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29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莫要浪費,一息都莫要浪費。”

  “立刻,問途!”

  金教習淨了手。

  焚了一爐香。

  然後,他從櫃子最底層,捧出了一隻古樸的木匣,打開...

  匣中,是一面骨盤。

  尺許方圓,通體瑩白,不知是何等巨獸的骨磨成。

  盤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紋路,細看,竟是萬獸之形...

  飛的,走的,遊的,潛的,一隻咬着一隻的尾,一環扣着一環,層層盤繞,繞向盤心。

  問途之術的施術媒介。

  “把它,放上來。”

  羅影抬手,小玄從印記中鑽出,落於盤心。

  寸許的黑蟻,立在萬獸紋路的正中央,背上那座滿溢的琥珀城壘,微微地亮。

  “五令,環盤而置。”

  羅影依言,將五枚進階令,一枚一枚,繞着骨盤,擺成一圈。

  黑檀,青玉,白玉,黑鐵,紫檀。

  最後一枚落定的剎那...

  嗡...

  五枚令牌,同時輕鳴!

  五道微光,自令牌升起,牽向盤心,骨盤上的萬獸紋路,彷彿活了過來。

  光華順着那一環扣一環的獸形,緩緩流轉。

  金教習立於盤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羅影。”

  “最後問你一次。”

  “問途,即定途。途一定,生死不改。”

  “你的天賦,這枚果,五枚令...你要如何分配?”

  羅影早已想透。

  他望着盤心的小玄,一字一句:

  “參果,壓難度。”

  “天賦,和五令...”

  “全押,收穫。”

  金教習閉目,雙手結印,按上骨盤邊緣:

  “好。”

  “問途...起。”

  骨盤的光華,驟然大盛!

  盤心的小玄,身影被光托起,投在半空。

  光影變幻,那道小小的蟻影周身,無數條光路生滅明滅...

  有的光路里,是火。

  有的光路里,是水。

  有的是高牆,是深淵,是漫天的風沙...

  萬途,演化。

  一條一條,亮起,又一條一條,熄滅。

  參果的暖金之氣,自羅影體內嫋嫋而出,絲絲縷縷,纏上那些光路。

  被它纏過的險途,一條接一條地暗下去,熄滅...

  血契深處,那條只有羅影自己知道的暗河,也在悄然湧動,將磅礴的偉力,盡數灌向另一頭。

  最終。

  萬途,歸一。

  所有的光,凝成了一幅畫面,懸於盤上。

  途,定了。

  金教習睜開眼,凝視着那幅光影。

  “果然......”

  他望着光影,像是望着一樁千百年不變的天道:

  “進階儀式,皆是針對御獸的本事而來。”

  “無懼蟻的儀式考火,考的是它的'無懼'。伏嶽虎的儀式考山,考的是它的'伏嶽'...”

  “避厄壘蟻。”

  “儀式,便考一個'避'字。”

  他轉過身,看着羅影,一字一字:

  “厄之極者,爲危,爲災。”

  “它的入階之儀...名爲【避厄之儀】。”

  “需一場真正的、針對你與它的災難,降臨。”

  “災中,它避過了,護住了...途,便通了。階,便成了。”

  “避不過...”

  金教習沒有說下去。

  學堂裏,靜了。

  羅影垂眼,思索着,隨即,他抓住了其中的關鍵,問出了一個悖論:

  “教習。”

  “既然要災...那我帶着小玄,主動去尋一場災呢?”

  “進山尋兇獸,險地走一遭...”

  “不可!”

  金教習斷然打斷。

  隨後,他自己失笑了,搖着頭:

  “你倒是想得快。”

  “但你想想...'避厄'二字,是什麼意思?”

  “厄,是天降的,是命裏撞上的,是你躲都躲不開的。”

  “你主動尋上門去的,那不叫厄。”

  “那叫,'赴險'。”

  老教習的目光,意味深長:

  “赴險,是無懼蟻的道。”

  羅影的心,輕輕一震。

  無懼蟻。

  小玄當初,親手棄掉的那條路。

  一條道,一個性子,連儀式的規矩,都嚴絲合縫...

  “你若主動尋災,儀式非但不認,途基,反受動搖。”

  金教習沉聲道:

  “避厄之儀,只能等。”

  “等一場你們躲不開的、不是你們招來的災...自己,撞到頭上。”

  學堂裏,靜了片刻。

  金教習望着羅影,語氣複雜:

  “現在,你該知道...這枚果,有多重了。”

  他輕聲道:

  “若沒有這果...以你丙等天賦定下的途,那場'災',將慘烈到什麼程度,老夫,不敢想。”

  “或是山崩。或是獸潮。或是...滅門的橫禍。”

  “且先不提那樣的災,你們避不避得過...”

  “就算避得過。”

  “那樣的大災,多少年,才撞得上一場?”

  “進階之途懸而不決,一懸,可能就是十年。”

  “蟻的壽數,攏共幾年?”

  羅影,默然。

  沒有參果的避厄之儀...

  要麼,慘死於災。

  要麼,老死於等。

  一條絕路。

  他的手,隔着衣衫,輕輕按了按胸口。

  那裏還殘留着搴械挠|感,殘留着那團暖金的溫度...

  在天賦壓在入階收穫的當下...

  阿晶的這枚果,救的,是小玄的命。

  “不過......羅影。”

  金教習話鋒一轉,目光落回骨盤上那幅懸而未散的光影,意味深長:

  “你這隻蟻,天下誰都沒見過。它的途,也是老夫生平僅見...”

  “押上了五令,和你的全部收穫......”

  “入階之後,它覺醒的本命天賦,本命器官...”

  “恐怕,強得可怕。”

  羅影按下心中的熱意。

  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教習。”

  “那如今...在參果的影響下,這場'災',會被壓到什麼程度?”

  金教習閉上眼。

  凝神,感受了片刻骨盤上殘留的途光。

  緩緩睜眼,斷定道:

  “一場測驗,都算是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