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4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太虛道同境界戰力強橫,在大羅天是出了名的。

  他方才第一場拼盡全力才險勝了一個太清福地的對手,好不容易休整了一日恢復得差不多,結果第二輪就撞上了太虛道。

  他此刻穩住心神,面上擠出一個笑容,遠遠朝陳慶抱拳一禮。

  “太霄福地青元道焦曠,還請指教。”

  他沒有立刻動手,語氣也頗為客氣。

  天演密令中並非每一場都必須分出生死。

  若是交好的福地之間、或者沒有恩怨的道統相遇,完全可以點到為止,分出勝負便罷,勝者取走天演玄光,敗者自己退出便是。

  只有那些積怨已久、仇深似海的對頭撞在一起,才會真刀真槍地拼個你死我活。

  太霄福地與景陽福地之間相距甚遠,彼此雖有明爭暗鬥,但遠不像上元福地那般針鋒相對。

  焦曠這番表態,算是潛在示好,咱們可以按規矩切磋,不必搏命。

  陳慶自然聽出了他的意思,微微頷首,抱拳回禮。

  “太虛道,陳慶。”

  太霄福地陳慶自然清楚。

  他手中那兩張符寶便是太霄福地煉製之物,此福地在符籙一道上造詣極深,勢力龐大,位列七大福地之一。

  兩家之間關係尚可,既然對方沒有像上元福地那人上來便偷襲,陳慶自然也不會主動給自己樹敵。

  “請!”

  焦曠低喝一聲,收起了臉上的客氣,目光凝重起來。

  他知道此戰凶多吉少,但身為太霄福地的門人,不戰而降那是絕無可能的事。

  他雙手在胸前一合,結出一道印法。

  嗡——!!!

  一股濃郁的青色道則從他體內轟然爆發,那青光純淨而凌厲,像是無數道細小的風刃在他周身盤旋飛舞。

  青元道,以風行道則為主,講究的是“風無常形、法無定勢”,飄忽莫測,變化萬千。

  焦曠雙目一凝,右手食指朝前虛虛一點。

  “青元御風——十二天風大陣!”

  他暴喝出聲,周身青光驟然暴漲,那些盤旋在他周身的青色道則如同活了過來一般,化作一條條細小的青蛇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青蛇迎風暴漲,轉瞬之間便化作了十二道通天徹地的青色龍捲。

  那十二道龍捲粗逾水缸,高不可量,甫一成型便浩浩蕩蕩地朝陳慶碾壓而來。

  轟隆隆隆——

  天地之間頓時被一片淒厲的風嘯聲填滿。

  龍捲過處,大地上那些乾涸的裂縫被撕扯得更加猙獰,無數碎石被捲入風中,在高速旋轉中被磨成了粉末。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整片天地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風眼。

  更詭異的是,當那十二道龍捲逼近陳慶周身百丈之時,陳慶明顯感覺到體內的真元咿D變得滯澀起來。

  不是錯覺。

  那是青元道風行道則特有的‘散元之力’。

  風無常形無孔不入,滲透進對手體內之後便會化作無數道細微的風刃,攪亂真元的咿D,讓對手的施法速度和威力都大打折扣。

  焦曠一上來便用出了全力。

  他深知自己的優勢就在於‘擾’字——擾敵真元、擾敵神識、擾敵節奏。

  一旦讓太虛道的人站住了陣腳,正面對轟,他便只有捱打的份。

  十二道龍捲浩浩蕩蕩,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同時碾壓而來,將陳慶所有的退路盡數封死。

  陳慶站在風暴中心,衣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神色卻平靜如水。

  他緩緩握緊了碧落槍,而後真元猛地灌入而來。

  玄黃槍篆!破曉!

  碧落槍在他掌心中發出一聲嗡鳴,槍身之上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那道光芒初始時極細極淡,如同一線晨曦刺破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但轉瞬之間便綻放出奪目的光華。

  一槍刺出。

  但就是這一槍刺出的瞬間,那十二道瘋狂旋轉的青色龍捲驟然凝滯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按,將所有的風、所有的動、所有的勢,都定在了這一剎。

  風之本,在於‘動’。

  太虛之本,在於‘無’。

  動生於有,有生於無。

  陳慶的破曉一槍,刺的便是一個‘無’字。

  這一槍之下,周身百丈內的風行道則盡數被太虛道則壓制,那些無孔不入的青色風刃在太虛真元的碾壓下寸寸崩碎,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焦曠瞳孔驟縮心頭大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十二天風大陣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崩潰。

  那些龍捲中的風行道則在對方槍勢的碾壓下,根本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那纏繞在龍捲中的青色道則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從內部絞殺,轉瞬之間便崩碎了大半。

  “退!”焦曠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腳下一點,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朝後方暴退,同時雙手急變印法,準備重新凝聚攻勢。

  然而他剛退出數十丈,眼前便是一花。

  一柄通體青碧的長槍橫貫在他面前,槍尖離他的咽喉不過寸許之距。

  槍尖之上,一縷淡金色的太虛真元吞吐不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焦曠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是如何穿過那十二道龍捲、又是如何出現在他面前的。

  太快了。

  快到他連神識都沒能捕捉到對方的軌跡。

  “閣下好身手,佩服,佩服。”

  焦曠苦笑一聲,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印法,朝陳慶抱拳一禮。

  他說這話時語氣論础�

  輸得服氣。

  方才那一槍若是再往前遞半寸,他的肉身便要被捅個對穿。

  對方留了手,這不是僥倖,這是明明白白的實力碾壓。

  “客氣了。”陳慶收回碧落槍,淡淡道。

  相較於先前那個厚土道高手,焦曠的戰力明顯要遜色一籌。

  厚土道以防禦見長,那人靠著渾厚凝實的道則還能正面扛他幾招;焦曠的青元道則以變化和擾敵見長,但正面對轟薄弱得多。

  他抬頭看了看懸浮在焦曠頭頂上方的那道天演玄光,又收回目光看了焦曠一眼。

  焦曠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直發毛,連忙擺了擺手:“閣下請便,請便,這道玄光是閣下的了。”

  陳慶微微點頭,將那道天演玄光收入掌中。

  又是一道。

  兩道天演玄光,加上若再贏一場便能湊成三連勝,屆時便有三道玄光的獎勵。

  陳慶將玄光收好,目光又不自覺地掃了焦曠一眼。

  焦曠見陳慶的目光掃過來,也是個聰明人,連忙從袖中摸出兩枚五道金紋丹藥,雙手奉上。

  “多謝陳兄手下留情。”

  他身上沒有傷勢,稍加調息便能繼續參加第三日的爭鬥。

  若是陳慶下手狠辣,直接將他打成重傷,那此番天演密令便算是白來了。

  兩大福地之間雖無深仇大恨,但天演玄光的爭奪從來都是各憑本事,陳慶能點到為止,已是仁至義盡。

  陳慶接過丹藥,低頭一掃,見只有兩枚五道金紋,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他對太霄福地的符寶聞名已久,那東西才是真正的好東西,用得巧妙便多一個殺手鐧。

  焦曠見他目光在自己儲物環上多停了一息,心中暗罵一聲,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抱了抱拳便快步退到了遠處,將心神沉入體內,全力調息。

  只盼著第三日快些到來,趕緊離這個煞星遠些。

  陳慶也不在意,尋了另一處高坡盤膝坐下,將兩枚丹藥收入永珍圖中,閉上雙眼。

  第二日結束了。

  他兩勝零負。

  第三日,陳慶遇到的對手來自太清福地。

  太清福地在大羅天七大福地中排名居末,底蘊比不得老牌勢力,但其門人根基紮實,走的皆是中正平和的路子,極少出什麼驚才絕豔之輩,也極少出什麼庸碌無為之徒。

  那太清福地的弟子見對面是太虛道的人,先是一愣,旋即抱拳報了名號,神色倒也坦然。

  交手不過兩招,陳慶便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他一槍破開對方的護體道則。

  那太清門人倒也乾脆,苦笑一聲便收了道術,拱手認輸。

  陳慶取了玄光,耳邊便響起一道若有若無的鐘磬之聲,那聲音悠遠古老,像是從天穹最深處傳來。

  與此同時,虛空中降下三道金色玄光,正是三連勝的獎勵——三道天演玄光。

  三勝獎勵三道,加上擊敗對手所得的三道,攏共六道。

  陳慶將玄光盡數收入永珍圖中,心中微動。

  一千兩百善功了。

  還債的路又近了一步。

  第四日對手是太淵福地的一名劍道高手。

  那人劍意凝練,出手如電,劍域則是達到三重。

  可惜,他遇到的是陳慶,兩招就被擊敗了。

  四連勝。

  陳慶將玄光收好,趁著休整的間隙將神識沉入那片虛空中浮現的光幕之上。

  這一看,他的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

第682章 破法(感謝北國之犬的盟主!)

  光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已有不少變成了灰色。

  灰色主要集中在幾家,景陽福地最多,太沖福地次之,其餘幾家福地雖然也有折損,但比例明顯低了一截。

  尤其是太虛道。

  此番入鏡十人,如今才過了四日,竟已有三人的名字變成了灰色。

  陳慶的目光在那三個灰名上停了片刻。

  太虛道同境界戰力之強,往屆天演密令,太虛道從頭到尾的折損率也不過三成左右,十人進去,頂多折損兩三人便算是慘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