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514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此刻。

  倒是第一次這般坐在人族地界吃人族的東西。

  頓感到新鮮。

  “沒規矩的蠢物!”

  老赤蛟一臉嫌棄地擠了過來。

  先是狠狠瞪了牛奔一眼,隨後轉過臉,對著姜月初便是換了一副面孔。

  “殿下,這地界腌臢,您且稍待。”

  說著。

  這老貨竟是大袖一揮。

  將姜月初面前的方桌吹得乾乾淨淨,連半點油星子都沒剩下。

  做完這一切。

  他又不知從哪掏出一塊雪白的絲帕,仔仔細細地將桌角又擦拭了一遍。

  這才恭敬地退到一旁,彎著腰,活像個宮裡的老太監。

  牛奔朝著老蛟怒瞪而去。

  大家都是妖魔,你怎麼這麼熟練啊?!

  呸!

  活該這把年紀了,還在觀山境混......

  魏清托著香腮,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笑意更濃。

  她目光流轉,落在身側少女的側臉上。

  少女低垂著眼簾,安靜地等著吃食。

  晨光透過枝葉,灑下點點光影。

  誰能想到。

  便是這般看似人畜無害的模樣,就在昨日,隻手遮天,殺得滿城仙神盡低頭。

  恍惚間。

  思緒飄到了隴右地界。

  從一個小小的鎮魔衛,到如今的大唐長公主。

  從隴右道的屍山血海,殺到這長安城的風雲際會。

  這中間隔著的,何止是萬水千山。

  短短一年光陰。

  昔日那個不善言辭的小姑娘...如今已成了這大唐真正的脊梁。

  “想什麼呢?”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魏清回過神。

  只見姜月初正側頭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詢問。

  “沒什麼。”

  魏清搖了搖頭,將眼底複雜的情緒盡數斂去。

  她伸手接過王老頭戰戰兢兢遞來的金銀夾,放在姜月初面前。

  “只是在想,若是兄長見到如今的你,不知會作何感想......”

  提到魏合。

  姜月初眼中的淡漠消融了幾分。

  她拿起那熱氣騰騰的肉餅,並未急著入口。

  而是看著魏清,輕聲道:“魏將軍如今在隴右可好?”

  說來也慚愧。

  自己身為隴右鎮魔司指揮使。

  竟是好久沒去隴右看過了。

  “挺好的。”

  魏清笑道:“前些日子還寄來書信,自從你那一戰之後,隴右道安生了不少,兄長整日無所事事,已經打算過段時日便回長安看看。”

  “那便好。”

  姜月初點了點頭。

  張口咬下。

  酥脆的餅皮混著軟爛的羊肉,在舌尖化開。

  味道確實不錯。

  起宮裡那些精緻的御膳,這充滿煙火氣的吃食,反倒更合她的胃口。

  “如何?”

  魏清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尚可。”

  姜月初言簡意賅。

  手中動作卻是不慢,三兩口便將那肉餅吃了個乾淨。

  一旁的牛奔早就等不及了。

  見煞星動了嘴,這才敢伸出手,抓起面前那一摞肉餅,也不管燙不燙,一股腦往嘴裡塞。

  “主子吃完了嗎你就吃?!”

  老赤蛟在一旁看得直皺眉,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其腦袋上。

  “哞!”

  牛奔被拍得差點噎住。

  心中無奈至極。

  狗仗人勢的玩意...一個小小的觀山境,還敢對他動起手來了?

  但下意識地瞥了眼少女。

  也只得悻悻作罷。

  對於二人的動作,姜月初懶得理會。

  端起面前的粗瓷大碗,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羊湯。

  暖意順著喉嚨流淌進胃裡。

  將連日來的殺伐與疲憊,稍稍沖淡了些許。

  也就只有在魏清面前,她才能稍微卸下那一身的生人勿近。

  做回隴右鎮魔衛姜月初.....而不是大唐長公主李孤月。

  曾以為,只要爬得夠高,站得夠遠,擁有了足以自保的力量,便能活得自在些。

  如今她做到了。

  甚至做得比當初預想的還要好。

  登樓境的真人,在她手裡也不過是隨手可捏。

  只要她想。

  大可拍拍屁股走人,去更廣闊的天地,去尋所謂的長生逍遙。

  何苦守著這爛攤子似的大唐?

  何苦去跟那漫天神佛硬碰硬?

  姜月初放下碗,目光有些發直,盯著碗底剩下的幾片蒜葉。

  是啊。

  圖什麼呢?

  耳邊傳來魏清的輕笑聲,似是在跟王老頭打趣。

  還有老赤蛟訓斥的低罵聲,夾雜著蠢牛憨傻的咀嚼聲。

  更遠處,是市井百姓的吆喝叫賣,是孩童嬉戲的打鬧。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吵吵嚷嚷,亂糟糟的。

  人這一輩子,總得為了點什麼。

  或許是一口熱湯,或許是一個承諾。

  又或許。

  僅僅是為了自己熟悉的面孔,能一直這麼鮮活地笑下去。

第467章 姜洵之死

  這幾日,長安城裡倒是難得的清淨。

  至於那香火之事,已定下了章程。

  陸長風為了在姜月初面前展現陸家的價值,那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整日里帶著人圍著幾尊金身轉悠,恨不得把自個兒也煉進去。

  本來按照姜月初的性子,所謂的金身法關乎大唐未來,理應親自盯著才放心。

  可這一回。

  便宜皇兄卻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許是怕累著自家這位定海神針,死活不願讓她再操勞半分。

  說什麼大唐如今雖實力不濟,但這等跑腿打雜的瑣事,若是還要長公主殿下親自過問,那還要這滿朝文武作甚?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姜月初也只能由著他去。

  畢竟這幾日殺得確實有些乏了,有人願意代勞,倒也是樁美事。

  只是她也不敢離開長安。

  左右不差這幾日功夫。

  若是前腳剛走,後腳家被人偷了,那才是真的沒地兒哭去。

  索性,她便熟門熟路地住進了魏府。

  這些日子,她與魏清兩人同塌而眠,抵足而談。

  說的都是些家長裡短的瑣事,誰家的雞丟了,哪裡的燒餅漲價了。

  沒有家國天下,沒有道統紛爭。

  好似這院牆之外的一切大事,都與她們無關......

  這日。

  魏府後院。

  姜月初毫無形象地癱著,半眯著眼,手裡捏著把魚食,有一搭沒一搭地往池子裡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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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般喂法,怕是要把這魚給撐死。”

  身側傳來一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