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381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四周,散佈着三個形態各異的獸形之位。

  獸位與獸位之間,牽着靈力流轉的通路。

  通路之中,又夾着一枚一枚形如鎖鏈的紋路。

  所有的線,最終都匯向最上方一枚空白的印記。

  柳慶取過教鞭,在圖上依次點過:

  “陣圖,攏共四樣東西。”

  “第一樣,陣位。”

  “每一頭御獸在陣中擔什麼職責。衝陣的,護持的,壓場的,各安其位。”

  “第二樣,息路。”

  “命息從誰身上起,流向誰,以什麼次序轉。息路一亂,滿盤皆輸。”

  “第三樣,陣禁。”

  教鞭點在那些鎖鏈紋上:

  “爲了讓陣勢成形,結陣的御獸必須守什麼規矩。”

  “第四樣。”

  教鞭最後停在頂上那枚空白印記上。

  “賦印。”

  “前三樣都做成了,獸陣便有機會自己點亮這枚印。”

  “印裏生出來的東西,有個名字。”

  柳慶收回教鞭,一字一頓:

  “陣賦。”

  羅影坐直了些:

  “和御獸進階後覺醒的本命天賦,一樣?”

  “像。”

  柳慶道:

  “卻不是一回事。”

  “本命天賦屬於某一頭御獸。

  它的血脈、它的本命器官、它的進階儀式,共同定下那門天賦。

  獸在,天賦在。”

  “陣賦不屬於任何一頭獸。”

  “它屬於幾頭御獸之間的關係。”

  “陣散,天賦就沒了。”

  “陣成,哪怕結陣的御獸自己都沒有對應的本事,這門天賦照樣生效。”

  他頓了頓。

  “一頭獸做不到的事,幾頭獸湊在一起,未必只是合力去做。”

  “它們還可以藉着陣圖,共同生出一樣原本誰都沒有的東西。”

  “這纔是陣圖學最有意思的地方。”

  教鞭又移回鎖鏈紋上。

  “不過。”

  “天底下沒有白來的陣賦。”

  “一門陣賦越不講常理,陣圖提前收的價錢便越苛刻。”

  “陣禁,就是獸陣開出的價錢。”

  “所以看一座高深的陣圖,不能先看它給什麼。”

  “得先看,它要什麼。”

  羅影把這句話在心裏過了一遍。

  葉院長講的,是獸陣如何生出力量。

  眼前這位柳教習講的,是獸陣如何立下一條全新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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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慶回到案前,打開了長匣。

  第一卷陣圖取了出來。

  圖的材質像獸皮,比尋常獸皮薄得多。

  攤開在青石陣盤上,圖上的紋路竟不是死的,隨着屋內幾人的呼吸,緩緩地收縮、舒張,像一張活物的皮。

  圖角上有陣名。

  否泰陣圖。

  圖上三個獸位。

  三條息路,全被鎖鏈紋路捆得死死的。

  頂上的賦印裏,浮着四個字。

  否極泰來。

  柳慶沒有先講效果。

  他用教鞭敲了敲那三條被捆死的息路:

  “先看陣禁。”

  程子訓湊近觀察了片刻:

  “結陣之後,所有御獸,都不能施展本事?”

  “不只御獸。”

  柳慶的教鞭移向中央的人形陣樞:

  “御獸師也不能施展御術。”

  “從陣圖啓動那一息起,半炷香之內,陣中所有御獸的本事盡數封閉。”

  “能用的,只剩四條腿兩隻眼。跑,躲,扛。”

  “不得離開陣域。不得主動破陣。”

  “只要有一頭御獸提前動用了本事,否泰陣當場崩潰。

  所有被封住的命息一齊反衝,一炷香內,誰也別想再動用本事。”

  屋裏沒有旁人。

  柳慶還是把“不得破陣”四個字,說得極重。

  羅影的眉頭慢慢攏了起來。

  這意味着,結陣的一方在半炷香裏,等於主動卸下了全部最強的手段。

  對上同層次的敵人,半炷香,夠分出好幾回生死。

  對上更高層次的,可能連十息都撐不住。

  他問:

  “撐過半炷香以後呢?”

  柳慶的教鞭,向上一挑。

  圖上那些鎖鏈紋,一根接一根地亮起。

  被捆了半炷香的命息,順着息路向頂上的賦印湧去。

  “半炷香後,陣賦點亮。”

  “否極泰來。”

  “全陣積壓的命息,可以共同推舉陣中一頭御獸。”

  “讓它接下來施展的那一門本事,短暫越過它自身的境界。”

  柳慶看着兩人,緩緩道:

  “跨越一整個大階。”

  羅影與程子訓的目光,同時凝住了。

  一階的御獸,能在一擊之中,摸到二階層次的本事。

  二階的御獸,便有機會短暫觸及三階。

  這已經不是增強三成五成的事了。

  那是橫在凡與仙之間的生命鴻溝。

  葉院長說過,脫凡入階的御獸,對未入階的御獸是碾壓。

  一階與二階之間,隔的也是同一道天塹。

  而這座陣,用半炷香的絕境作價,買那道天塹上的一步。

  “當然,全陣只能推舉一次。”

  柳慶道:

  “那一門本事用完,否泰陣立即崩散。所有結陣的御獸,都要陷進一段虛弱期。”

  “所以這座陣的關鍵,從來不在跨一階有多強。”

  “在於你能不能帶着一羣什麼本事都用不出的御獸,活過那半炷香。”

  “也在於半炷香後,那僅有的一次機會,到底交給誰。”

  他抬手,在陣圖一角按了一下。

  一段封存在圖中的陣影,浮上了青石陣盤。

  半透明的影像裏,三頭一階御獸,對着一頭二階的兇獸。

  半炷香。

  三頭獸沒有放出過一絲本事。

  它們繞着亂石奔逃,借掩體藏身,用身體互相遮擋。

  最小的那頭石甲鼠,數次險些被一掌拍成肉泥,全靠另外兩頭獸輪流往兇獸眼前撲,把它的注意力撕開一條縫。

  看陣影的人都知道那是舊影。

  羅影的手心還是攥出了汗。

  賦印點亮的一瞬間,陣影裏的兩頭大獸做了同一件事。

  它們沒有爭。

  全部命息,推給了那頭被拍得最慘的石甲鼠。

  石甲鼠一頭扎進了地底。

  下一息,大地裂開。

  一道石槍從兇獸的腹底貫出,槍身上流轉的靈光,已經完完全全是二階的層次。

  戰鬥結束。

  柳慶抬手散去陣影,問:

  “這座陣,強不強?”

  程子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