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2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端坐於鯤鵬背上,回頭望了一眼小竹峰上漸漸遠去的兩撥人影,心中念頭飛轉。

  回懸照臺的路上,陳慶遇到了郭元。

  兩人並肩飛了一陣,陳慶開口問道:“近來太虛道和天權道之間,類似的事多嗎?”

  郭元苦笑了一聲,道:“何止是多?這一個月來,大大小小的摩擦少說也有七八起了,今日小竹峰這般陣仗,還算是鬧得最大的。”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說到底還不是因為陳師弟你。”

  陳慶眉頭一挑:“因為我?”

  “也不全是因為你,但和你脫不了干係。”

  郭元解釋道:“咱們太虛道這一代出了兩位元神榜天才,柯師兄在前二百,陳師弟你緊隨其後。”

  “五個名額獨佔兩席,放眼景陽福地十六支道統,這份殊榮誰能比得了?門人子弟們自然揚眉吐氣,走到哪裡腰桿都比從前硬了三分。”

  他話鋒一轉,又道:“天權道那邊就不一樣了,他們這些年處處壓咱們一頭,如今忽然被咱們在元神榜上反超,那份憋屈可想而知。”

  “再加上季嶼的排名與陳師弟你捱得最近,門人子弟之間難免會有些意氣之爭,一來二去,摩擦便越來越多了。”

  陳慶默然。

  他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一方福地,資源就那麼多。

  靈脈之地的修煉名額、功德殿的任務分配、各處秘境的名額限制,乃至首座講道的座次排列,處處都是此消彼長的零和博弈。

  太虛道多拿一分,天權道便少拿一分。

  話語權的此起彼伏,從來不是靠嘴皮子爭出來的,而是靠拳頭打出來的。

  門人子弟之間的摩擦,不過是上層博弈在底層的投影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郭元忽然壓低了聲音,道:“陳師弟你這一個多月都在閉關,元神榜上的排名可又動了,你從之前的二百九十五位掉了一位,如今是二百九十六位了。”

  陳慶微微點頭面上不動聲色。

  這一個多月他埋頭苦修,既沒有外出歷練,也沒有與人交手,排名自然會有波動。

  元神榜的排名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根據戰績、公開交手的勝負結果不斷更新的。

  這還是因為他斬殺武戈的戰績餘威尚在,排名只是微降。

  若是再閉關幾個月不問世事,恐怕連前三百都未必保得住。

  元神榜上的天才們沒有一個是在原地踏步的。

  你在進步,別人也在進步。

  維繫排名需要實力,精進更需要實力。

  郭元笑道:“不過以陳師弟你的實力,一旦突破元神三重天,排名必定一飛沖天。”

  陳慶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兩人在岔路口分開,郭元自回住處,陳慶則駕著鯤鵬返回懸照臺。

  回到懸照臺時,天色已近黃昏。

  雲海被夕陽染成一片金紅,翻湧的雲霧如同燃燒的火焰,壯闊而蒼茫。

  陳慶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太虛道如今的處境很微妙。

  柯行之穩居元神榜前二百,自己緊隨其後,聲勢之盛百年未有。

  但聲勢越盛,便越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天權道與萬化道聯手壓制太虛道多年,根基深厚,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撼動的。

  若是在這個當口與天權道徹底撕破臉,太虛道未必能討得了好。

  正思忖間,袖中玉簡忽然震動。

  陳慶神識探入,沈嶽的聲音傳了出來。

  “陳師弟,今日之事是師兄思慮不周,不該把你叫來,險些讓你捲進這場麻煩裡,是師兄的不是。”

  陳慶擺了擺手,道:“沈師兄言重了,同門有難,師弟豈能袖手旁觀?”

  玉簡那頭沉默了片刻,沈嶽的聲音才重新響起:“景陽宮那邊已經有了處置,各打五十大板,天權道和太虛道都有懲罰。”

  “寶藥歸我們,但我們奪的那兩件儲物法器要還回去,馬師弟和搶寶藥的天權道弟子各罰三個月月例,我和天權道那個動過手的四重天執司各禁足半年。”

  說到這裡,他冷笑了一聲,道:“說是各打五十大板,可天權道搶寶藥在先,我們不過是搶回來罷了,憑什麼罰我們?韓卓勳那老東西擺明了偏袒自家道統,偏偏宣明首座也認了這個處置,當真是憋屈。”

  陳慶寬慰道:“師兄不必動怒,此番能保住寶藥,已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半路劫掠這種事,說出去確實不太好聽,各退一步,面子上都過得去。”

  搶別人的寶藥?

  那也得看搶的是誰的。

  若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陳慶頭上,他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與對方多說。

  什麼規矩,什麼大局,什麼同福地門人,在拳頭面前,都是放屁。

  他會直接切換元神殺過去。

  “我也知道。”沈嶽嘆了口氣,“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行了,不說了,你好好修煉,別被這些破事分了心。”

  玉簡斷了。

  陳慶將玉簡收回袖中,緩緩閉上雙眼。

  景陽宮的處置,其實早在他預料之中。

  這種事從來不是單純的是非對錯能夠決定的,背後牽扯的是兩大道統的博弈與妥協。

  天權道搶寶藥在先,太虛道劫掠在後,真要細究起來,誰也佔不了絕對的理。

  陳慶將這些念頭盡數壓下,翻手從永珍圖中取出那三枚丹藥。

  丹藥入腹即化,三道藥力如同三條奔騰的江河,在經脈中轟然炸開。

  接著,他雙手結印,《太虛煉神篇》應念而轉。

  丹田之中,燦金色的太虛真元如海潮般翻湧而起。

  那尊燦金色的元神在真元汪洋中盤膝而坐,周身金光流轉。

  淡金色的太虛真元從四肢百骸、經絡竅穴中奔湧而出,如百川歸海般注入丹田,又被元神鯨吞一空。

  一次又一次。

  每一個周天咿D元神周身的金光便會明亮一分。

  那些纏繞在元神體表的太虛道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交織,從元神的四肢向軀幹中心緩緩延伸。

  道紋過處,元神的氣息便沉渾一分。

  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氣被這股突破的氣機牽引,從懸照臺四周瘋狂湧來。

  五級靈陣的陣紋自行亮起,金色的光芒在雲臺上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方圓數十里內的天地元氣盡數抽取過來。

  淡金色的濃霧再次徽至苏鶓艺张_。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陳慶身軀猛地一震。

  丹田深處,那尊燦金色的元神驟然睜開了雙眼。

  兩道金色的眸光如同實質,穿透丹田、穿透經脈、穿透血肉,從陳慶的雙眼中迸射而出。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氣機從元神體內轟然爆發。

  那氣機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驟然甦醒,金色的光芒從丹田深處噴湧而出,順著經脈奔湧至四肢百骸,又從周身每一個毛孔中迸射開來。

  懸照臺上空的雲海被這股氣機攪得劇烈翻湧,方圓數十里內的天地元氣都在這一刻為之震顫。

  腦海中,面板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太虛煉神篇二層:(149872/150000)】

  【太虛煉神篇二層:(150000/150000)】

  【太虛煉神篇三層:(1/200000)】

  那道橫亙在二重天與三重天之間的壁壘,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元神三重天。

  陳慶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中,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

  與此同時,他的元神從肉身中無聲無息地升起,懸於頭頂三尺之處。

  那尊燦金色的元神比突破之前凝實數倍不止。

  元神三重天與二重天最大的區別,便是元神出竅再無時間限制。

  到了這一步,即使肉身覆滅,元神也能繼續存活下去。

  陳慶感受著元神與肉身之間那股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絡,又感受著元神獨立於肉身之外時那股奇異的自由感,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

  他緩緩收回元神,那尊燦金色的光影重新沉入丹田。

  周身外溢的金色光芒也漸漸斂去,懸照臺上空翻湧的雲海重新歸於平靜。

  陳慶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握緊。

  太虛真元的品質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那些纏繞在真元表面的太虛道紋更加密集。

  陳慶滿意地點了點頭。

  元神三重天,再加上大成之境的五行遁術、大成的七曜封禁槍、大成的太虛截天指,以及那三十六道劍意為根基的二重劍域,他如今的戰力比突破之前至少翻了一倍不止。

  他抬起頭,望向雲海翻湧的天際,眸中精光一閃。

  “元神榜……”

  如今突破三重天,戰力比之前至少翻了一倍不止,元神榜上的排名也該動一動了。

  二百九十六位,這個名次確實說不上好看。

  更重要的是,進入前二百便可將每月一枚養脈丹增至三枚,靈脈之地的修煉次數也能翻上一倍。

  這等好處,他自然不會放過。

  正思忖間,袖中玉簡忽然震動。

  陳慶眉頭一挑神識探入玉簡。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中傳來:“來道場一趟。”

  是林道極。

  陳慶心中大動,連忙應道:“是,祖師。”

  玉簡那頭已沒了聲息。

  陳慶將玉簡收回袖中,自己突破元神三重天並未刻意隱藏氣息,以林道極那等修為,能感應到也屬正常。

  此番召見,必是與突破之事有關。

  “去祖師道場。”陳慶翻身跨上鯤鵬後背。

  北冥鯤鵬雙翅一振,龐大的身軀沖天而起,朝太虛庭深處破空而去。

  須臾之間,道場已至。

  陳慶從鯤鵬背上翻身落下,整了整衣袍,邁步朝道場內走去。

  林道極盤膝坐於道場中央那片懸浮的星光之上。

  陳慶快步上前,抱拳躬身:“祖師。”

  林道極緩緩睜開雙眼。

  “三重天了?”

  陳慶點頭道:“是。”

  林道極面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只是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