釣。
他雙目微闔,心神沉凝,體內《玄冥真水訣》的心法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咿D著。
六個月苦修,心法早已被他參悟透徹,丹田氣海中,火種沸騰。
嗡——!
氣海深處,火種凝聚出了一道幽藍色的真氣。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玄冥真水決第二層(1/2000)】
成了!
癸水真氣在丹田氣海中徹底成型,散發出柔軟、包容萬物的氣息。
它靜靜地懸浮在青木真氣與庚金真氣之間。
就在癸水真氣穩固的剎那,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原本在丹田中涇渭分明、互不相擾的青木、庚金兩道真氣,彷彿被這新生的癸水真氣所吸引,又或者說被它居中調和。
三道真氣如同三條靈動的游魚,緩緩流轉起來。
青木真氣的生機觸碰到玄水的包容,變得更為溫潤內斂;庚金真氣的鋒銳觸及玄水的柔韌,鋒芒似被淬鍊,少了幾分躁動;而新生的癸水真氣則在青木的滋養與庚金的砥礪下,顯得更加凝練深邃。
三道真氣的流轉不再是簡單的共存,而是隱隱有了一絲親密與圓潤之感,彷彿在相互試探、相互滋養。
真氣在氣海當中中奔湧的速度似乎也快了一絲,咿D間更加流暢自如,彷彿這三股性質迥異的真氣,找到了某種微妙的平衡點。
然而,當陳慶試圖引導它們更深層次的交融,那點親密瞬間消失。
三道真氣立刻如同受驚的魚兒般散開,重新回到了各自盤踞的區域,恢復了之前那種互不干涉的狀態。
“還是差了點什麼……”
陳慶緩緩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氣,氣息在空中凝成一道長長的白練。
這六個月,他不僅將《玄冥真水決》練至第一層,更是一鼓作氣,打通了十二正經中第三道正經,真氣總量與咿D速度暴增。
距離那抱丹中期也不遠了。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青木長春訣第二層(1568/2000)】
【九轉鎏金訣第二層(1062/2000)】
【玄冥真水決第二層(1/2000)】
【山嶽鎮獄槍大成(1951/2000)】
【浮光掠影手大成(1506/2000)】
【八極金剛身磐石(2159/3000)】
【百變千面譜大成(56/1000)】
【龜息蟄龍術大成(11/1000)】
【金蟬蛻形訣大成(9/1000)】
【歸元斂息術大成(6/1000)】
【引靈垂綸訣大成(325/1000)】
收拾起釣具,陳慶踏著積雪返回漁場小院。
剛進院門,一股混合著魚肉焦香與蔥姜辛香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執事回來啦!”
柳荷繫著圍裙,正在灶臺邊忙碌,鍋鏟翻飛,金黃的魚餅在油鍋中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她笑著招呼,“魚餅馬上就好,今兒個用的是您昨天釣上來的那條三年份金鱗鯉,肉質最是細嫩!”
老趙頭等人也在屋內,正圍著一個小火爐烤火。
見到陳慶,幾人連忙起身。
這六個月漁場人事也略有變動。
周泰三月前就離開了漁場,說是準備靜心修煉,突破抱丹勁,管事處又調來了兩個外院弟子,一個叫江楓,暗勁大成,性子有些跳脫但手腳麻利。
另一個叫林濤,也是暗勁大成,性情沉穩,水性極佳,正好填補了周泰的空缺。
“執事。”
老趙頭搓著手,臉上帶著年關將近的喜氣,“今兒個又有兩家府城裡的小家族派人送了年禮過來,單子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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