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106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紀風沒有刻意放輕腳步,也沒有出聲,就這麼走到她身後。

  她低頭看著畫,紀風也低頭看著畫上的那個人。

  長衫,簪發,腰間掛著一塊玉佩,唇角微微上揚,眉眼之間,竟和他有幾分相似。

  “這是你的心上人?”

  聽到聲音,女子身子猛地一顫,手裡捧著的畫差點滑落。

  她慌忙站起身,將畫卷合起來背在身後,抬起頭看見是紀風,臉頰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連忙低頭行了一禮,聲音帶著幾分沒有散去的慌亂。

  “見......見過公子。”

第128章 遊重湖

  紀風看著被她藏到身後的畫,又看了看她那張還沒有褪去紅暈的臉,聲音放緩了幾分,又問道:

  “這是你的心上人,怎麼沒有見過?”

  女子低下頭,手裡握緊了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朝紀風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不過......”

  她重新在石頭上坐下,將那幅畫輕輕攤開在膝上。

  畫上的少年依舊保持微笑,眉目溫潤。

  原來她叫芊禾,那年她十四歲,正是女子最好的年華。

  情竇初開,巷口初遇溫辭,也就是畫上的少年。

  他是宣州名門子弟,但沒有囂張跋扈,只有溫潤守禮。

  兩人相識於微雨,相知於朝夕。

  溫辭跟他父親來嶽州訪友,一有空溫辭就來枕水閣找芊禾玩。

  兩人並肩走過石橋、看過漁火,喝過清茶、吃過糕餅。

  那時的少年少女情意真摯熱烈,沒有半分虛浮。

  溫辭臨走時曾親口對她說過,等他在大一兩歲,便稟明家中,十里紅妝,娶她回家。

  他沒有半句虛言,彼時眼裡的歡喜與篤定,都是真的。

  這一等,便是三年。

  三年裡,無書信,無音訊,無歸期。

  芊禾拒了所有媒人,守著枕水閣,守著當年那句諾言。

  “你就沒去找他?”

  芊禾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是宣州人,不知道他傢俱體在哪兒。”

  她低下頭,將畫卷緩緩收攏,手指在軸杆上來回摩挲。

  “我也不敢離開枕水閣,怕哪天他回來了,找不見我。”

  “所以你就一直看著這幅畫?待在枕水閣,等他回來找你?”

  “嗯。”芊禾點點頭。

  “這畫是那年他走了之後,我憑記憶畫的,畫得不好,但眉眼間總有七八分像。”

  她頓了頓,看著畫上那個笑意溫潤的少年,又看了看紀風,

  “說來也巧,公子簪上頭髮的模樣,和他真有幾分相似,尤其是側影,昨晚我差點以為......”

  芊禾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將畫重新合上。

  “公子!”

  忽然,遠處傳來知白的喊聲。

  紀風和芊禾抬起頭,才發現知白和牛淵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知白肩頭還藏著拇指大小的綰綰。

  知白跑了過來:“公子原來在這兒啊,我們今天去哪兒?”

  紀風並沒有好的打算,芊禾這時說道:

  “公子可以去重湖轉轉。”

  “這可是我們嶽州,乃至江南數一數二的大湖,湖上水天一色、煙波浩渺,值得一去。”

  紀風點了點頭,來都來了,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告別芊禾後,紀風帶著知白、牛淵出了城,綰綰也從知白肩頭,飛回了紀風肩頭。

  出了城門往北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重湖邊。

  重湖一眼望不到邊。

  湖水接著天邊,水色蒼碧。

  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水草和魚蝦的腥味。

  近岸是一片又一片的蘆葦蕩,蘆葦比人還高。

  幾條漁船散落在湖裡,船頭的漁夫正收著網,網眼裡銀光閃閃,是剛撈上來的銀魚,紀風昨天才吃過。

  遠處的湖面上,水霧還沒有散去,隱隱約約能看見湖中心幾座小島的輪廓,青黛色的,像一幅水墨畫。

  知白跑東跑西,驚起了一片片白鷺,白鷺貼著水面滑出去很遠,又悠悠的收起翅膀落在另一片蘆葦裡。

  “公子,這湖好大啊!”

  知白跑過來對紀風說道。

  接下來的幾日,紀風帶著知白、牛淵和綰綰在重湖上轉悠了個遍。

  第一日,天光正好,湖上風平浪靜。

  紀風在蘆葦蕩裡放出小船,化作烏篷船,輕輕催動,小舟便慢悠悠地滑了出去。

  知白趴在船頭,伸手去撈水裡飄著的菱角葉子。

  牛淵坐在船尾,手握竹篙,一下一下地撐著,其實也不用牛淵撐船,但他說他沒事幹,紀風也只好依著他。

  烏篷船從湖汊裡拐出來,鑽進了一片野荷蕩。

  荷葉大如傘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把小舟遮在一片清涼的綠蔭裡。

  幾朵早開的荷花從葉縫間探出頭來,粉白粉白的,花瓣上還凝著清晨的露珠。

  知白伸手摘下一片荷葉,用來擋陽光,又給紀風一片,給牛淵,牛淵卻不要,只是一味的撐著船。

  第二日,他們上了一處湖心小島。

  島不大,方圓不過數十丈,島上生著幾棵野橘樹,枝頭掛滿了青皮橘子,還沒熟透,個個小巧青澀。

  牛淵摘了一個,剝開取了幾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面不改色地嚥了下去。

  知白以為好吃,也取了一瓣塞進嘴裡。

  瞬間,酸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頭頂的六品葉也豎了起來,不斷顫動著。

  直呼牛淵是頭壞牛,找紀風告狀。

  紀風和綰綰“哈哈”大笑。

  知白蹲在野橘樹下畫著圈圈:“公子和綰綰也是壞人。”

  幾隻白鷺落在島邊的湠┥希瑔瓮攘⒅嶂^打量這幾個不速之客,思索著他們在幹嘛。

  第三日,起了風。

  湖面上掀起層層波浪,白浪拍打在岸邊,“嘩嘩”作響。

  這一日,紀風沒有下湖,帶著知白幾個在湖邊一座矮山上,尋了一處亭子坐下。

  從這裡望去,整個重湖盡收眼底,煙波浩渺,水天一色。

  往來的漁船收帆回港,在灰藍的湖面上緩緩移動著。

  遠處湖心處的幾座小島徽衷谒F中,若隱若現。

  風從湖面上吹了過來,綰綰緊緊攥著紀風的衣領。

  翅膀被風吹得貼在背後,卻捨不得飛到紀風懷裡躲著,琥珀色的眼睛迎著風,一眨不眨地望著那片浩渺的湖水。

  第四日傍晚,夕陽西下,將整片重湖染成一汪橘紅色。

  夕陽的餘暉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遠處幾隻晚歸的漁船正收著漁網,船頭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星星點點的,在湖面上晃著。

  紀風看著那片蒼茫的湖水,忽然腦海中《山海萬靈錄》忽然翻過一頁。

第129章 巴蛇

  【重湖】

  【江南第一大湖,煙波八百里,納四水、吞天江,水脈深厚,靈氣沛然。湖中有島七十二,星羅棋佈。湖畔生蘆葦萬頃,遮天蔽日。銀魚白鷺、青螺碧蓮,生靈無數,皆賴此水而生。湖底有淵,深不可測,其下水府幽深,乃重湖大神居所。此湖育一方水土,養兩岸萬民,漁歌互答,稻香千里,是為江南水鄉之根脈。】

  【獲陣法:九水通天陣】

  一道陣圖從書頁中浮現,化作星星點點的光,湧入紀風腦海之中。

  那陣圖縱橫交錯,九條水脈如九條蒼龍盤踞在陣中,首尾相連,環環相扣。

  紀風閉上眼片刻,將陣圖脈絡一一記下,緩緩睜開眼。

  天色將暗,最後一絲霞光正從天邊收盡。

  他站起身,正準備招呼知白和牛淵返回嶽州城。

  “轟!”

  忽然,湖心方向炸起一道水柱。

  那水柱竄起來足有數十丈高,白花花的水沫在半空炸開,又砸向水面。

  “嘩啦啦~”

  “嘶!”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嘶鳴從湖底傳上來,震得湖邊的蘆葦都在顫動。

  附近幾條漁船上的漁夫嚇得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撐篙往回劃。

  方才還散在湖汊裡的幾條漁舟,轉眼便逃得一條都不剩了。

  綰綰抬手指向湖心:“公子,那邊有人在鬥法。”

  紀風也看到了。

  湖中心那片翻湧的浪頭之上,一道道淡金色的符光正連連閃爍,每一次閃動都伴隨著一道清越的笛音。

  不是尋常的笛聲,而是道門正音,音波盪開時連湖面的風都改變了方向。

  緊隨其後是一道清脆的鈴音,忽左忽右,在浪頭間穿梭。

  笛音和鈴音死死的鎖住了湖下那道黑影的去路。

  “是沈道長和他小師妹。”

  紀風眉頭微皺,召來一朵雲,便往湖心而去。

  湖面上,沈清和踩在一根蘆葦上。

  他橫笛於唇邊,笛音陡然拔高,一道音波如實質般盪開,將迎面撲來的巨浪從中劈成兩半。

  浪頭從他兩側轟然落下,砸起的水花濺了他一身,他紋絲不動,只是換了個指法,笛音轉急,化作一連串清越的短音,每一音都精準地打在水底那道黑影上,激起一道道水柱。

  他身後幾丈,站著他的小師妹靈汐。

  靈汐左手掐訣,右手將玉環往上一托,那環身漾開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光暈迎風便長,轉眼便化成一道透明的屏障,擋在她和沈清和身前。

  一條巨大的黑尾甩了過來,砸在屏障上,發出一道巨響,法力屏障劇烈顫動,但靈汐咬牙穩住了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