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程子訓替府柱包好傷口。
站起來。
“碰見再說。”
三個人沒有久留。
很快離開凹地。
臨走前,肩頭受傷的人回頭看了一眼。
目光在羅影三人身上停了停。
不像敵意。
更像把這幾張臉記住了。
獵場很大。
今日能遇一次。
以後進了府學,也許還會再遇。
……
人走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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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用一包傷藥換了?”
“嗯。”
“旗不要?”
“他們三個都不肯讓。”
程子訓把剩餘的止血粉收好。
“真動手,能不能拿到不說。”
“就算拿到了,也會多三個記恨你的人。”
“這包藥是眼下需要的。”
“先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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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還得給你找一面。”
程子訓看向他手腕上的青色印記。
“你已經有了?”
“第一面。”
“那很好。”
“羅影還沒有。”
程子訓道:
“所以先找他的。”
羅影搖頭。
“先找到了再說。”
三個人說話時。
小勇已經爬到了受傷的府柱旁邊。
它發動同袍。
很輕。
只覆蓋一丈。
府柱傷口的疼,通過同袍傳來一絲。
小勇的六足抖了一下。
沒有收回。
它把自己此刻的安穩傳過去。
府柱低下頭。
看了看腳邊的小蟻。
沒有驅趕。
另一頭府柱也往旁邊挪了一步。
兩根柱子。
一左一右。
把小勇夾在中間。
程子訓看着它們。
身後的空門虛影,又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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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門。”
“嗯。”
“它們能進去?”
“還不能。”
“爲什麼總亮?”
程子訓沉默片刻。
“門在等。”
“等誰?”
“不知道。”
他看向小勇。
又看向小玄與來福。
空門的光很淡。
不是要把誰強行拉進去。
更像一間一直空着的屋子,聽見門外有人說話,自己亮起了燈。
羅影想起程子訓獸府成形那天。
府裏只有兩根柱子。
中間留着一道門。
留門府。
不在於關。
在於留。
給後來者留一道門。
給還沒走到這裏的獸,留一個位置。
小勇的同袍是繩。
程子訓的留門府是門。
一個把身邊的人連在一起。
一個讓尚未到場的人,也有地方可來。
兩者不是同一條路。
可離得很近。
羅影沒有說破。
有些陣路,旁人看見了也不能替主人走。
得程子訓自己明白。
……
三個人匯合以後,沒有原路返回。
程子訓從北口一路走來。
對北面的地形比他們熟。
“往西有一條山谷。”
他鋪開獵場圖。
“谷口窄。”
“裏面有不少獸的痕跡。”
“我原本打算進去。”
“後來聽見這邊有動靜,先過來了。”
“獸多,不一定有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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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有。”
羅影看向來福。
來福朝西邊嗅了嗅。
鼻子剛抽兩下,身體便僵了一瞬。
不是害怕。
是聞到的味道太多。
許多獸。
許多人的氣息。
還有一股極重的厄意。
小玄也轉向西邊。
城壘亮了一線。
不是一道厄。
是一片。
像山谷上方壓着一層看不見的烏雲。
“有人在打。”
羅影道。
“而且不止一撥。”
程子訓收起地圖。
“去看看。”
三個人沿山坡向西。
越靠近山谷,聲音越清楚。
獸吼。
石頭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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