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收斂氣息的武功十分珍貴,第三層雖然有幾門,但是都太湵×恕�
真正完全收斂真氣氣息的秘術,在武庫第四層。
屬於門內重寶。
他體內身懷青木、庚金兩種屬性迥異的真氣,若是被人發現難免會引起麻煩。
陳慶立刻依照法門,嘗試咿D。
丹田氣海中的青木真氣與庚金真氣同時被一股無形的意念約束。
躁動的鋒芒與勃發的生機被強行壓縮、收斂、內蘊。
陳慶周身散發的青木真氣波動,開始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雖然只是入門,但陳慶已能清晰感受到這門秘術的神奇。
“這一門秘術恐怕比宋明,吳元化,林薇三人加起來的還要珍貴。”
陳慶暗道一聲,隨後將鐵片和珠寶小心收好。
盤膝調息,恢復著千川澤之行的損耗,同時梳理著此行經歷。
屠剛身死!
這個一直懸在頭頂的威脅,也算解決了。
接下來幾日,陳慶深居簡出。
一方面潛心修煉《歸元斂息術》,不斷嘗試收斂兩股真氣,力求做到圓融無礙,心念一動即可斂息。
另一方面,他也在反覆體悟、嘗試操控體內的青木與庚金真氣。
丹田氣海中,青木真氣如春藤盤繞,生機綿綿;庚金真氣似金鐵凝練,鋒芒內斂。
兩者涇渭分明,各自佔據一方。陳慶嘗試用意念引導它們靠近、接觸。
兩道真氣只要接觸,便如同水火相遇。
青木的生機被庚金的鋒銳斬斷、消磨,庚金的鋒芒也被青木的柔韌纏繞、遲滯。
彷彿有種強烈的排斥感,真氣咿D瞬間出現滯澀,甚至有失控反噬的徵兆。
陳慶立刻停止嘗試,額頭滲出細汗。
“五行相剋,金克木……果然沒那麼簡單。”
他也並未氣餒,“這五行相生相剋,等到《玄冥真水決》到了第一層,再嘗試嘗試。”
.........
雲林府城,隨著五臺派洪元冬、褚咫厓晌辉褐鳎约靶组T石鎮嶽長老聯手出擊,與魔門左鋒護法在千川澤深處爆發罡勁大戰的訊息不脛而走,整個府城如同炸開了鍋。
“聽說魔門這次損失慘重!左鋒老魔重傷遁逃,麾下三大抱丹中期的得力干將‘鬼影’莫三、‘血手’屠剛‘毒心’柳七盡數伏誅!”
“屠剛也死了?那可是陰煞七虎的老大,兇名赫赫的魔頭啊!誰殺的?洪院主還是石長老?”
“不知道啊!訊息只說那三人都被斃了,具體是誰的手筆倒沒說清。”
“那左鋒不還是跑了?聽說接應他的魔門高手實力也強橫得很,硬是在兩位院主和石長老眼皮底下把人救走了!五臺派這次,怕也是雷聲大雨點小,沒盡全力吧?”
“噓!慎言!這話可不能亂說!五臺派和玄甲門聯手出擊,已是難得,魔門狡詐,跑了首惡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就是!聽說那血祭之地,發現了一頭剛成年的‘墨甲龜黿’的屍骸!乖乖,那可是千川澤深處的霸主血脈!連這等異獸都被魔門抽乾了精血,誰知道他們在圖质颤N驚天陰郑扛桥率且惶搅恕�
各種議論、猜測、驚歎、擔憂混雜在一起,在雲林府城的大街小巷發酵。
屠剛的死訊夾雜在左鋒逃脫的訊息中,顯得並不起眼。
寒玉谷,冰魄殿。
殿內寒氣森然,地面鋪著玄冰,光滑如鏡,倒映著殿頂垂落的冰稜。
一位身著月白冰蠶絲袍的老嫗盤坐於寒玉蒲團之上,正是寒玉谷大長老——凌霜婆婆。
她面容枯槁,皺紋深刻。
下首,侍立著一位氣質清冷如雪蓮的青年女子。
她身姿挺拔,容顏清秀,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染塵埃的孤高,正是雲林府七秀之一,寒玉谷年輕一代的翹楚,流雲劍蕭別離的師妹,葉清漪。
葉清漪剛剛將雲林府城傳來的關於千川澤的詳細情報,一字不漏地稟報完畢。
殿內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冰稜偶爾滴落水珠的輕響。
許久,凌霜婆婆嗤笑一聲,“恐怕事情沒這麼簡單!”
葉清漪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恭敬問道:“大長老何出此言?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隱情!?”
凌霜婆婆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左鋒是玄甲門叛徒,更是雲林府魔門分壇的八大護法之一,地位舉足輕重,三人聯手,對付一個根基不穩的左鋒,縱使他魔功邪異,增長迅速,也斷不該如此輕易就被他等到接應,還安然遁走!”
葉清漪微微蹙眉:“長老的意思是……左鋒逃脫並非偶然?而是魔門早有預郑踔痢討叩膶嵙h超預估?”
“正是此理!”
凌霜婆婆沉聲道:“‘噬心’那老怪物坐鎮雲林府多年,行事向來詭秘狠辣,必是早有安排,甚至那接應之人的實力,恐怕足以讓洪、褚、石三人也心生忌憚,不敢過分逼迫!”
她頓了頓繼續道:“左鋒能逃,絕非五臺、玄甲無能,恰恰說明魔門的實力,比我們預想的更深厚、更危險!魔門的反撲……恐怕已在醞釀之中!這雲林府,很快就要起風浪了。”
葉清漪心中凜然,清冷的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長老所言甚是。那我們寒玉谷當如何應對?”
“靜觀其變,嚴陣以待!”
凌霜婆婆斬釘截鐵,“魔門吃了這個悶虧,絕不會就此罷休,讓谷中弟子近期減少不必要的下山,尤其是你等核心弟子,更要謹慎!通知你蕭師兄,讓他也多加小心,‘五傑七秀’的名頭,在魔門眼中,可是上好的靶子。”
她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靜待掌門徹底將兩門真氣融合圓滿!屆時,便是我寒玉谷雷霆掃穴之時!什麼‘噬心’,什麼八大護法,都將灰飛煙滅!”
“是,清漪明白!”
葉清漪躬身應道緩緩退出了冰魄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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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中的紙老虎
2025.7.31
第114章 癸水
漁場小院,屋內。
陳慶盤膝而坐,手中攤開新一期的《江湖軼聞錄》。
千川澤的風波,果然佔據了頭版頭條。
“五臺、玄甲聯手,罡勁大戰千川澤!魔門護法左鋒重傷遁逃!”
訊息描述與陳慶親身經歷大致吻合,著重渲染了洪元冬、褚咫叀⑹値[三位罡勁強者的威勢,以及魔門陰直淮鞌〉膭倮�
至於屠剛之死,僅一筆帶過,湮沒在左鋒逃脫的大新聞裡,無人深究其手筆,正合陳慶心意。
陳慶看到這,心中暗道:“這煙雨樓……背後必定和四大派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或者說,它本身就是四大派共同扶持,甚至直接掌控的喉舌!”
千川澤深處那場遭遇戰才過去多久?
他們幾人狼狽逃回宗門,訊息層層上報,再到這異聞錄排版、印刷、分發……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這樣一場涉複雜事件整理成文,絕對不容易。
並且行文明顯偏向四大派,這絕非尋常江湖小報能做到。
接著往下看,一則關於水匪的訊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九浪島近月來動作頻頻,以雷霆手段吞併周遭大小水寨數十股,聲威大震,已成尾大不掉之勢!其勢力範圍已覆蓋澤內多條主航道,往來商船無不膽寒,皆需繳納高昂‘過路財’方可通行。”
“九浪島……”陳慶看到這,暗自思忖起來。
前段時間他就看到過關於九浪島的訊息,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
水匪做大,吞併整合,這本不稀奇。
但能在府軍多次清剿下安然無恙,甚至愈發壯大,這背後若說沒有強力的靠山或特殊的依仗,陳慶是絕不信的。
“莫非這九浪島背後是魔門?”
陳慶心中一動。
魔門需要錢糧、需要據點、需要攪亂局勢,水匪無疑是最好的白手套之一。
門外傳來周泰略帶急促的聲音:“陳執事,有要事稟報!”
陳慶收功,推門而出。
周泰臉色凝重,身後跟著同樣一臉驚疑的老趙頭和探頭探腦的柳荷。
“執事,剛接到宗門管事處快馬傳來的文書。”
周泰雙手遞上一份蓋著印鑑的函件,“趙長老……被調走了!”
陳慶眉頭微挑,接過文書快速掃過。
因宗門內部事務調整,原管事處負責漁場人事及核查的趙長老,調任他處,新長老人選擇日公佈。
“調走了?”
老趙頭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壓低了聲音,帶著過來人的敏銳,“這……這也太突然了!年底核查眼看就要到了啊!趙長老在這個位置上少說也待了七八年,根深蒂固,怎麼說調就調了?”
柳荷也小聲道:“是啊,前些日子還聽說趙長老在準備年底核查的各項事宜呢,這新長老一來,規矩怕不是都要變?”
周泰作為內院弟子,想得更深一層,“陳執事,您說……這會不會和之前王海、趙康他們那檔子事有關?還有千川澤……趙長老畢竟負責這一塊,出了這麼大紕漏……”
漁場小院裡,氣氛都是微微一變。
王水生和孫小苗也聞聲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好奇。
陳慶將文書遞給周泰,面色平靜如水:“宗門自有安排,調令已下,多說無益,趙長老如何,與我們無關,新長老是誰,來了便知。”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做好分內事,賬目清晰,漁獲正常,寶魚無恙,任誰來查,都挑不出錯處。該巡視的巡視,該養護的養護,莫要自亂陣腳。”
“是,執事!”
周泰、老趙頭等人連忙應聲。
陳慶剛要轉身回屋,林薇來了。
“陳師弟。”
她微笑著招呼,“可忙完了?吳師弟重傷初愈,我們同去探望一番如何?”
陳慶聽到這,點頭道:“林師姐有心了,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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