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96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他想的很簡單。

  來福,是他的朋友。

  來福做出怎樣的選擇,都是它的事。

  他不騙自己。

  他一開始選擇來福的初衷,不全是因爲交朋友。

  他看中的,是來福的潛力。

  趨吉犬,稀有級,是他雙獸入階計劃裏的第二隻獸。

  只要來福幫他,他就能馬上進入蛻龍班,爲老黑施展引龍訣...

  四十多天後的府學大考,他也將再無任何後顧之憂...

  可以踏踏實實的用‘奇材令’,晉級府學。

  他需要來福。

  這是事實。

  可他也清楚......

  他當初選來福,同樣也是因爲他相信,他能和來福互幫互助。

  他幫它找到路,它幫他補齊缺。

  朋友之間,就是這樣。

  而現在。

  來福有了一個比他好一萬倍的選擇。

  跟着神獸走,那是什麼造化?

  他這個凡人,給不了的。

  朋友,總不能因爲自己需要,就阻止對方變得更好吧?

  那就不是朋友了。

  那是......第八任主人。

  羅影知道,沒有了來福的幫忙,它會多走多少彎路。

  但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說了,來福或許會留。

  但他說出口的瞬間,就不是將來福當朋友對待了。

  它當了七回別人的工具。

  他不做第八個。

  羅影輕聲開口,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尋常的事:

  “答應它吧。”

  來福怔怔的望着羅影。

  它感受到了,羅影的純粹。

  這完全是朋友角度的......

  他幫助自己進化,遇到了吉光,進了階......

  可在這個當口。

  他沒有要求自己留下來,陪一陪他。

  他說的是,答應它吧。

  來福心裏翻了一下,又翻了一下。

  它該走。

  它知道。

  第一條......血脈的召喚。

  體內那顆嶄新的吉壺,正在瘋了一樣地跳。

  朝着吉光的方向跳。

  趨吉犬,趨向吉光的犬......

  它的血脈裏,每一滴血,都在叫它靠近。

  靠近那隻小小的神獸。

  止不住的親暱,止不住的渴望。

  那是刻在骨頭縫裏的,千百年的本能。

  第二條......勢利眼的本分。

  它是勢利眼。

  它這輩子,乾的就是一件事,哪兒好去哪兒。

  神獸吉光,天底下最好的“那兒”。

  不去?

  那它還叫什麼勢利眼?

  跟着吉光走,從此一步登天,萬獸環繞,再也不用趴在獸儲庫門口,看人臉色討半塊肉乾。

  這筆賬,三歲小狗都會算。

  第三條......造化的分量。

  神獸的邀請,千年難逢。

  拒絕?

  拿什麼拒絕?

  爲了一個不是主人、沒有契約、甚至從頭到尾只是“朋友”的人?

  哪條道理說得通?

  第四條。

  連羅影自己都說了。

  答應它吧。

  他都不需要自己留下。

  那自己還猶豫什麼?

  走,是對的。

  留,是蠢的。

  它是勢利眼,不是傻狗。

  走。

  那隻小小的神獸,安安靜靜地立在它面前,虹彩流轉的眼睛,沒有催促,沒有不耐。

  像在等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來福沉默着。

  它望了望吉光。

  血脈裏的渴望,快把它的胸腔撐炸了。

  吉壺在跳,每跳一下,就往吉光那邊拽它一步。

  千百年的本能告訴它,去,去,靠近它,別猶豫......

  可吉壺每拽它一下。

  就有一個畫面,從心底浮上來,壓它一下。

  吉壺拽它。

  浮上來的,是一個下雨天。

  獸儲庫的屋檐窄,它的那塊磚淋了雨,它縮在門洞裏打蔫。

  那天沒人來,只有一個少年,蹚着水過來,蹲在它旁邊。

  也不說話,就撐着一把破傘,替它擋了一下午的雨。

  傘小。

  少年的半邊肩膀,全溼了。

  吉壺又拽它。

  浮上來的,是它裝病那回。

  它嫌天冷不想動,裝病賴着不起。

  只有那個少年,當了真,跑了三趟,又是摸鼻子又是掰眼皮。

  最後蹲在它面前發愁,說要不要請金教習來看看。

  它裝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來。

  少年愣了愣,也不惱。

  就笑,笑得直不起腰。

  吉壺再拽它。

  浮上來的,是無數個傍晚。

  少年坐在臺階上,跟它講家裏的老牛。

  講老黑折了角,講牛角換了束脩,講他要讓老黑進化,要讓它活得長長的......

  講到老黑,那個少年的眼睛裏,有光。

  它趴在旁邊聽着,那時候心裏想的是......

  這樣的人。

  要是當年早點遇到,該有多好?

  七任主人。

  掰了它七回,逼了它七回,灌了它七回。

  只有這個人,從來沒掰過它一回。

  就這麼安安靜靜的陪着它,依着它。

  它不想動的時候,他就在它旁邊坐着。

  它想走的時候,他就看着它走。

  甚至今晚。

  它進化了,入階了,神獸來了。

  天大的造化砸下來。

  他說的是什麼?

  答應它吧。

  來福的喉嚨,哽了一下。

  血脈在拽它。

  道理在推它。

  全天下都在等它說“走”。

  它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