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402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獸府不是把兩頭獸塞進一個空間,便算開成了。”

  “府柱必須走完這一階的全程。”

  “否則命息還在長,今日成的府,明日就變形。”

  “兩頭一階十級,纔有資格把一座府托起來。”

  羅影嗯了一聲。

  他的目光卻停在另一處。

  兩頭御獸的命息,正通過鏡面彼此接觸。

  一頭的氣息先行探出。

  另一頭的氣息,隨即讓開了半寸。

  先行的那股走了一段,又主動緩下來,等後頭那股跟上。

  兩條完全不同的命息,在鏡面上一進一讓,一緩一隨,竟沒有起半點衝撞。

  像兩個抬着一根房梁走山路的人。

  不用喊號子。

  誰高誰低,誰快誰慢,腳底下自己知道。

  柳慶看着鏡面,神色微微動了一下。

  他教過陣,帶過獸,見過太多命息相合的例子。

  可兩頭獸讓到這個份上的,少見。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磨出來的。

  是一年一年,一件事一件事,處出來的。

  ……

  開府鏡上,光紋流轉,漸漸凝出三幅府圖。

  三幅圖並排懸在鏡面上,各自緩緩轉動。

  劉教習展開手中第一卷圖軸,與鏡上第一幅對照:

  “輪戰府。”

  鏡上那幅圖,是一座環形的陣路。兩道命息在環上一前一後,首尾銜接,轉得不快,卻一息都不停。

  “府賦,接力不散。”

  劉教習道:

  “一頭御獸從陣前退回府中,它最後留下的衝勢、防禦的架子、還沒散盡的本事餘威,盡數交給下一頭獸。”

  “下一頭獸出府,不必重新起勢。”

  “接着走就是。”

  他看向程子訓:

  “這種府,最適合連續交戰。兩頭獸越熟,輪轉越快。”

  “敵人打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你換獸,以爲能喘口氣。”

  “結果迎面撞上的,還是同一股沒斷掉的力。”

  柳慶在旁補了一句:

  “大考在即。”

  “輪戰府的好處,當場就看得見。”

  程子訓看着那幅環形圖,沒說話。

  劉教習展開第二卷:

  “長春府。”

  鏡上第二幅圖,陣路柔和得多。兩道命息圍着中央的府心,慢悠悠地循環,像一口溫着水的鍋。

  “府賦,一獸養羣。”

  “府中哪頭獸受了傷,其餘的獸,可以把自身恢復之力勻出一部分,轉給它。”

  “轉得越多,其餘獸自己恢復得越慢。”

  “它治不了傷,也變不出藥。”

  “只能讓整座府,一起供養一頭最需要活下來的。”

  劉教習道:

  “這府不兇。可獸越多,它越值錢。

  走遠路的、護鏢的、守城的,隊伍裏一頭獸的死活,有時就是整支隊伍的死活。”

  程子訓still還是沒說話。

  劉教習展開了第三卷。

  第三幅圖升上鏡面時,石室裏安靜了一瞬。

  因爲這幅圖,沒畫完。

  只有兩道豎直的陣路,一左一右,平行立着。

  兩道陣路中間,空着一大片。

  那片空白上寬下窄,邊緣齊整,像一扇拆掉了門扇、只剩門框的門。

  劉教習捧着圖軸,停頓了片刻,纔開口:

  “留門府。”

  “陣院收錄的殘圖之一。”

  “它不加攻擊。不加恢復。

  甚至要讓兩頭府柱常年分出一縷命息,專門維持中間這個空位。”

  他把圖軸放下:

  “所以,歷年來選它的人,寥寥無幾。”

  羅影盯着那道空白,問出了心裏的話:

  “既然沒人選,爲什麼還留在陣院?”

  劉教習看了他一眼。

  回答的卻是柳慶:

  “因爲它的府賦,很特殊。”

  “它研究的,不是怎麼讓府裏已有的獸變強。”

  柳慶抬起教鞭,點向那片空白:

  “是怎麼讓後來進來的獸,真正進入這座府。”

  他把話掰開了講:

  “尋常獸府,後來的獸進了門,能得什麼?同府共階。境界低的,託到一階一級。”

  “這只是保底。”

  “它進了府,卻不知道自己在府裏該站在哪。它的命息,接不上其他獸的命息。”

  “所以許多獸府,看着獸位一大排,真正能彼此配合的,翻來覆去還是最早那幾頭。”

  “後來的獸,名義上是府裏的一員。”

  “實際上,是住在府裏的客人。”

  柳慶的教鞭在空白中央停住:

  “留門府特殊,就特殊在這裏。”

  “它真真正正,留了一個後繼的位置。”

  “它的府賦,叫來者有位。”

  “任何後來被契約、被府心接納的御獸,進府之後,能暫時借用一處已有的府位。”

  “借的不是前頭那頭獸的本事。”

  “也不是它的力量。”

  “是它在府中的作用。順序。陣路上的位置。”

  他舉例:

  “原本擋第一輪衝擊的獸傷了,退了。

  新來的獸,可以暫時站進那個位置,讓整座府的陣路不至於因爲換了頭生獸,當場斷掉。”

  “原本銜接命息的府柱退下了。後來者能接過那條息路,讓府繼續轉。”

  “新獸用的還是自己的本事。”

  “可它不會因爲剛進府、剛入陣,就成一個多餘的看客。”

  羅影的目光,落在那道空白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慢慢品出來了。

  這不是簡單的多一個獸位。

  這是承認,後來者可以改變原本的府圖。

  它進來,不是去填一個別人挖好的坑。

  它可以自己選,自己站,自己長。

  柳慶把限制也說全了:

  “來者有位,一次只認一頭新獸。”

  “新獸若始終接不上府中命息,那就只能享同府共階,借不了位。”

  “府柱要常年分命息養着那道空門。”

  “所以在後來者出現之前,留門府的戰力,不如輪戰府。”

  他最後說了四個字:

  “它押的,是將來。”

  三幅圖懸在鏡上。

  劉教習和柳慶都不再說話了。

  石室裏靜下來,只有開府鏡深處傳來極輕的嗡鳴。

  程子訓站在三幅圖前。

  他看輪戰府,看了一陣。

  看長春府,看了一陣。

  看留門府,看得最久。

  柳慶等了片刻,還是開了口。

  他的語氣不像勸,更像在把賬攤開:

  “程子訓。”

  “你已經爲子訓班,放慢過三年。”

  “這一回,沒必要再選一幅讓自己走得更慢的圖。”

  “大考就在眼前。輪戰府的好處,立竿見影。”

  “你若選輪戰,沒有人會說你半個錯字。”

  這是柳慶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