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633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莽山妖皇緩緩睜開雙眼:“道來。”

  “回稟妖皇,忘川穀主天竹,已被人斬殺,如今忘川大權,盡落一個外來妖魔之手。”

  “哦?何人所為?”

  “據忘川逃來的幾頭小妖所言,乃是一名少女模樣的妖魔,此女手段詭異莫測,當日在忘川穀內,抬手間便將天竹的肉身元神盡數碾碎。”

  “那日天際火光沖天,聲勢浩大,想必與此女脫不開干係。”

  莽山妖皇聞言,眼中精芒更盛。

  “少女......”他輕聲唸叨。

  “此女來歷不明,行事兇悍,竟敢在息壤一脈的地界,悍然斬殺一尊冊封長老,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下方一尊妖魔連忙附和:“何況天竹仗著自己長老身份,平日素來橫行霸道,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莽山妖皇沒有理會屬下的阿諛奉承。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殿堂邊緣。

  透過密密麻麻的枝葉縫隙,望向忘川穀的方向。

  “天竹這老匹夫,經營忘川數萬年,雖與我等素有齷齪,但他畢竟是正座冊封的長老,如今被一個外來的野妖說殺就殺......”

  莽山妖皇冷哼一聲。

  “那外來野妖以為憑著幾分修為,便可在這泑山大脈橫行無忌,殊不知,這泑山大脈的規矩,可不是靠能打說了算的。”

  他揹負雙手,轉身看向殿內眾妖。

  “數日之內,必有變故。”

  “待正座出手之後,我青梧一脈,便可瓜分忘川地盤,收攏其麾下妖眾。”

  “屆時,我青梧一脈的勢力,必將更上層樓。”

  殿內眾妖聞言,皆是面露喜色。

  “傳令下去。”

  莽山妖皇沉聲道:“近日加強戒備,密切關注忘川的動向,但凡有異,立刻來報。”

  “是!”

  ...

  靈山。

  無光穴內。

  鐵鏈嘩啦。

  一頭通體雪白的巨象,被數十道碗口粗的鐵鏈死死鎖在石壁之上。

  它漠然垂眸,龐大的身軀一動不動。

  唯有鼻間噴出的濁氣,在潮溼陰暗的洞穴內,激起陣陣漣漪。

  洞穴深處,忽有微光亮起。

  一道月白身影,步入洞中。

  白象緩緩睜開眼,平靜道:“玄陽那條老狗,還沒死心麼......莫不是又派你前來,欲要從我口中,撬出星宮圖錄的下落?”

  白衣人並未動怒,只是自顧自地在岩石旁盤腿坐下,淡淡道:“忘滄瀾死了。”

  “......”

  白象先是一怔。

  隨後,一股震耳欲聾的笑聲,在洞穴中轟然炸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充滿了譏諷與快意。

  “死的倒是巧妙......怎麼?”

  白象扭過頭,嘲弄道:

  “玄陽不是大勢已成?怎麼連個區區弟子都護不住?當年他篡了墨陽震驚的位子,如今報應落在了門下弟子身上。”

  “現在怕是在那玉京樓裡,氣得跳腳吧!”

  白衣人搖了搖頭。

  他看著白象,平靜說道:“其實你想多了,真君對於忘滄瀾的死,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而且我猜。”

  他頓了頓。

  “真君想要那星宮真圖,也並非是為了藉此突破畫境。”

  白象緩緩收斂笑容。

  “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

  白衣人並未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頭:“我聽聞墨陽真君當年,曾半隻腳入過畫境。”

  “之後雖說是被玄陽真君所篡位......但八成是有了什麼變故,否則就算玄陽有心,也不會這麼簡單就能得逞吧。”

  “所以......畫境,到底是什麼樣的風景呢?”

  他輕聲問道。

  白象默然不語。

  片刻後,它才裂起嘴角,嗤笑道:“什麼狗屁倒灶的玩意...和你有什麼關係?”

  白衣人淡淡一笑。

  “曾經是沒什麼關係的。”

  “就算不交出此圖,暴怒的也只會是真君,受苦的也只是你。”

  白衣人微微仰頭。

  目光穿透洞穴頂部的石層,望向遠方。

  “只是現在。”

  “我忽然對畫境也有些興趣了。”

第575章 青梧來人

  秋風蕭瑟,捲過連綿山野,帶起枯黃草木的碎屑。

  遠處群山如一頭匍匐的蒼老巨獸,山脊線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冷硬。

  玦塵妖皇催動坐騎,湊近幾分,看向身前那道玄色身影,壓低了嗓音。

  “我皇,前方便是青梧的地界了。”

  聞言。

  少女只是微微側過臉頰。

  可這般回應,卻讓玦塵妖皇趕緊繼續解釋道:“按理說,我等大軍行至此處,那莽山妖皇早已該收到訊息。”

  說到此處,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困惑。

  “可直到如今,青梧山地界上,竟連一個前來阻攔或是探路的妖魔都未曾出現。”

  “怕是也有幾分想看看我皇究竟是何打算的意思。”

  玦塵妖皇斟酌著言語,將自己的揣測一一道來。

  “畢竟,就算再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妖魔,聽聞了道統正座的存在,怎麼著也該老實安分一段時日。”

  “而像我皇這般......”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少女平靜的側臉,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像這般大搖大擺,直接領著忘川數千妖眾兵臨青梧。

  哪怕明擺著是要與青梧一脈火拼。

  可任誰來看,都不敢相信事情真的僅是如此。

  甚至於,連他自己,這位新晉的頭號心腹,心底對這位新皇的說辭,依舊存著幾分不敢置信的疑慮。

  姜月初漠然回頭,平靜道:“所以呢。”

  “所以......”

  玦塵妖皇話未說完。

  所以,前方山道之上,毫無徵兆地多出了兩道身影。

  為首者,是名身形魁梧的壯漢,赤著上身,肌肉虯結,肩上扛著一杆丈八銀槍,面容粗獷,眼神桀驁不馴。

  其身後,則是一名文士模樣的男子,手持一柄摺扇,面容含蓄,只是那雙狹長的眼眸開闔間,自有寒光流轉。

  “所以,便由我二人,來請新皇至青梧山一敘。”

  開口的,是那名含蓄男子。

  “......”

  忘川數千妖魔齊齊停下腳步,握緊了手中兵刃,妖氣湧動,頗有劍拔弩張之勢。

  可終究無人敢率先開口。

  只因眼前這兩道身影,對於泑山大脈的妖魔而言,太過熟悉。

  見姜月初的視線投來,那含蓄男子收起摺扇,微微躬身,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我等乃莽山長老麾下大將,在下覆海,這位是舍兄搬山,長老聽聞新皇駕臨,威震泑山,心中甚是欽佩,特命我兄弟二人前來迎接,以盡地主之誼。”

  這......

  玦塵妖皇只覺得口乾舌燥,心底有些發怵。

  他年輕時也曾年少輕狂,自詡天縱無雙,不將這所謂的雙蛟放在眼裡,甚至叫囂著要一敵二。

  結果......

  只那搬山妖皇一人出手,便將他打得道心差點崩碎。

  見姜月初並未立刻動手的意思。

  玦塵妖皇連忙催動坐騎上前,臉上擠出笑容:“原來是搬山、覆海兩位妖皇,失敬失敬......我等正欲前往青梧山拜會莽山長老,這便動身,馬上就到,馬上就到。”

  說著,他便要回頭催促身後妖眾趕緊上路。

  可那名為搬山的壯漢卻是冷哼一聲,將肩上扛著的丈八銀槍猛然擲出。

  轟!

  銀槍落地。

  釘在玦塵妖皇身前。

  “長老說的是,請妖皇。”

  搬山妖皇抬起眼皮,漠然掃過黑壓壓的忘川妖眾。

  “你們......聽不懂麼?”

  “......”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這是要讓妖皇一人,獨赴青梧。

  玦塵妖皇僵在原地,偷偷看向姜月初。

  然而。

  姜月初卻顯露出幾分興趣。

  “哦?這是在逼迫本皇?”

  覆海妖皇笑意不減,手中摺扇輕搖:“妖皇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