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17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金教習一怔。

  隨即,微微一嘆。

  王健。

  琅琊王氏。

  這就說得通了。

  半個月前那場掛匾大典,他也去觀了禮,親眼看着那方金匾在萬人喝彩裏升起來。

  王家如今在黑土縣的分量,請四大家族各讓一枚令...辦得到。

  重壘蟻的事,他也知道。

  滿書院都傳遍了,王健是照着羅影那隻蟻的路子,尋訪出的進化路線。

  只是...

  金教習端起茶,慢慢呷了一口,心裏的算盤,一格一格地撥。

  五枚令,何其珍貴。

  書院的令,百兩加三次嘉獎。

  四家的令,考驗加人情,有價無市。

  這一整套湊下來,便是王家,也得搭上開族之初最金貴的一批人情。

  而那條進化路線,又不是羅影親手交給王健的。

  是王健自己看出了門道,自己去尋訪的...

  論理,王健頂多欠羅影一份“啓發之情”。

  一份啓發之情,還五枚進階令?

  天下沒有這樣的賬。

  商人重利,王家能起家,靠的就是賬算得清。

  這麼大一筆“虧本買賣”,只有一種可能算得回來...

  金教習的目光,又落回羅影那身粗布短褐上。

  羅影,已經是琅琊王氏的人了。

  簽了契的門客,或是記了名的供奉...

  王家把他這隻前程無量的蟻,當自家的家底來栽培。

  五枚令砸下去,栽培的是“自己人”,這賬,就通了。

  金教習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也罷。

  賣身世家,本就是貧家子最好的出路。

  他年輕時,有個同窗,姓陳,天資比他好,家裏窮得叮噹響。

  熬到縣學第三年,實在熬不下去,簽了周家的契。

  當年同窗們背地裏都替他可惜,說他把功名前程,折成了幾十兩年俸。

  可後來呢?

  那位陳同窗在周家做了三十年供奉,兒子進了府學,孫子如今逡掠袷场�

  而當年那些替他可惜的、清清白白的同窗們,一半還在鄉下教蒙學。

  這個世道,怨不得任何一個想活出人樣的窮孩子。

  羅影這一份...五枚進階令開路,琅琊王氏做靠山。

  這孩子,賣了一個天下少有的漂亮價錢。

  只是心底,終究有一絲說不清的悵然,像茶碗底那一點沒化開的澀。

  罷了。

  金教習搖了搖頭,把這些思緒,都壓了下去。

  東家是誰,那是孩子自己的路,輪不到他一個教書的置喙。

  他是教習,他只管眼前這件事...

  這五枚令,落在一個丙等天賦的手裏,到底,有沒有用。

  沉默了半晌,金教習把五枚令牌,仔細地攏回粗布上,推還給羅影。

  然後,他抽離了思緒,輕聲開口:

  “羅影。”

  “你知道,問途之術...還有另一個名字嗎?”

  羅影微微一愣,如實道:

  “不知。”

  “問途之術...“

  金教習輕吐一口濁氣:

  “又被叫做,定途之術。”

  “問,是問它的血脈,問它的儀軌。”

  “定,是定它的生死難易。”

  他站起身,踱到窗邊,揹着手,望着窗外的日頭:

  “我先問你一個根子上的問題。”

  “你覺得,同一族的獸,入階儀式,都是一樣的嗎?”

  羅影想了想:

  “課上講,因族而異。蟻有蟻的儀軌...同族,應當相同。”

  “大方向,相同。”

  金教習轉過身:

  “可你要記住一句話...入階與否,同樣的一個獸,簡直像是兩個不同的生靈。”

  “覺醒十級的巔峯,和脫凡一階的起步,隔着的那道坎,比進化的差別,還要大。”

  “進化,是換一副皮骨。”

  “入階,是換一重天地。”

  “這麼大的一道坎,又怎麼可能,每隻獸跨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大方向相同,細微的差別,一定有。”

  “而在入階儀式上...“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細微的差別,便足以致命。”

  “我給你打個比方。”

  “同樣是無懼蟻,進階儀式,同樣是火行一脈的儀軌...有的,只需要過一個火圈。”

  “有的,需要過一百個。”

  “同族,同軌,同一座儀式堂...你覺得,這兩場入階之儀,有差別嗎?”

  羅影靜靜地聽着。

  答案,不言自明。

  “一個,成功率大增。”

  他輕聲道:

  “一個...足以致命。”

  “不錯。”

  金教習點點頭,走回案前,卻沒有坐下:

  “我給你講件真事。”

  “三年前,我主持過兩場無懼蟻的入階。前後只隔了一個月。”

  “頭一隻,問途問出來,儀軌三重,火圈七個。

  它主人是個乙等,壓了壓,過了。

  如今那隻蟻還活着,在周家當差。”

  “後一隻,同族,同齡,底子甚至更厚一些。問途問出來...“

  “儀軌七重,火圈九十六個。”

  “它主人是個丁等。”

  金教習的聲音,平了下去:

  “過到第四十一個,蟻力竭了。”

  “火行反噬,燒了本源。”

  “當天夜裏,沒的。”

  偏廳裏,靜了。

  “同族,同術。”

  金教習看着羅影:

  “問途問出來的那條'途',各有各的命。”

  “所以行里人才說,問途,即定途。”

  “術一落,途一定,生死難易,就寫死了。”

  他頓了頓:

  “那我再問你...這兩隻蟻差在哪兒?”

  羅影垂眉。

  這個答案,金教習方纔已經說過了。

  “主人的天賦。”

  “對,天賦,是其一。”

  金教習豎起一根手指:

  “而且這裏頭,還有一層課堂上不講的門道。”

  “甲等天賦,在入階儀式上,能做一道...二選一。”

  “要麼,把天賦用來壓低入階難度。一百個火圈,壓成一個。儀式變得極其簡單,穩穩當當,十拿九穩。”

  “要麼,把天賦用來增強入階收穫。難度不減,火圈照過...可只要過去了,獸覺醒的本命器官、本命天賦,便會強大無比,遠超同儕。”

  “求穩,或者求強。”

  “府城那些宗族的麒麟兒,清一色的甲等,清一色的選後者。

  所以他們的獸,入階一隻,強一隻...強者愈強,道理就在這兒。”

  “乙等,只夠選前一半。勉強壓一壓難度,增強收穫,談不上能多多少了。”

  “而你...“

  金教習看着他,語氣裏沒有奚落,只有實打實的沉重:

  “僅僅是,丙等。”

  “無論你選降低難度,還是增強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