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341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歲芻的四返過程中,命息回返的路徑不是一條直線,而像一條彎彎繞繞的水渠。

  渠道里偶爾會卡着些微小的阻塞,御獸修煉中管這個叫厄滯。

  不是大災大禍。

  就是水流裏的暗礁,平時無所謂......

  可歲芻的代價太高了。四返撞上一次厄滯,那一返走歪了,廢掉的就是羅影真實的陽壽。

  一天廢一天。

  十天廢十天。

  接不回來。

  小玄是避厄壘蟻。

  它乾的就是吸這個的活。

  老黑四返時,小玄的觸鬚從羅影袖口伸出來,沿着血契的氣息,摸到老黑命息路徑上的厄滯......

  一縷一縷吸走,收入城壘。

  吸不了全部。

  厄滯有大有小,深的那些,小玄現在的段位夠不着。

  但湹哪切们瑴Q淨。

  減去三四成的厄滯,老黑出錯的概率就降三四成。

  三四成......

  換算成陽壽,可能就是羅影的好幾年。

  來福乾的是另一件事。

  四返走到第三返“褪其名”時,歲息從“有名“變成“無主”的那一瞬,有一個極短的窗口。

  老黑必須在窗口內把歲息從心脈方向拐彎,往脊背送。

  窗口有時寬,有時窄。

  窄的時候,窄到連載春先生都來不及提醒。

  先生額頭抵着老黑額頭,它能感覺到窗口的寬窄,可要從感覺變成提醒,再從提醒變成老黑的動作......

  差那麼半息。

  來福趴在田埂上。

  它身上那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吉撸宦暡豁懀虾诜较驈浬ⅰ�

  吉壺裏存的叩溃粫淖兘Y果。

  結果該成就成,該敗就敗,老天爺的秤不會因爲一點吉呔屯帷�

  但它能讓原本就要往好處走的事情,多順一點。

  窗口本來該窄到半息的,順了一口氣,多開了小半息。

  老黑本來要在窗口關閉前差那麼一丁點的,多了那小半息,它就夠着了。

  一天順一點,不明顯。

  十五天累積下來,老黑四返的存留率,比載春先生預估的,高出了一大截。

  先生第十天的時候在沙盤上寫了一行評語。

  角尖落沙,慢慢地:

  “不是牛聰明。”

  “是家裏人多。”

  寫完,它看了看田埂上那條趴着的狗,又看了看羅影袖口裏那對微微顫動的觸鬚。

  微微噴了個鼻息。

  牛的鼻息聽不出情緒。

  但羅影總覺得,那個鼻息裏......

  有一丁點,滿意。

  上午春田。

  下午,羅影帶小玄和來福出學院,打野生御獸。

  這是蛻龍班的日常安排。

  葉院長鼓勵實戰,學院周邊劃了幾個狩獵區域,低階的野生御獸在裏頭散放着,蛻龍班弟子各自都有類似的日課。

  程子訓打的是密林區,他的信風雀在密林裏如魚得水。

  秦峙打的是高空區,他的隼在那裏練俯衝。

  周擎打的是山坡區,他的巖甲熊在那裏撞石頭,撞得滿山響。

  羅影選的是混合區。地形雜,獸種雜,強弱不均。

  他不是在挑最適合自己的場地。

  他在挑出獸最多的場地。

  因爲他打仗的目的,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打仗,是爲了練獸。

  他打仗......

  是爲了養家。

  蛻龍班有兩門禁術,是入班後頭一個月的必修。

  汲靈術。

  分享術。

  汲靈術......

  己方御獸擊敗對手後,能將對手身上潰散的靈力汲取過來,灌注給自家的御獸。

  不是奪本事,是撿戰場上打翻在地的糧草。

  限制也明確。以強欺弱,收益極低。

  一頭入階的獸去揍一隻沒入階的野獸,汲回來的靈力少得可憐......

  得打真正勢均力敵的對手,才喫得飽。

  風險也在這裏。勢均力敵的仗,就是拿命去拼的仗。

  分享術......

  汲取來的靈力可以從一頭御獸身上抽出一部分,轉註到另一個御獸師身上。

  有損耗,但損耗大小取決於契約親和度。

  契約越深,損耗越低。

  這兩門術單獨拿出來,都算蛻龍班的重課。

  可真正讓它們在羅影手裏變成另一樣東西的,是第三頭獸。

  老黑。

  羅影的打法,是這樣的。

  小玄先出場。

  混合區裏找勢均力敵的對手,打。

  小玄的避厄天賦讓它在接近的對手面前多一層保障,打贏的概率比同級別的獸穩一線。

  打贏了,汲靈術發動,靈力入體。

  然後,羅影施展分享術。

  靈力從小玄體內抽出一股,分成兩份。

  一份給來福。來福在旁邊歇着,接了靈力,蓄力備戰,等下一輪換它上場。

  一份順着血契,送回春田方向。

  正在歇息的老黑不用做任何事。

  靈力緩緩滲入它的筋骨,溫溫的,像一把細沙,一粒一粒填進乾涸的河牀......

  來福上場了。

  它的打法和小玄不同。

  小玄靠穩,來福靠靈。趨

  吉犬的吉壺讓它在五五開的仗裏多一口氣,多一口氣就多一拳,多一拳就翻了盤。

  打贏了,汲靈術再發動。靈力入體。

  分享術再轉一圈。

  一份給小玄回血,一份給老黑補底。

  一個下午,小玄和來福輪換出場。

  六場,七場,八場。

  每一場都有一部分靈力,流向那頭打不了仗的老牛。

  程子訓有一天在混合區入口碰見收工的羅影,看了他一眼。

  羅影的臉色發白,眼圈發青,嘴脣乾得起了皮。

  袖口裏的小玄也蔫蔫的,觸鬚都耷拉着。

  來福趴在地上,尾巴都懶得搖。

  只有遠處春田方向傳來的那道血契感應,溫溫的,穩穩的......

  老黑今天又厚實了一點。

  程子訓看了那個方向一眼,低聲說了一句:

  “他不是在練獸。”

  “他是在養家。”

  周擎有一天路過混合區,正好趕上羅影打第七場。

  他站在坡上看了一盞茶的工夫。

  看羅影施汲靈術,手訣已經打得很順了,但臉色白得像紙。

  看他施分享術,靈力往三個方向分流,他自己連喘氣的勁都剩不了多少。

  周擎掰着手指頭算了算,一個下午七八場,汲靈術七八遍,分享術七八遍......

  這兩門禁術的消耗全壓在御獸師身上。

  他罵了一句:

  “這麼打,他自己累得最狠。”

  確實。

  兩門禁術的消耗,別人一天用三四次就到極限了。

  羅影一天用七八次。

  不是他精力特別充沛。

  是老黑等不起。

  歲芻的效率和老黑的身體素質直接掛鉤。

  身體越好,轍牀越厚,歲息存留率越高......

  羅影被浪費的陽壽就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