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78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公子,公子。”

  蘇文遠連忙擺手:

  “您再說下去,我怕我緊張到這飯都吃不下去了。”

  “哈哈。”

  紀風端起酒杯和蘇文遠碰了一下。

  “那就不說了。”

  吃完飯,蘇文遠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站起身來,向紀風說道:

  “公子,這頓飯我來結。”

  紀風端著酒杯,看了他一眼。

  蘇文遠不勝酒力,臉色微紅,但語氣沒有半點猶豫。

  “我答應過公子的,說等春闈結束了,不管後邊殿試怎麼樣,這頓飯我請。”

  紀風擱下酒杯,笑道:“行,你請。”

  知白看看紀風,又看看蘇文遠,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乾淨,也跟著抹了抹嘴。

  夥計上來收銀子的時候,蘇文遠從懷裡摸出一箇舊布包,一層一層的開啟。

  從裡頭數出幾塊碎銀,又數了幾十個銅錢,擱在桌上。

  最底下那些銅板,有幾枚磨得鋥亮,是當初他在青城縣學堂教書時攢下的。

  付完賬,他又將布包小心疊好,揣回懷裡。

  三人出了醉雲居。

  蘇文遠朝他們作了個揖,說道:

  “紀公子,後邊還有殿試,我就先回去看書了。”

  “嗯。”

  紀風點頭回禮。

  隨後蘇文遠轉身朝自己住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從貢院門口回柴房,而是繞了一條街,從一條窄巷子穿過去,低著頭,貼著牆根走。

  到了柴房門口,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跟來,才推門進去,把門從裡頭閂上了。

  柴房裡還是那股驢糞味。

  他把那件長衫脫了下來,疊得整整齊齊,擱在草蓆上。

  換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磨出毛邊的舊青衫。

  然後點上油燈,在牆角坐下,從書箱裡翻出一摞書。

  殿試第一,才是當朝狀元,他不敢有所懈怠。

第94章 再遇普明禪師

  京城郊外。

  “噠,噠噠噠......”

  一片灌木林裡,幾十匹快馬從官道上奔了過去。

  馬蹄踏在凍土上,震得路邊的灌木簌簌發抖,馬背上坐著幾十個禁軍。

  “籲~”

  打頭的那個禁軍忽然勒住砝K,手中馬鞭往左邊官道上一指:

  “這邊!往這邊去了,追!”

  後邊跟著的禁軍拉拽馬頭,也紛紛跟了上去。

  跑了一會兒後,幾十位禁軍又忽然停下。

  “怎麼不見了?”

  “一定在那邊!追!快追!”

  “駕!”

  馬蹄聲和吆喝聲混在一起,沿著矮坡往西邊追了過去,越來越遠,最後看不見身影。

  一陣風吹過,幾片枯葉打著旋,落在了地上。

  灌木林又恢復了安寧。

  忽然,一叢灌木後,慢慢探出一個腦袋。

  鹿角瑩潤流光,周身流轉著九彩霞光。

  正是從畫中走出來的那隻九色鹿。

  它豎起耳朵,聽到馬蹄聲徹底走遠後,才從灌木叢後走了出來。

  四隻蹄子踩在枯葉上,竟沒發出一點聲響。

  它走到林間一條小溪邊,溪水清湥吵鏊牡褂啊�

  它看著水中的自己,歪了歪頭。

  低下頭,湊近水面,水面上那個長著兩隻角的影子也湊了過來。

  它縮了回去,那影子也了縮回去。

  它看了很久,忽然轉身,朝林子深處跑去。

  跑了幾十步,又停下來,茫然地看著四周的灌木。

  “我是誰?”

  “我從哪兒來?”

  “我又該去哪兒?”

  它記的那間鋪子,記的那張紅木長案,記的一支筆在紙上游走,記的它從畫紙上站起來的時候。

  腦海中閃過一道很淡的青影。

  “莫非是他畫出的我?”

  “可我又該去哪兒?”

  “去做些什麼?”

  它一臉的茫然。

  忽然,它似乎想到什麼,轉身朝京城方向奔去。

  ......

  蘇文遠回去準備殿試,紀風依舊帶著知白和老青牛在京城閒逛。

  這幾個月裡,偌大的京城,紀風幾乎都已經去過了。

  瓦市、廟會、渡口、鐘樓,看過雜耍百戲,吃過各種美味珍饈。

  唯獨那紅牆黃瓦的紫禁城還沒有進去過。

  這一日,陽光正好。

  街邊的柳絮漫天飄飛,落在行人臉上。

  紀風帶著知白和老青牛在街邊吃餛飩,準備吃完去那紫禁城中轉一轉。

  忽然街那頭傳來一陣驚呼聲。

  “小心小心!”

  “這馬受驚了!”

  “閃開!閃開,快閃開!”

  “咴——”

  紀風抬頭望去,只見一匹高頭大馬從街那頭衝了過來。

  馬背上空無一人,砝K拖在地上,馬眼圓睜,鬃毛倒豎,四隻鐵蹄砸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街上的行人尖叫著往兩邊跑,一個挑擔子的小販被撞翻了擔子,瓜果滾了一地。

  那馬也沒有停,繼續往前橫衝直撞。

  前方不遠處的街道上,蹲著一個小男孩。

  小孩大概三四歲,手裡攥著一隻竹蜻蜓,正低著頭往地上搓,嘴裡還“嗚嗚”地學著飛的聲音。

  他沒有看到那匹馬,他娘在旁邊的鋪子裡挑著布料,背對著街面,也沒有看到。

  那匹馬離小孩只有十來丈了,馬蹄砸地的聲音越來越近。

  紀風站起身,正要出手。

  忽然,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小孩身邊閃過。

  那人的動作並不快,俯身,雙手一抄,將小孩抱進懷裡。

  他轉身的時候,馬已經衝到了他跟前,馬身擦著他的後背掠了過去。

  前蹄揚起的風掀動起他身上的灰袍,那灰袍被馬鞍上翹起的鐵釦劃了一下。

  “嗤”的一聲,撕開一道大口子。

  馬繼續往前衝了幾十丈,才被趕來的幾個壯漢合力拽住了砝K,停了下來。

  它打著響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才逐漸安靜下來。

  那僧人抱著小孩,慢慢直起身。

  小孩在他懷裡,手裡還攥著那隻竹蜻蜓,愣了一瞬。

  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僧人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將他放在地上。

  小孩他娘從鋪子裡衝了出來,紅著眼,臉被嚇的慘白。

  撲過去一把將小孩摟進懷裡,從頭摸到腳摸了好幾遍,確認沒受傷,才鬆了口氣。

  緊接著就要給那僧人下跪磕頭道謝。

  卻被那僧人出手阻止。

  “這位施主,不必多禮。”

  紀風站在餛飩攤前,看著那僧人。

  “居然是他。”

  那僧人沒有拿九環錫杖,也沒有披金線袈裟,只有一身舊僧袍。

  “普明禪師。”

  樸素到紀風差點沒認出來。

  那婦人緩過神來,一邊緊緊摟著孩子,一邊不斷道著謝。

  她忽然看到普明禪師背後那道豁口。

  “大師您稍等。”

  她急忙跑到賣布的鋪子裡,借來針和線。

  並請普明禪師坐下,就著他身後的破口縫了起來。

  口子太大,似乎還少了一塊,縫到中間怎麼也合不攏,她又跑到鋪子裡買了一塊灰布,一針一線的縫了上去。

  縫完後,補丁方方正正的貼在他身後後,但顏色和原來的灰袍還是不太一樣。

  婦人退後一步看了看那塊補丁,有些不好意思道:

  “大師,這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