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36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再不敢牽着狗往前湊,拉到了隊列的最後。

  羅影站在人羣中,靜靜地打量。

  今日應考的,不止金教習的老生班。

  別的教習門下的老生,也盡數到齊...粗粗一數,足有近千人。

  近千人獸,擠滿了這座五千人的大堂,卻靜得能聽見樑上的灰塵落地。

  葉院長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那眼神不銳利,不逼人。

  像農人開春時,蹲在田頭,看一田的秧苗。

  一株一株地看。

  在估算成色。

  被那目光掃過的考生,人人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背...

  又人人都覺得,自己那點成色,被看了個底朝天。

  目光掃完一圈。

  葉院長開口了。

  聲音不高,平平的,卻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的耳朵:

  “講規則。”

  “三條。”

  “其一。今日,爾等連人帶獸,盡數入祕境。”

  “其二。每人,發棄權玉牌一枚。捏碎,即刻傳出,考試終結,安然無恙。”

  “其三。御獸力竭,失了戰鬥之能,亦會被祕境即刻送出,確保其不受損傷...”

  說完這三條。

  葉院長便閉了口。

  攏着袖,立在那兒,像是講完了。

  全場,愕然。

  就...這?

  考什麼?

  沒說。

  怎麼贏?

  沒說。

  多長時間?

  沒說。

  近千人面面相覷。

  終於,有個膽大的考生,咬牙舉了手:

  “院長......那,怎麼算過?怎麼算晉級?”

  葉院長看了他一眼。

  淡淡道:

  “考完,你就知道了。”

  那考生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放了下去。

  再沒人敢問了。

  隊列裏,嗡嗡的低語,壓着嗓子蔓延開來。

  近千人,近千套算盤,當場撥了起來。

  “棄權是輸,力竭是輸...那撐得越久,排名越高?這是生存戰啊。”

  “肯定是!祕境生存,老掉牙的路數。省着獸力用,熬,熬死旁人就是贏...”

  一個迮鄣目忌呀涢_始跟相熟的幾人擠眉弄眼,壓着聲湊份子:

  “待會兒進去,咱們幾個抱團。守望相助,先把散人熬下去...”

  也有人不說話。

  只是垂着眼,飛快地打量四周...

  打量別人的獸,別人的成色。

  這一堂近千人,從這一刻起,人人都是對手。

  觀禮區。

  金教習立在教習堆裏,望着堂中那道青袍身影,眉頭,微微皺起。

  生存戰?

  他與葉院長共事二十餘年。

  這題面...太順了。

  順得,不像他。

  羅影站在隊列中段,沒有急着猜題。

  他只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方纔,葉院長說到“安然無恙”四個字的時候...

  語速,慢了半分。

  目光,又一次,緩緩地掃過了全場。

  像是在掂量什麼。

  又像是...在等什麼。

  金教習那句話,從心底浮了上來。

  他的題,從來不在“考”字上,而在“篩”字上。

  他想篩的東西...從不寫在題面上。

  羅影垂下眼。

  那麼,這三條規則裏...

  寫在明面上的,是“怎麼退出”。

  一條御獸師捏牌,主動退。

  一條御獸力竭,被動退。

  一場考試,規則只講退路...

  羅影把這個念頭,按進了心底。

  ......

  入境前,最後一道程序。

  執事們捧着木盤,沿着隊列走過。

  每名考生的手腕上,被拴了一枚青色的骨籤。

  籤子不大,兩指長短,入手冰涼,上面刻着幾道看不懂的紋路。

  有考生舉着手腕問:

  “這是什麼?”

  執事頭也不抬,只答了四個字:

  “入境憑信。”

  問的人似懂非懂,也就作罷了。

  羅影捏了捏腕上的骨籤,指腹在那幾道紋路上,輕輕擦過。

  沒多問。

  記下了。

  “羅師弟!”

  人羣中,一個胖胖的身影擠了過來。

  龐嶽。

  胖師兄衝他擠出一個笑。

  那笑很緊張,臉上的肉都堆得不自然。

  他拍了拍身邊的鐵脊豺:

  “同場了。”

  大石站在他腿邊,鐵灰色的脊毛梳理得根根順溜...看得出,昨夜被順了不知多少遍。

  “我這把年紀...”

  龐嶽搓了搓手,聲音壓低了:

  “最後一次機會了。”

  羅影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考完這場,龐師兄就畢業了。

  考上親傳,留院,月銀,前程...

  考不上,就揣着那份引薦,去王家商隊討生活。

  這一場,是他改命的最後一扇門。

  “師兄。”

  羅影朝他點點頭:

  “穩着來。”

  “哎,哎。”

  龐嶽重重點頭,又去順大石的毛了。

  階上,馮教習抬起了手。

  肩頭,那枚灰撲撲的貝殼,緩緩張開。

  萬鏡蜃貝。

  馮教習的本命異獸,二階,稀有級。

  在場的老生,人人都受過它的恩惠...

  當年初契之日,五千新生同處一堂,各見各的鏡,互不相擾,靠的就是它的第一門本事。

  【鏡界】。

  一貝之內,可開萬鏡。

  每一面鏡,都是一方獨立的天地,鏡與鏡之間,互不相通。

  可今日,它要施展的,不止這一門。

  只見貝殼大張,貝口深處,一縷青白色的氣,嫋嫋升起。

  那氣一出貝口,便瘋了似的膨脹。

  一縷,化作一片。

  一片,化作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