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37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青白的霧氣翻湧着,在堂頂盤旋,霧氣深處,隱隱有山川的輪廓,草浪的起伏,一方天地,正在霧中生長...

  這是它的第二門本事。

  【蜃境】。

  吐納蜃氣,化虛爲實。

  海市蜃樓,在尋常蜃獸口中,只是幻影...

  而在這枚二階稀有級的貝中,蜃氣所化的天地,草木可觸,土石可踏,是一方真真切切、可容萬人的實境。

  獨用蜃境,造得出天地,卻裝不下千人千獸各自的機緣。

  獨用鏡界,分得開千人,卻只是照影,並非實地。

  而兩門本事,合璧...

  蜃境爲地,鏡界爲門。

  萬鏡齊開,鏡鏡相連,將近千人獸,一一攝入鏡中,再由鏡中,渡入那方蜃氣所化的莽原...

  人在境中,如臨實地。

  境在貝中,如握掌心。

  生殺予奪,進出留驅,盡在這一枚貝的開闔之間。

  這,便是葉院長敢把近千人考試,設在初契堂的底氣。

  也是二階稀有級異獸,真正的手筆。

  白光,自堂頂傾瀉而下。

  億萬鏡光流轉,與翻湧的蜃氣,交疊,相融。

  近千人獸的身影,在白光中變淡,變透...

  消失於初契堂。

  觀禮區,王健仰頭望着那片吞沒了近千人的青白蜃氣,低聲感慨:

  “一貝,吞千人...”

  “這就是二階麼。”

  他身側,李子諞]有說話。

  只是望着蜃氣深處,那道早已看不見的粗布身影,雙手,在袖中輕輕攥了攥。

  ......

  腳下一實。

  羅影睜開眼。

  一股枯草的氣息,混着土腥,撲面而來。

  天,低。

  雲,沉。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矮,彷彿伸手就能撕下一片。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的枯黃草甸。

  草有半人高,枯黃的草浪在風裏一伏一伏,沙沙地響,一直鋪向極遠的地方。

  莽原。

  考生們一個接一個地在草甸上現身,近千人,竟沒有分開...

  盡數落在了同一片草甸上,前後左右,人影幢幢。

  “咦?沒分開?”

  “生存戰不該打散了考麼...”

  有人開始查看四周的地形。

  看完,人羣裏的嗡嗡聲,變了調。

  身後,是絕壁。

  灰黑色的石壁,望不到頂,直插進鉛雲裏。

  左翼,絕壁。

  右翼,還是絕壁。

  三面石壁,圍出這片莽原,像一隻巨大的簸箕。

  唯有正前方...地勢緩緩向下,枯黃的草浪一路鋪下去,鋪向極遠極遠處,一線灰濛濛的天際。

  那線天際,霧沉沉的,看不清是什麼。

  近千人,站在簸箕底。

  退路,是絕壁。

  生路,只有正前方,那一條向下的、通往未知的道。

  這地形,本身就是一句話。

  只是此刻,沒幾個人讀懂。

  羅影落地的第一時間,沒有看地形。

  他垂眼,先看了看腕上的青色骨籤。

  入境之後,那幾道紋路,極淡極淡地,泛起了一層幽光。

  在初契堂裏,它是死的。

  進了祕境,它...活了。

  羅影的眉頭,微微一動。

  而就在這時。

  伏在他手背上的小玄,忽然...

  輕輕地,顫了一下。

  不是怕。

  是那種,渾身的須與足,同時繃緊的...警覺。

  羅影猛地抬頭。

  極遠處。

  三面絕壁之上,莽原的盡頭...

  那些原本以爲是山巒陰影的、黑壓壓的一片...

  動了。

第158章 適者生存

  那是...獸潮!!!

  黑壓壓的一片,從三面絕壁的埡口、從莽原的盡頭,漫了下來。

  先漫下來的,是狼。

  【莽原鬣狼】。

  通體鐵灰,肩高及腰,脊背上一道鬃毛如刀鋒倒豎。

  入階一級的羣獵兇獸...

  單獨一頭,便可搏殺尋常的入階御獸。

  而此刻,漫下來的,成千,上萬。

  狼羣之中,還間雜着一頭頭體型更巨的【裂地莽牛】。

  入階一級,雙角如鐵犁,四蹄砸在地上,隔着幾里地,都能覺出地皮在顫。

  而潮頭最深處...

  鉛雲之下,隱隱綽綽,有兩三道巨影在移動。

  看不真切。

  只看得見,那巨影每挪一步,整片莽原的草浪,便朝着一個方向,伏一次。

  近千考生,僵在原地。

  這不是給覺醒級御獸練手的潮。

  這是一片連入階御獸,都要以命相搏的...真正的死潮。

  “結陣!結陣抗..。”

  有人喊了一嗓子。

  話沒喊完,就被另一個聲音壓死了:

  “抗什麼抗?!你抗得住幾萬頭?!”

  “跑啊......!”

  一聲炸開。

  近千人的陣腳,瞬間潰了。

  身後與兩翼是絕壁,獸潮從莽原盡頭壓來...

  唯一的生路,是正前方,那道緩緩向下的坡。

  近千人獸,朝着同一個方向,亡命奔逃。

  但隨着跑出去了一段時間後,所有人都明白了第一件事。

  獸潮,是跑不過的。

  鬣狼四條腿,人兩條腿。

  潮頭的鋒線像漲水一樣,一寸一寸地,朝着人羣的尾巴舔過來。

  慘叫聲,從隊尾傳來。

  落在最後的一對人獸,被潮頭吞沒。

  那考生的獵犬迎着狼羣撕咬,三頭鬣狼一擁而上...犬的哀鳴只響了一聲,力竭。

  白光一閃。

  人與犬,憑空消失,傳送出境。

  而吞掉這一口的狼羣,鋒線滯了一滯。

  緊接着,又有人被吞。

  又是白光。

  又是一滯。

  跑在中段的人,回頭看了兩眼,漸漸地悟出了第二件事。

  有人一邊跑,一邊嘶聲喊了出來,那聲音裏帶着哭腔,也帶着一種可怕的清醒:

  “跑不過潮...跑得過人就行啊!!”

  這句話像一根鞭子,抽在近千人的背上。

  獸潮的鋒線每“喫”掉一批人,推進便滯澀一分。

  跑在前面的人...

  就用身後同窗的“淘汰”,換自己的一程。

  ......

  初契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