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427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打的不是一場靠力氣分勝負的仗。

  是一場用陣路和時機編出來的棋。

  最終,沛雨陣贏了。

  不是水壓滅了火。

  是焚野陣的風獸在第七十三息的時候,晚了一口氣。

  紅線和灰線之間裂開了一道縫。

  藍線灌了進去。

  滿臺的雨,從那道縫裏倒灌進焚野陣的陣路。火獸周身的焰被從內部澆滅。

  一場仗,敗在一口氣上。

  外圍觀席叫好聲震天。

  內場安安靜靜。

  羅影收回目光,默默地在心裏記下了一個數字。

  七十三息。

  一座獸陣從起陣到陣路被撕裂,走了七十三息。

  他問自己:如果我在臺上,七十三息裏,我能找到幾個裂口?

  答案是零。

  他現在連一座完整的陣都結不出來。

  但這不妨礙他先把裂口記住。

  將來有陣了,才知道裂口長什麼樣。

  ……

  第二場。

  臺上只有一個人。

  和一頭獸。

  對面,兩頭獸組成了標準合勢陣。

  一打二。

  外圍觀席的議論聲一下子大了起來。

  “一頭獸?”

  “不結陣?”

  “這是送的吧……“

  內場裏,也有人皺眉。

  可羅影注意到,坐在前排最中間的一位老教習,在獨行考生踏上臺的一瞬間,微微前傾了身子。

  那頭御獸走上臺的時候,羅影不認得它的種族。

  個頭不大,通體鐵灰色,四足短粗,腦袋圓鈍。乍一看像一頭鐵灰色的獾,仔細看,身形更接近一頭縮小了的犀。

  它走得不快。

  甚至有些慢。

  可每一步落下去,都踩得極穩,像蹄子底下長了根。

  羅影的目光落在它的背脊上,瞳孔微微收縮。

  那頭獸的脊樑正中,有一道紋路。

  極淡。

  不是刺上去的。不是天生的花紋。

  那道紋路的形態,他太熟悉了。

  日復一日,被命息磨出來的。

  和歲轍的生成方式,幾乎一模一樣。

  他在春田裏看了一個多月。

  老黑的脊骨上,就是這種紋。

  來福在他肩後,鼻子一抽。

  它也察覺到了什麼。

  小玄的觸鬚從袖口探出來,指向那頭鐵灰色的獸,輕輕晃了兩下。

  它們都感覺到了。

  那頭獸身上,有一種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本事。

  不是境界。

  是一條規則。

  前排的老教習低聲說了一句:

  “有意思。”

  他旁邊的同僚問:

  “先手?”

  老教習點了點頭。

  ……

  臺上,兩頭合勢陣的獸已經站好了位置。

  陣樞站在後方,雙手結印。兩道命息從兩頭獸體內引出,在空中緩緩靠近,準備咬合。

  合勢起陣,需要幾息的時間。

  這幾息裏,陣路還沒成形,陣賦也未發動。

  獨行考生沒有等。

  他甚至沒有結印。

  他只是看了自己的獸一眼。

  那頭鐵灰色的獸,動了。

  它的啓動沒有前奏。沒有蓄力。沒有任何本事催發的光弧。

  它只是邁出了一步。

  一步。

  就在這一步落地的一瞬間,內場地面上浮現的陣路里,多了一條線。

  那條線不屬於任何一座陣圖。

  它從鐵灰色獸的脊背上那道紋路里延伸出來,像一道看不見的門檻,橫在了兩頭合勢陣獸和它之間。

  線亮了一瞬。

  然後消失。

  可消失的那一息裏,鐵灰色獸已經到了陣眼面前。

  快。

  不是它的速度快。

  羅影看得清清楚楚。它的四條短腿邁得並不比尋常獸快。

  是對面兩頭獸慢了。

  準確地說,是對面兩頭獸的第一次響應,晚了半息。

  僅僅半息。

  半息裏,對面的陣路還沒有完成咬合。

  鐵灰色獸一頭撞上了陣眼的胸口。

  不是什麼花哨的本事。就是一頭小犀悶聲悶氣的撞。可這一撞來得太早了。陣眼的防禦還沒起來,身體本能地後仰。

  陣路斷了。

  第二頭獸失去了合勢的支撐。它的命息被從陣路里生生扯了出來,像拔蘿蔔一樣,整頭獸踉蹌着退了兩步。

  獨行考生的御獸轉身,面對落了單的第二頭獸。

  這一回不再只是撞。

  三記重擊,一記比一記沉。

  第一記,對方硬接,腳下碎了一塊磚。

  第二記,對方側閃,可鐵灰色獸的轉身比它想象中快,一掌拍在了它的後腿上。

  第三記,對方退出了場地邊緣的紅線。

  判負。

  全程不到一炷香。

  外圍觀席沸騰了。

  叫好的,拍桌子的,議論紛紛的。一頭獸打兩頭獸,乾淨利落。

  內場卻很安靜。

  羅影盯着演武臺上已經看不見的那條陣路。

  那條從鐵灰色獸脊背上浮現、又瞬間消失的線。

  它不是臨時發動的本事。

  它是一直在的。

  鐵灰色獸走上臺的時候,那條線就在。它站着不動的時候,那條線也在。只是到了它真正邁出第一步的時候,那條線才顯形。

  恆賦。

  一直在。

  永不消散。

  可這頭獸沒有同伴。沒有結陣。它身邊只有它自己。

  柳慶教的恆賦,是獸陣的產物。數頭獸的命息共同循環,才能維持一條永不散去的規則。

  眼前這頭獸,獨自一頭,便攜帶着一門恆賦。

  “恆賦不只存在於獸陣裏?”

  羅影輕聲問程子訓。

  程子訓也在看那道已經消失的紋路。

  他搖了搖頭。

  旁邊那位前傾了身子的老教習,聽見了這半句話。他沒有轉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那叫獸骨恆賦。”

  羅影和程子訓同時看向他。

  老教習的目光還留在臺上。他看着獨行考生牽着鐵灰色獸往臺下走,語氣平淡,像在課堂上隨口答一道最尋常的題:

  “不來自陣圖。來自御獸自身的本命器官。”

  “極其罕見。”

  他抬起手指,在空中點了點,像在描那道已經看不見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