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85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吉光羽,有了。

  吉祥之氣,早收在萬獸衍策裏。

  銀兩,備足。

  三樣,齊了。

  羅影走出獸儲庫。

  夜風裏,來福還躺在那半塊磚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晃。

  羅影蹲下身,平視着它。

  “來福。”

  “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來福睜開一隻眼:

  “......哪?”

  “請你喫好喫的。”

  它兩隻眼睛都睜開了,警惕地打量羅影:

  “無事獻殷勤......你小子憋着什麼壞?”

  “不去。本汪在這喫得好睡得好......”

  羅影也不勸。

  就蹲在那,看着它,認真地補了一句:

  “不是獻殷勤。”

  “是我答應過你的......頭一份禮物。”

  “拖了幾個月。”

  “該兌現了。”

  來福愣了愣。

  它記得。

  幾個月前,那個解開契約、蹲下來跟它說“先交個朋友”的少年,說過要送它一份禮。

  它當時嗤之以鼻。

  說這話的人,它見得多了。

  七任主人,哪個起初不是甜言蜜語。

  頭一個月肉管夠,第二個月開始使喚,第三個月嫌它不長進......

  一任一任,全是一個套路。

  可這幾個月,這人隔三差五來看它。

  不牽它。

  不使喚它。

  來了就坐在臺階上,陪它曬太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聊他家的老牛,聊他的蟻,聊村裏的事......

  從來沒提過,要它做什麼。

  如今說要兌現禮物了。

  也沒說,要它回報什麼。

  來福彆扭地站起身,抖了抖毛,把頭扭到一邊:

  “......行吧。”

  “看在你大半年沒白蹭本汪的太陽的份上。”

  “去就去。”

  羅影笑了,站起身。

  沒有牽繩。

  沒有喚獸契。

  他就那麼和來福並排走着,一人一犬,一前一後,出了獸儲庫的院門。

  路過門房時,來福還回頭,衝值夜的夥計汪了一聲。

  大爺出門了。

  看好家。

  值夜的夥計探出頭,看見那隻賴了半年多的狗大爺,居然真跟人走了,愣了半天。

  夜色裏,一人一犬,並肩走在書院的石板路上。

  來福哼哼唧唧地念叨着,要喫肘子,要喫醬骨,要喫城南那家它只聞過味、沒進過門的鋪子......

  “還有蜜汁的肉脯。上回有個學生揣了一包,從本汪面前走過去,饞得本汪三天沒睡好......”

  “對了,還有羊湯。入秋那陣,門房夥計喝剩的湯底分了本汪半碗,鮮得本汪舌頭都要吞下去......這回得喝整鍋的。”

  “你小子如今出息了,請得起吧?請不起本汪現在就回去......”

  羅影一一應着。

  “都有。”

  “管夠。”

  “整鍋的。”

  來福滿意了,尾巴晃得更歡,步子都輕快起來,爪墊踩在石板上,嗒嗒地響。

  羅影的目光,卻輕輕落在它搖晃的尾巴上。

  懷裏,吉光羽貼着胸口,溫溫的。

  識海中,萬獸衍策靜靜攤開,那一縷吉祥之氣,凝而未動。

  趨吉犬的途,半年前就已設好。

  來福。

  你等了七任主人。

  等了這麼多年......

  今天。

  是時候,幫你進化了。

  ........

  縣城,東街。

  那家來福只聞過味、沒進過門的醬肉鋪子。

  一條大狗,大搖大擺地進了店。

  掌櫃的剛要抄起笤帚轟,一抬眼,看清了後頭跟着的人,笤帚又放下了。

  墨青的袍子,袖口一線銀紋。

  潛鱗書院的親傳服制。

  這身衣裳,滿縣城兩隻手數得過來。

  掌櫃的開了半輩子鋪子,見過的最大的貴人,也就是穿這身衣裳的...

  他不認得這張臉,可他認得這身衣。

  笤帚悄悄靠回牆角,臉上堆起笑:

  “這位大人,裏邊請......”

  狗?

  大人帶的狗,那就不是狗了。

  那是貴客。

  “肘子,醬骨,滷肉。”

  羅影揀了張桌子坐下:

  “各上三份。”

  “再來一鍋羊湯。整鍋。”

  掌櫃的應聲去了,心裏直犯嘀咕。

  三份肘子三份醬骨,這是幾個人喫?

  片刻後他端菜回來,明白了。

  一個人。

  一條狗。

  狗坐主位。

  掌櫃的眼皮跳了跳,什麼都沒說,把最好的那隻粗瓷大碗,擺在了狗面前。

  肘子,醬骨,滷肉,流水價地上。

  來福埋頭苦喫,喫相毫無形象,兩隻前爪扒着碗沿,尾巴搖得椅子腿都在晃。

  啃到興起,整張臉埋進碗裏,醬汁糊了半邊鬍子。

  一根肘子下肚,它抬起頭,喘了口氣,眯着眼回味了半晌。

  半年。

  它在門口聞了半年的味。

  今天才知道,這味的後頭,是這麼個滋味。

  羅影不喫,就坐在對面,端着茶,看着它喫。

  來福啃着第二根肘子,含混地哼唧:

  “就這?本汪還以爲你要請多大的席面......”

  嘴上嫌棄着。

  爪子把第三根醬骨,攏到了自己碗裏。

  “羊湯呢?”

  它又哼唧:

  “說好的整鍋。”

  “燉着呢。”

  “那你倒是催催......”

  羅影給它又添了一份滷肉,順手把它碗邊掉出來的骨頭,撿回碗裏。

  羊湯上來,來福把臉埋進鍋裏,喝得咕嘟咕嘟響,喝完了還把鍋底舔得鋥亮。

  一頓飯,喫了整整一個時辰。

  酒足飯飽。

  來福癱在店門口,肚皮滾圓,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眯着眼:

  “成,這頓夠意思。”

  “回了。”

  羅影笑了笑。

  懷裏的吉光羽,散發着柔軟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