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通常而言,即便被大勢力看中。
往往也是好言相邀,奉為上賓,給足了供奉與顏面。
畢竟是要人家盡心盡力幹活的。
可這一次,卻不同。
那群妖魔,絲毫沒有放人的意思。
這一煉,便是五百年。
五百年間,宗門弟子日夜不休,淪為丹奴,若是膽敢不從,或是提出想走,便立時化作一具死屍。
“晚輩因在外遊歷,僥倖逃過一劫,這五百年來,晚輩四處奔走,只為救回同門......”
可查到的越多,心中便越是絕望。
兩尊大妖,來自靈山。
而他們所做的一切,皆是奉了純陽一脈,忘滄瀾的之令。
查清真相後他也知曉,憑一人之力,想要從純陽一脈手中救人,無異於蚍蜉撼樹。
只好動用了當年欠下的一份人情,尋上了一位洞天真人,這才輾轉見到了對方。
可對方只是回了一個字。
滾。
若非從中斡旋的真人還算有幾分薄面,他此刻怕是也早已被留下。
“那位真人雖有心,卻也無力,只說純陽一脈勢大,他......亦不敢為了丹鼎宗,憑白與其交惡。”
說道此處。
周攤主的聲音已是嘶啞不堪。
藏於斗笠下的面龐,顯露出濃郁的絕望之意。
緩緩低下頭,不再言語。
其實,換做如何一人來做選擇,丹鼎宗既是被純陽一脈這等龐然大物瞧上,他一個僥倖逃脫的丹修,本該就此斷了念想。
尋一處山頭,隱姓埋名。
憑著這一手煉丹的本事,無論是投靠哪一方勢力,或是做個閒雲野鶴的散修,下半輩子,總歸是能活得安穩富足。
可他的妻兒老小,皆在宗內。
五百年的丹奴歲月,是何等光景?
他又怎能不管?
怎能心安?
第425章 丹鼎宗的困境
昨日章節已補齊6000字以上。
沒注意到寶子們回頭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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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攤主不再言語,只是緩緩低下頭去。
聞得此言。
王子昱面露唏噓之色。
在這方天地。
這便是正統之外勢力的命數。
要麼,學那陸家靈山,尋一棵大樹,搖尾乞憐,給人家當一條看門護院的狗。
要麼......
便如這丹鼎宗一般,被人隨意拿捏,連吭一聲的資格都無。
姜月初心中默默盤算。
又是靈山......
自己一路走來,好像許多事情,都與這神秘的妖魔勢力有關。
目前看來。
這靈山背後,站著不止一處道統。
與靈山為敵,便是與這東域大半的正統道門為敵。
如今看來,只有兩條路可走。
要麼,學那靈山陸氏,尋一處道統依附當狗,給這大唐尋一條活路。
要麼......
殺出一條血路。
可無論是她,還是身後風雨飄搖的大唐,如今都沒有與這等龐然大物抗衡的本事。
少女抬起頭,緩緩開口。
“那兩尊妖皇,你可知是什麼名號?”
周攤主身子一僵,猛地抬起頭。
斗笠下那雙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不過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點頭道:“自然知曉,一尊,是靈山第四洞妖皇,自號太元,另一尊,乃是靈山第七洞妖皇,青狐。”
“二妖......皆是登樓後境的修為。”
登樓後境兩尊妖皇,再加上純陽一脈的靠山。
這買賣,不好做。
姜月初確實眼饞那副掌套,但她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若是拼了命,底牌盡出,或許能殺了對方。
可殺了之後呢?
豈不是憑白加速純陽一脈的怒火。
為了區區一件法寶,搭上整個大唐的國摺�
不值當。
少女沉默良久,眼中的熾熱逐漸冷卻。
她搖了搖頭,嗓音清冷。
“這事,我目前做不了。”
話音落下。
攤位後的斗笠微微顫動。
周攤主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間垮了下去。
也是。
他在奢望什麼呢?
放眼這偌大東域又有幾人敢為了區區一件法寶,去動純陽一脈的心頭肉?
自己到底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既然買賣不成,那便沒什麼好說的。
周攤主意興闌珊,正欲說些什麼場面話,卻聽得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
“丹鼎宗的人,目前關在何處?”
周攤主一愣,下意識回道:“還在靈山......”
姜月初微微頷首:“殺忘滄瀾,我現在做不了,也不敢做,但我可以幫你把丹鼎宗的人救出來。”
此話一齣。
一旁的王子昱眼皮狂跳。
這比去殺忘滄瀾又好的了多少?
難不成殺上癮了不成?
才剛宰了兩尊妖皇,這會兒又要去闖人家的老巢?
周攤主卻是沒有半分喜色。
救出宗門?
救出來之後呢?
東域雖廣,可哪裡又有丹鼎宗的容身之處?
只要忘滄瀾還活著。
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其實他也知道。
哪怕是殺了忘滄瀾...
死了個天驕,純陽一脈必定要拉整個丹鼎宗陪葬。
“無論是救人,還是殺人,丹鼎宗......都已經是個死局,既是死局,何求解脫?如今所求,不過是一口惡氣罷了。”
哪怕丹鼎宗死絕了。
只要能拉著那忘滄瀾墊背,看著他死在前頭。
除此之外。
一切都是徒勞。
一切都是那麼的無力。
這便是弱者的悲哀。
連選擇生死的權力,都不在自己手中。
姜月初靜靜地聽著。
並未出言反駁,也未曾嘲笑對方的偏執。
與對方相比,大唐又是何其相似?
只不過,唯一的不同。
便是大唐有她姜月初。
她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副掌套。
隨後轉過身,邁步離去。
臨走前,留下一句:“你好好考慮,我會在此地還停留幾日,若是有了決斷,能接受這個折中的法子,再來尋我。”
...
三人順著白玉廣場又閒逛了一陣。
這陸家的聚寶會,倒也確實名不虛傳。
許多姜月初從未見過的事物,讓她大開眼界。
甚至有些讓她都生出幾絲心頭火熱之意。
只是剛一問價。
姜月初便面無表情地離開了攤位。
王子昱在一旁看得直樂。
能見姜月初吃癟的機會,可不多見。
“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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