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3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一鎮一殺,環環相扣。

  “就是它了。”陳慶低聲道。

  他伸出手指在那面光幕上輕輕一點,光幕泛起一圈漣漪,玉格中的玉簡便緩緩飛出,落入他的掌心。

  陳慶握著玉簡,轉身走向殿門內側的櫃檯。

  櫃檯後坐著的老執司,灰白的眉毛微微垂著,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但當他抬眼看清來人時,眼中掠過一絲精光。

  “陳師弟。”

  那執司的語氣帶著幾分客氣,“又來換道術?”

  陳慶將玉簡和身份令牌一併遞了上去,“我想兌換這門《定乾坤》。”

  那執司接過令牌和玉簡,在令牌上輕輕一抹。

  兩千六百善功便被划走。

  陳慶接過令牌,還有五千九百善功。

  那執司將玉簡遞還給他,“玉簡時效半月,不可燒錄,不可外傳。”

  陳慶接過玉簡,抱拳道了聲謝,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身走出功德殿,北冥鯤鵬正伏在殿外的雲臺上等候,見他出來便張開雙翅。

  陳慶翻身上了鯤鵬之背,巨禽雙翅一震,便沖天而起。

  鯤鵬在雲海中緩緩穿行。

  坐在那寬闊的鳥背上,陳慶將《定乾坤》的玉簡取出,神識沉入其中。

  玉簡中的法門如溪水般淌過心頭,每一句口訣、每一幅吖D都清晰地烙印在意識深處。

  幾乎是同一時間,腦海中那道金色光幕驟然亮起。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定乾坤小成:(1/50000)】

  陳慶睜開雙眼,嘴角微微上揚。

  三門槍道玄術,如今都已齊備。

  《玄黃槍篆》已然圓滿,《七曜封禁槍》大成,《定乾坤》剛剛入手,還需從頭打磨。

  “等從四方臺回來,便閉關將這兩門槍道玄術全部修至圓滿。”陳慶低聲自語。

  三門玄術圓滿,彼此印證。

  到那時,便可衝擊五重槍域,修煉更高階別的真術。

  陳慶壓下心頭的遐想,將玉簡小心收入永珍圖中。

  “先去四方臺。”

  第二元神他已有了雛形,若能再凝聚出一具完整的肉身,便等於多了一條命。

  日後若是遭遇不測,只要第二肉身尚存,便能絕地翻盤。

  北冥鯤鵬雙翅一振,朝大羅天西北方破空而去。

  雲海在身下飛速倒退,罡風呼嘯而過,吹得陳慶衣袍獵獵作響。

  四方臺說是位於大羅天西北,其實更準確地說,是在太清福地的邊緣地帶。

  太清福地,大羅天第一福地。

  這個名字,在大羅天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七大福地之中,太清福地獨佔鰲頭,底蘊之深厚、傳承之完整、高手之眾多,遠非其餘六家可比。

  便是景陽福地這等龐然大物,在太清福地面前也要矮上三分。

  而四方臺,正是太清福地掌控下的一處交易重鎮。

  說是重鎮,其實更像是一座懸於雲海之上的巨型坊市。

  數座山嶽被大能以通天手段削平峰頂,又以陣法牽引懸浮於半空,山與山之間以虹橋相連,層層疊疊,綿延數十里。

  此地可謂名動大羅天,散修、各方勢力、福地高手,莫不匯聚於此交易買賣,各取所需。

  北冥鯤鵬到了元神三重天之後,速度可謂再次飆升。

  這頭異禽本就以速度見長,三重天后全力展翅時,雙翅之上會浮現出淡青色的風行陣紋,破空之速迅如驚雷。

  陳慶曾試過,以鯤鵬全速飛行的速度,尋常元神四重天高手都未必追得上。

  有此異禽代步,從景陽福地到四方臺,不過五日行程。

  五日後,天邊漸漸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山影。

  隨著距離拉近,那座龐然大物終於露出了全貌。

  四方臺。

  五座巨大的山嶽懸於雲海之上,山體被削成層層疊疊的平臺,每一層平臺上都建滿了樓閣殿宇,飛簷翹角,雕梁畫棟。

  山與山之間有虹橋相連,那些虹橋並非尋常的石質拱橋,而是由凝實的天地元氣凝聚而成,橋面流光溢彩,行人往來如織。

  最外圍的山嶽腳下,是一片開闊的廣場。

  廣場以整塊的青白玉鋪就,倒映著天光雲影。

  廣場四周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柱身雕滿了紫雲道紋,每一道紋路都在緩緩流轉,散發出溫和而威嚴的氣息。

  那是太清福地的標誌,也是四方臺秩序的象徵。

  任何人到了四方臺,都得守太清福地的規矩。

  陳慶在北冥鯤鵬背上遠遠望去,不由得微微頷首。

  這四方臺當真不負盛名。

  陳慶催動鯤鵬降低了高度,在廣場外圍的一處雲臺上落下。

  雲臺上已經停了不少遁光,有騎乘靈禽的,有駕馭飛舟的,也有純粹以遁術飛行的。

  形形色色,男女老少,修為不等。

  陳慶從鯤鵬背上飛縱而下,向著廣場走去。

  兩側的廊道下襬滿了攤位,賣寶藥的、賣道兵的、賣靈材的,應有盡有。

  寒暄談笑聲混雜在一起,熱鬧非凡。

  但這些熱鬧,只是表象。

  陳慶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人群中掃過,心中暗暗警惕。

  四方臺表面上由太清福地維持秩序,看著平和寧靜,實則暗流湧動。

  匯聚於此者,除各大福地與各方勢力的高手外,更多的還是四方散修。

  散修之中,有本分經營的修士,也有刀口舔血的劫修。

  更有一些從其他天域遊歷而來的高手,他們不受大羅天的規矩約束,行事肆無忌憚。

  一旦離開四方臺外圍,出了太清福地的勢力範圍,那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殺人越貨,劫道奪寶,在這些地方不過是家常便飯。

  陳慶將這番心思壓在心底,面上不動聲色,正欲舉步朝廣場深處走去,陡然一道嘶啞的怒吼從遠處傳來,聲音中充滿了驚怒。

  “郝經年!你敢殺我!?”

  那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不息。

  陳慶循聲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一座石臺上,有人正在對峙。

  石臺上站著一位身形魁梧的漢子,元神四重天修為,周身煞氣翻湧。

  他此刻面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既有驚怒,又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懼意。

  半空之中,一道修長的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男子,面容冷峻,瞳孔深處隱約有淡青色的雲紋流轉。

  他身穿一襲雲夢福地的衣袍,袍袖在風中獵獵作響,右手握著一柄長刀,刀身狹長,通體呈青碧之色。

  刀刃未動,刀意已瀰漫開來。

  “是郝經年!雲夢福地的郝經年!”

  人群中有人失聲驚呼。

  “那個白高峰可是七王山的人,聽說已經投靠太清福地了,郝經年還敢在四方臺動手?”

  “白高峰殺了雲夢福地好幾個外圍弟子,早被雲夢福地掛上黑榜了,郝經年這是來討債的。”

  “可這裡畢竟是四方臺,是太清福地的地盤,郝經年這麼做,分明是在打太清福地的臉!”

  周圍議論之聲此起彼伏,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

  陳慶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在郝經年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暗思忖起來。

  雲夢福地,郝經年。

  這個名字他早有耳聞。

  元神榜排名第一百八十八位,雲夢福地年輕一輩的翹楚,刀道造詣極深。

  此人在元神榜上雖只排在一百八十八位,但那是三年未與人交手的舊排名,真實戰力恐怕遠不止於此。

  更讓陳慶注意的是近來太清福地與雲夢福地之間的摩擦。

  太清福地這些年大肆招攬散修,其中不乏白高峰這般殺人越貨、心狠手辣的劫修,據說連法相境的散修都有好幾位入了太清福地。

  雲夢福地與太清福地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

  兩方在資源、地盤、話語權上爭了不知多少年,近來更是摩擦不斷據說連法相境的高手都曾正面交手,鬧得不可開交。

  可即便如此,郝經年今日在四方臺動手,依舊是一件大事。

  四方臺是太清福地掌控的交易重鎮,在這裡殺人,無異於當眾扇太清福地的耳光。

  以太清福地一貫霸道的作風,豈能善罷甘休?

  “郝經年!你敢殺我?!”

  白高峰嘶聲怒吼,聲音中已帶上了一絲顫抖。

  他能感覺到郝經年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

  白高峰周身真元瘋狂湧動,一道道土黃色的道紋從他體內湧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石盾。

  “你看我敢不敢!”

  郝經年冷冷吐出這幾個字。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刀一轉。

  那一轉看似隨意,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青碧色的弧線。

  弧線過處,虛空彷彿被切開了一道口子,青碧色的刀光從裂隙中噴湧而出。

  那刀光冷冽到了極致,如月華傾瀉,如水銀鋪地,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觀戰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彷彿有一道青碧色的水波從眼前流過。

  然後,刀光便到了。

  白高峰身前那面厚達數尺的石盾,在刀光觸及的瞬間便如薄紙般被一分為二。

  斷面光滑如鏡,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刀光去勢不減,從白高峰脖頸處一掠而過。

  白高峰臉上的驚恐表情凝固了。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還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刻,他的頭顱從脖頸上緩緩滑落,斷口處光滑平整,連一滴血都沒有濺出。

  更可怖的是,一道青碧色的刀光從白高峰體內透出,將他試圖逃遁的元神一併絞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