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819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你......”老赤蛟老臉漲紅,正欲發作。

  牛奔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老赤蛟的後衣領,連拖帶拽地將人往屋裡拉,一邊壓低聲音道:“算了算了,俺們倆加一塊都挨不住他一拳的......”

  老赤蛟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牛奔一眼,咬牙切齒道:“你瞧瞧你這點出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殿下用人,看重的是實力嗎?若是隻看重實力,為何在你們這群蠢貨之中,唯有我老赤蛟能做殿下的貼身心腹?”

  牛奔撓了撓頭:“那是為啥?”

  老赤蛟冷哼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是這兒!是腦子!是忠心!懂不懂?”

  說罷,瞥了門外的玄淵明一眼,順坡下驢道:“罷了罷了,老夫身居要職,不跟一個看大門的一般見識,平白跌了身份。”

  言罷,老赤蛟挺直腰板,換上一副極其諂媚的笑臉,大步跨入屋內。

  屋內陳設簡單。

  姜月初正略顯慵懶地靠在一張鋪著軟墊的椅上,微閉著雙眼。

  魏清站在椅背側後方,正十分賣力地替她揉捏著肩膀。

  老赤蛟一進屋,雙膝一軟,滑跪上前。

  “哎喲喂,我的殿下哎!”

  “老奴幾日未見殿下,殿下這威勢愈發深不可測了!前幾日老奴在城中瞧見那等遮天蔽日的異象,想來定是殿下又練成了什麼驚世駭俗的神通!”

  他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抹了抹眼角:“老奴這心裡,那是既敬仰又心疼啊!殿下為了大唐,日夜操勞,連片刻喘息的功夫都沒有,老奴恨不能替殿下分擔一二啊!”

  牛奔站在後頭,聽著這番言辭,黝黑的臉龐憋得通紅,想學又學不來,只能跟著乾笑兩聲。

  “俺...俺也一樣!”

  姜月初微微睜開眼眸,眼底透著幾分無奈。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輕聲道:“行了行了,有事說事,少拍馬屁。”

  老赤蛟見好就收,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湊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道:“殿下,有人指名道姓要見您。”

  姜月初微微一愣。

  如今想見她的人中,要通過老赤蛟稟報的......似乎就只有一人了吧?

  “是誰?”

  老赤蛟搖頭道:“沒見過,那人披著件寬大灰袍,兜帽遮面,瞧不出根腳,不過他讓老奴帶句話,說是殿下若是得空,東西隨時可以奉上。”

  姜月初眸光微動。

  果然是它。

  嘖......

  休假結束了,該起來幹活了啊。

  她略微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起身伸手在魏清白皙的臉頰上用力捏了一把。

  “等我空了再來找你。”

  魏清被捏得生疼,氣鼓鼓地瞪了一眼。

  揉著臉頰,卻也沒抱怨什麼,只是悶著臉嘟囔:“知道啦,大忙人!”

  姜月初微微一笑,隨後轉過身朝外走去。

  “行了,走吧。”

  ...

  長安城外。

  由於先前的修士與妖魔頻頻進犯。

  導致原本平整寬闊的官道,如今已是滿目瘡痍。

  如今在數個大坑邊緣,密密麻麻的百姓正埋頭勞作。

  挑土、夯地、鋪石,試圖將殘破的地面重新填平。

  白象立在遠處的天際,靜靜看著下方那些揮灑汗水的凡俗百姓。

  斷裂的官道可以重新填平,損毀的城牆可以再次砌起。

  只要人還活著,這些死物總能一點點恢復如初。

  可有些事情,一旦做下了,便再也無法重來。

  他輕嘆一聲,正欲收回視線。

  身側的虛空中,忽有微風流轉。

  白象心頭一凜,側眸望去,只見一道白袍身影不知何時已立在三步之外。

  “姜......姜仙子?這麼快?”

  姜月初雙臂環抱胸前,淡淡道:“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我還想多休息幾天,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辦完事了。”

  白象聞言,沉默片刻。

  他再次轉頭,看向下方那些忙碌的凡俗百姓。

  “其實,姜仙子若是想休息,不妨再多休息幾日。”

  “這世間的路,走得太快,往往會錯過許多風景,仙子天資絕頂,修為一日千里,可這漫長歲月,終究不是隻有廝殺與修行。”

  “人活一世,總得留些念想,莫要等到某一日,回頭望去,身後已是空無一人,到了那時,物是人非,哪怕擁有了通天徹地的偉力,心中也只剩下一片荒蕪,再想去尋那些錯過的東西,便再也找不回來了。”

第764章 提前賀姜仙子,成就畫境!

  姜月初順著白象的目光看了一眼下方,隨後便興致缺缺地收回了視線。

  “道畫呢?”

  平淡的三個字,乾脆利落,直接斬斷了白象所有的傷春悲秋。

  白象微微一怔。

  兜帽下的面容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果然,這丫頭的心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的。

  或許,他若也能有如此心性,當年墨陽真君身邊,也不會空無一人吧......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言,隨後抬起頭,兜帽下的雙眼直直看向姜月初。

  “仙子準備好了?”

  姜月初略微皺眉,對上白象的目光。

  “我需要做什麼準備?”

  拿個東西而已,難不成還要沐浴更衣,焚香陡妫�

  白象深吸一口氣,耐心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麼需要準備的,只是有些話,我必須在交出此物前,與仙子說個明白。”

  “仙子可知,何為道畫?”

  姜月初翻了個白眼。

  前世她打遊戲就愛瘋狂跳劇情,可如今卻要老老實實聽完對方的長篇大論,著實有些折磨人了。

  不過還是耐著性子捧哏,畢竟這玩意事關重大,如今問個明白,倒也免了以後兩眼一抹黑。

  “仔細說說。”

  察覺到少女幽怨的眼神,白象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繼續說道:“世人皆知,執棋之上為畫境,欲成畫境,必先得道畫。”

  “可他們卻不知,這道畫,並非尋常法寶靈器,拿來便能用,不用便可收。”

  “道畫,乃是此方天地之氣唢@化,是萬法之源,亦是眾生之念。”

  “一旦接納道畫,將其融於自身,便是與這方天地合道,此等羈絆,深逾骨血,除非身死道消,否則便再也無法分離。”

  “仙子天資絕頂,底蘊深厚,更是凝聚出了傳聞中的天品道棋,可仙子如今,終究尚未真正踏入畫境,若是尚未成就畫境,便強行融於道畫......”

  白象頓了頓,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其一,受限於境界,仙子往往只能發揮出這道畫一絲一毫的神奇,遠不能展現其真正威能。”

  “其二,也是最兇險的一點。”

  “道畫承載著此方天地生靈的念想,仙子一旦將其融入體內,便會無時無刻承受這些念想的衝擊。”

  “凡夫俗子的祈願,修士的貪嗔痴恨,妖魔的暴虐殺意......千千萬萬的念頭,會無孔不入地侵蝕仙子的神魂。”

  白象兜帽下的面容透著幾分後怕。

  “當年墨陽真君,便是因為強行執掌此圖,日夜受這眾生念想侵蝕,最終心力交瘁,才落得那般下場。”

  “這世間的路,從來沒有捷徑,欲承其重,必受其苦,仙子若接了這畫,便等同於接下了這片天地所有的因果與重擔。”

  “現在,仙子還要接嗎?”

  聽完這番話,姜月初陷入沉思。

  其實囇e咕嚕說這麼多。

  用她的話來翻譯一遍,不就是這玩意兒沒法直接裝備,得強行繫結,而且附帶個全天候精神汙染的負面效果?

  不過,這就又有了一個問題。

  姜月初疑惑問道:“既然你說了,這東西拿來便不能隨便收,必須身死道消才能剝離,那如今道畫在你身上......”

  “我啊......”

  聽到這話,白象微微仰起頭,兜帽滑落些許,露出一抹極其平淡的笑意。

  “自從墨陽真君仙逝,我便已經是個無心之人了,這些年苟活於世,四處躲藏,唯一的念想,便是有朝一日能尋個真正能接下這重擔的人。”

  “心都死了,世間生靈的貪嗔痴恨,對於我而言,又算得了什麼呢?”

  姜月初陷入沉默。

  也就是說,只要拿了道畫,對方就會死。

  她向來是個極其務實的人,做事只看收益,不問其他。

  可此時此刻,面對這般輕描淡寫的赴死,卻莫名感覺到某些觸動。

  似乎是察覺到了姜月初神色間的細微變化,白象微微搖頭,臉上的笑意越發灑脫。

  他後退半步,朝著姜月初深深作揖。

  “我這一生,本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若是一直尋不到合適的人,我反倒要在這世上繼續渾渾噩噩地熬下去,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如今能將道畫交託於仙子之手,算是我無形此生最大的幸事。”

  白象緩緩直起身子,兜帽下的雙眼透著前所未有的明亮。

  “所以,仙子無需有任何負擔。”

  “我還要多謝,仙子成全。”

  言罷,白象不再等待什麼。

  寬大的灰袍下,傳出碎裂的聲響。

  血肉四分五裂。

  沒有半點鮮血濺出,只是化作最為純粹的靈氣,消散在長安城外的長風中。

  灰袍頹然落地。

  一道淡黃色的元神,自那堆灰燼中破體而出。

  下一瞬。

  淡黃元神表面,裂開無數道細密的縫隙。

  耀目的星光自縫隙中迸射而出,半幅殘破的畫卷,從中孕育而出,緩緩浮現。

  畫卷之上,星星點點,有浩渺星河在其間無聲流轉。

  對於登樓境的他而言,元神便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