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6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曹品源面色陰沉如水,心中卻在飛快盤算。

  他知道自己不是謝塵的對手,他想要走,但是對面根本不打算放他走。

  方才交手二十三招,他有三次試圖催動遁術撤離,每一次都被謝塵的劍芒從虛空中硬生生逼了回來。

  那柄劍太快了,快到他連捏碎傳送玉簡的機會都沒有。

  “謝塵,你真要跟我拼個魚死網破?”

  曹品源咬緊牙關聲音從齒縫中擠出來。

  他周身的紫黑色雷霆在瘋狂跳動,身後的雷神虛影也隨之發出低沉的咆哮,整片虛空都在那咆哮聲中劇烈震顫。

  謝塵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劍。

  嗡——

  劍身上月白色的劍芒驟然暴漲,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漣漪從他周身擴散開來。

  那漣漪過處,虛空中那些紫黑色的電弧被寸寸斬斷,雷神虛影的咆哮聲也為之一滯。

  一劍斬落。

  一道極細極亮的月白色劍光從天穹之上斜斜落下。

  劍光過處,虛空如薄紙般被從中裁開,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縫,裂縫邊緣那些混沌翻湧的虛空亂流在劍氣的碾壓下竟然也被切成了兩半。

  曹品源瞳孔中倒映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劍光,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從脊背直竄上來。

  他暴喝一聲,周身雷霆道則催動到了十二成,身後那尊雷神虛影雙臂齊齊上舉,巨大的雷錘在虛空中掄出一道刺目的紫黑色光弧。

  玉霄雷法!

  這是玉霄雷法中最爆烈的一式,以自身精血為引,將雷神虛影的全部力量在一瞬間釋放出來,威力足以抵擋元神三重天的一擊。

  雷錘與劍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瞬間,整片虛空都彷彿被抽乾了所有聲音。

  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種顏色——銀白與紫黑的交織,劍道與雷霆的對撞。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中心擴散開去,將方圓數十里的山川河流夷為齏粉。

  僵持只持續了三息。

  三息之後,那道月白色的劍光斬開了雷霆。

  雷神虛影被一劍從中劈成兩半,那道裂縫從它的頭頂一直延伸到腳下,貫穿了它整個身軀。

  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隨即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紫黑色的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曹品源如遭重擊,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

  他的身體朝後方拋飛出去,手中的雷珠也在那股反噬之力下炸開了兩道裂紋。

  但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有的只是一種瘋狂的決絕。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謝塵的劍太快,快到他連傳送玉簡都捏不碎。

  既然走不了,那就拼了。

  “裴師兄會為我報仇的!”

  曹品源猛地止住了倒飛的身形,雙眼中血絲密佈,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到極點的笑容。

  他的元神在這一刻轟然燃燒起來,丹田氣海、周身經脈、四肢百骸中殘存的每一絲雷霆道則都被他以一種自毀的方式點燃。

  雷神解體大法!

  上元道禁術,以燃燒元神的代價換取最後一擊。

  曹品源周身迸射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整個人化作一道毀天滅地的雷霆,朝謝塵暴射而去。

  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碎,大地轟然塌陷,天穹之上的雲層被那股雷霆之威從中撕開,露出一片死寂的灰白色天幕。

  這一擊,他在拼命。

  他死了,謝塵也別想好過。

  謝塵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感受到了這一擊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那是一個元神二重天巔峰的高手以形神俱滅為代價發出的最後一擊,威力已經不遜於元神三重一擊。

  謝塵手中長劍橫於胸前,周身劍道法則如水波般層層鋪展開來。

  劍域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劍鋒之上那層月白色的劍芒驟然凝實,化作一道細如髮絲卻亮得讓人無法直視的劍絲。

  這一劍不再是方才那等大開大闔的斬擊,而是一道極輕極淡的劍絲。

  劍絲劃破虛空,精準地點在了那道毀天滅地的雷霆之上。

  那道足以夷平山川、轟碎虛空的雷霆,在劍絲觸及的一瞬間,竟從中被剖成了兩半。

  劍絲沿著雷霆的正中央一路切割下去,將那道紫黑色的毀滅之力一分為二。

  一分為二的雷霆從謝塵兩側掠過,轟在了他身後的兩座石山之上。

  兩座高達百丈的石山在雷霆的肆虐下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原地只留下兩個深不見底的焦黑巨坑,坑壁光滑如鏡,坑底岩漿翻湧沸騰。

  但曹品源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了那片雷光之中。

  形神俱滅,身死道消。

  謝塵站在那片狼藉的廢墟之上,緩緩收劍入鞘。

  他的面色蒼白如紙,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方才那一劍對他的消耗極大,而曹品源最後一擊的餘波也並非完全沒有傷到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裡的衣袍已經化為飛灰,皮膚上多了一道寸許長的焦痕。

  雷勁殘留其中,正在不斷侵蝕他的經脈。

  “不礙事。”謝塵低聲自語。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虛空中的光幕,謝塵兩個字泛著淡金色的光澤——十三勝零負。

  ……

第688章 沙漠(求月票!)

  鏡外,上元福地,天樞大殿前。

  方才還沉浸在裴天罡碾壓丁思齊的狂喜之中,廣場上的歡呼聲尚未完全落下,曹品源的死訊便在光幕上傳開了。

  曹品源的名字變成了灰色。

  灰色的名字,意味著身死道消。

  廣場上的歡呼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曹品源是什麼人?

  此番上元福地入鏡的十二名精銳中,曹品源的實力僅次於裴天罡。

  他的玉霄雷法已臻化境,在江道臨的算計中,曹品源是替裴天罡掃清障礙的第二道保險。

  高臺之上,幾位首座的面色同時沉了下來。

  “謝塵此子……”趙寒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劍道造詣確實不俗,能以四重劍域正面擊殺品源,太沖福地這些年的底蘊,倒也不容小覷。”

  殷鳳池淡淡的道:“殺了曹品源又如何?謝塵自己也傷得不輕,他現在是十三連勝,若是撞上裴天罡,我倒要看看,他能撐過幾拳。”

  江道臨端坐於正中主位,從始至終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光幕上。

  謝塵傷了,這是好事。

  但陳慶也還在。

  那個一路走到十三連勝的太虛道弟子,至今沒有撞上任何硬茬子,以逸待勞,狀態完好無損。

  江道臨的心思早已不在曹品源身上了。

  死了的人沒有價值,活著的人才是變數。

  謝塵傷得不輕,接下的比鬥實力必然大打折扣。

  陳慶卻毫髮無傷,氣勢正盛。

  太沖福地,沖虛峰。

  大殿之中,當謝塵的名字在十三連勝那一列亮起,而曹品源的名字變成灰色時,整個大殿先是沉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歡呼。

  “謝師兄好樣的!”

  “殺得好!殺得痛快!”

  “上元福地暗算咱們在先,謝師兄這一劍,替咱們太沖福地出了一口惡氣!”

  幾位首座先前因上元福地遭人暗算,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氣,此刻眼見曹品源身死,不免振奮。

  然而,這份快意尚未散去,他們的神情便凝重了幾分。

  曹品源臨死前的最後一擊非同小可,謝塵的傷勢,似乎並不輕。

  天演鏡中,勝負尚未可知。

  鏡內,第十四日。

  陳慶提前半個時辰從入定中睜開了雙眼。

  他的氣息已恢復到了巔峰狀態,丹田之中那尊燦金色的元神盤膝而坐,周身金光流轉。

  永珍圖中,天演玄光已所剩無幾。

  他連日來消耗了大量的玄光用於感悟槍道,玄黃槍篆臻至圓滿,槍域距離四重也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

  “再有一兩日,槍域四重便水到渠成了。”陳慶心中暗道。

  時間到了。

  眼前的景物定格在了一片蒼茫的雪原之上。

  腳下是厚厚的積雪,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天空中飄著鵝毛大雪,雪花落在肩頭便凝成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遠處的雪山連綿起伏,山脊線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但陳慶的目光只落在了正前方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著青灰色勁裝的男子,身形修長,腰間懸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

  他站在一片凸起的冰岩之上,周身的氣息與這片冰天雪地格格不入。

  陳慶心中一凜。

  此人身上的鋒銳氣息雖被刻意收斂著,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銳利之感,卻讓他的槍域生出了一絲本能的警惕。

  “謝塵?”陳慶率先開口。

  那人也在同時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瞬,隨即也開口問道:“陳慶?”

  兩人幾乎同時確認了彼此的身份。

  陳慶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太虛道,陳慶。”

  謝塵的目光在陳慶身上停留了片刻,也點了點頭:“太沖福地,謝塵。”

  兩個十三連勝的人,遇上了。

  此番只有一人能夠到達十四連勝。

  鏡外,七大福地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刻被吸引了過來。

  景陽福地,白石廣場上響起一陣壓抑的議論聲。

  “陳慶撞上謝塵了?”

  “謝塵可是沖虛劍道的嫡傳……這等實力,陳慶能是對手嗎?”

  “你看謝塵的衣袍,胸口那道焦痕還沒消退,他受傷了,上一輪他殺了曹品源,但曹品源臨死前的反撲也傷到了他,這一戰陳慶未必沒有機會。”

  高臺之上,元靖首座那雙半閉的老眼緩緩睜開了一絲。

  “他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