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88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吉祥之氣爲引,百兩爲基,吉光羽在配方里,本該只是“催”,催動血脈裏趨吉避凶的天性,聚氣成途......

  一枚鎮宅討彩頭的羽毛,獸儲庫裏壓了兩年沒人要的偏門貨。

  可此刻看來。

  這枚羽毛,根本不只是引子。

  它把自己的血脈。

  也織進去了。

  吉光羽......這羽毛,是神獸‘吉光’身上掉下來的啊...

  那它的血脈...

  羅影正待細看。

  瞳孔,驟然一縮。

  光,太大了。

  尋常的進化之光,徽肢F身,丈許方圓,已是極限。

  小玄進化那夜,光華雖盛,也不過將他一人罩在其中。

  可眼前這道光柱。

  十丈?

  二十丈?

  照亮了整片河灘,映紅了半邊夜空。

  河面上,粼粼的水波全成了金紅色,像淌了一河的熔霞。

  灘頭的宿鳥驚起,撲棱棱掠過光柱邊緣,翅膀上竟也沾了層淡淡的金,飛出去老遠,還亮着。

  而且,光,還在擴大。

  光柱的邊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

  漫過鵝卵石,漫過水線,漫過河灘上的枯草......

  所過之處,草葉上的夜露,顆顆泛起金紅的光。

  像撒了一地的碎星。

  羅影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退不出去。

  他退兩步,光漫三步。

  暖金色的光已經漫過了他的腳踝,他的腰,他的肩......

  他整個人,已經站在光裏了。

  羅影心頭一緊,凝神戒備。

  可下一瞬,他怔住了。

  那光罩在身上,不燙,不刺。

  反而暖融融的,說不出的舒泰。

  更奇的是。

  識海之中,萬獸衍策的書頁,竟被這光映得微微發亮。

  無風,自動。

  嘩啦,嘩啦。

  書頁一頁一頁地翻,翻過小玄,翻過老黑,翻到來福那一頁,停住了。

  那一頁上,他半年前親手設下的“趨吉犬”三個字,正在光裏,微微地顫。

  字的邊緣,洇開了一圈極淡的金。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往那三個字裏,添筆。

  羅影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衍策設的途,從來是他寫,途照着走。

  今夜,是途,在改他寫的字。

  這不像是正常的進化之光。

  他望着光柱中央那道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陌生的身影。

  來福......

  你到底,在進化成怎樣的東西?

  .....

  同一時刻,潛鱗書院。

  教習居所。

  馮教習披着外袍推門而出,本是被窗外的亮驚的,一抬頭,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城外,一道光柱,直貫天穹。

  他肩頭,那隻萬鏡蜃貝的貝殼急促開闔,流轉的光裏,映出光柱之中那道犬影的輪廓。

  馮教習眯眼細看。

  這一看,臉色一變再變。

  “這體形......這毛色......”

  “獸儲庫的......那條狗?!”

  不會認錯的。

  那條狗在獸儲庫門口躺了多少年了?

  他每回進出,都要從它佔的那塊磚旁邊繞。

  再往前數,那條狗七次進化失敗的卷宗,還是他親手歸的檔。

  七任主人,七次嘗試,護主犬的途,一次比一次砸得狠......

  最後一次,府城請來的高人親筆批了四個字。

  忠途已斷。

  “不可能......”

  “它怎麼可能進化?!老夫親眼看着它廢了七回......”

  話沒說完,人已經掠出了院牆。

  夜風撲面,馮教習足尖連點,掠過一座座屋脊。

  沿途,一扇扇窗亮起來,一道道人影衝上屋頂,滿書院的學子都被驚動了,仰着頭,朝城外指指點點......

  沒人知道那是什麼。

  只有他知道那道光底下,趴着一樁三十年沒見過的怪事。

  幾乎同一時刻。

  書院最深處,那座常年燈火不熄的小樓。

  樓頂,一道身影負手而立,早已望着城外那道光,望了許久。

  葉院長。

  他的肩頭,蹲着一隻通體如墨玉的靈猿。

  猿目金光流轉,遙遙映着河灘的方向。

  忽然,靈猿的喉嚨裏,發出一聲困惑的咕嚕。

  它伸出爪子,抓了抓自己的頭。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靈物,看不懂了。

  夜風吹動葉院長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一動不動。

  看光柱的寬窄,看瑞氣的鋪展,看那光裏一絲一縷往外滲的、連他都覺得眼熟又陌生的氣息......

  良久,葉院長輕聲開口,像是自語:

  “進化之光,澤被方圓......”

  “尋常的獸,進化是自己的事,光是收着的。”

  “光往外潑的......”

  “老夫只在古籍裏,見過一種說法。”

  “這不是尋常的進化。”

  “這是......”

  他頓住了。

  沒有說下去。

  只一拂袖,身影已從樓頂消失。

  縣城各處,幾乎同時亮起了燈火。

  吳家的高樓上,有人推開了窗,望着城外,倒吸一口涼氣。

  柳家的院牆內,數道身影騰空而起。

  柳三老爺披衣立在廊下,仰頭望着那道光,望了半晌,扭頭吩咐:

  “備車。”

  “快。”

  宋家的大門轟然洞開,車馬魚貫而出。

  宋鋪頭一邊扎腰帶一邊翻身上馬,嘴裏唸叨着,這光的方向......像是城西河灘?

  周家的角樓上,鐘聲短促地敲了三下。

  周家大長老拄着蟠龍杖出了門,杖頭點地,篤,篤,篤,走得比年輕人還快。

  還有城東王家。

  那座新晉的宅邸裏,一道搖着摺扇的身影,快步登車。

  王健掀簾的手頓了頓,回望了一眼那道光柱。

  金紅的瑞光裏,他莫名想起一個人。

  這個縣城裏,每回出這種驚天動地的事,最後站在動靜中央的......

  好像總是同一個人。

  他鑽進車裏,扇子搖得比誰都急:

  “走!去河灘!”

  五家的車馬燈火,從縣城的四面八方,匯成幾條光的溪流。

  流向同一個方向。

  城外。

  河灘。

  縣衙,後院。

  馬廄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頭神駿的獸被牽出,縣尊大人翻身而上,官袍都未及換,只披了件外裳。

  “開中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