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不是陣旗本身。
是陣旗認主以後,與考生連起來的那一絲結果。
勝負。
得失。
排名。
有人拿旗。
就有人沒拿。
有人往上。
就有人往下。
數百名考生在獵場裏爭出來的所有結果,正通過陣旗,一點一點,流向最深處。
羅影看着自己手腕。
青色印記並未變淡。
旗還屬於他。
可圍繞這面旗產生的某種重量,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它被轉走了。
“天時旗。”
程子訓道。
“普通陣旗在朝天時旗輸送東西。”
李子瞻櫭肌�
“輸送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
三個人繼續往前。
小勇主動發動同袍。
灰褐色薄紗蛔∪^獸。
來福被抽走的那一絲吉意,小玄城壘中加重的厄,小勇自己因爲陌生環境而生出的不安,在三頭獸之間緩緩流轉。
沒有消失。
只是分開了。
原本壓在一頭獸身上的東西,三頭一起擔。
來福終於能往前走。
它的步子仍舊很慢。
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嗅一陣。
不是爲了選最好的路。
這裏沒有好路。
它是在所有壞路里,找哪一條喫得最少。
……
走出半里。
前方出現了人。
兩名考生正從深處退出來。
不是走。
是跑。
其中一人的御獸背上有傷,另一人的衣袖被撕掉了半截。兩人神色驚惶,一邊跑,一邊頻頻回頭。
看見羅影三人,他們沒有停。
“別進去!”
其中一人只來得及喊這一句。
便從三人旁邊衝了過去。
李子栈仡^。
“裏面怎麼了?”
沒有回答。
那兩人越跑越遠。
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可林中沒有追擊的獸。
只有越來越沉的空氣。
又往前走了百丈。
地上出現一塊碎掉的退場牌。
木牌從中間斷成兩半。
上面的接引陣紋已經熄滅。
碎牌的人應該已經離開獵場。
旁邊還有一攤血。
不多。
一隻斷裂的獸角紮在泥裏。
李子盏哪_步慢了。
“打起來了?”
程子訓蹲下看了看。
“不是考生之間。”
“腳印都往外。”
“他們在逃。”
羅影看向前面。
厄意更重了。
小玄已經無法準確分辨來源。
四面八方都是。
樹可能倒。
石頭可能裂。
地面可能塌。
前方那件馱不動的東西,正在讓周圍所有壞的結果,一點點變得更容易發生。
“老黑還在嗎?”
程子訓壓低聲音問。
羅影點頭。
“在。”
“離我們多遠?”
羅影閉上眼。
血契裏,那道屬於老黑的聯繫仍舊隔着歲月。
卻不再跟在他身後。
老黑已經到了前面。
不知何時,它越過了三個人。
沿着另一個已經過去的時辰,先一步走向獵場深處。
羅影睜開眼。
“它在前面等。”
……
林子盡頭,是一道下沉的石階。
不是人爲修建。
一層層黑色山岩自然斷裂,形成了向下的臺階。
臺階底部被濃霧遮住。
看不清有什麼。
可所有陣旗印記的光,都指向下面。
來福不肯再走。
它蹲在第一層石階前。
四爪緊緊扣地。
吉壺裏的金光一閃一滅。
不是指向某一條路。
是每一條路都在同時變壞。
“下面有很多人。”
來福道。
“還有獸。”
“多少?”
“聞不清。”
“氣味全壓在一起了。”
小玄的城壘也在震。
甲殼一層層收緊。
它沒有完全封閉。
一根觸鬚仍舊搭在羅影手腕上。
像斷契三息時那樣。
害怕。
卻沒有把自己關死。
羅影蹲下來。
先摸了摸來福的腦袋。
又碰了碰小玄的觸鬚。
“你們留在這裏?”
來福立刻搖頭。
小玄的觸鬚也卷緊他的手指。
小勇從李子占珙^探出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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