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105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紀風擺了擺手:“等個朋友,順便在嶽州城裡轉轉,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靈汐好奇地探過腦袋來:“公子,你等誰呀?”

  沈清和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

  靈汐“噢”了一聲,沒再追問。

  沈清和朝紀風微微欠身:“那便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兩人轉身往街那頭走去。

  靈汐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朝知白揮了揮手。

  知白躲在紀風身後,只露出半張臉,也悄悄抬了抬手。

  太陽已經落到了重湖的水面上,只剩最後一抹橘紅還掛在天邊。

  嶽州城到了這個時候,反倒比白天更顯出幾分江南古城的韻味來。

  青石板路被夕陽餘暉染成了一片暖金色,踩上去還能感覺到白日里積下的那層薄薄的溫熱。

  街兩邊的香樟樹在晚風裡輕輕晃著枝葉,樹影拉得老長,和行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遠處重湖的方向水光瀲瀲,一抹殘紅鋪在湖面上,幾隻晚歸的漁船正收著網,船頭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星星點點的,在水面上晃著。

  沿街的鋪子陸陸續續點起了燈弧�

  暖黃的光從竹編的燈谎e透出來,一盞一盞地往前延伸,把整條街都辉谝粚訙厝岬墓鈺炑e。

  炊煙從巷子深處的瓦簷上升起來,混著晚風裡飄來的飯菜香。

  石橋下的流水聲現在聽起來格外的清亮,有小船撐著竹篙慢悠悠地滑過橋洞,船尾擱著一盞油燈,燈影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金線。

  紀風沿街慢慢走著,綰綰在他肩頭伸了個懶腰,翅膀輕輕扇了兩下。

  知白跟在旁邊,仰著頭數著街邊的燈弧�

  牛淵走在最後,依舊沉默寡言。

  走到一條街口時,紀風忽然停下了腳步。

  街口支著一個小攤。

  攤上鋪了塊深藍色的布,布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幾十根簪子。

  有木簪,表面打磨的十分光滑,上邊木紋清晰。

  有竹簪,素淨輕巧,還帶著竹子本身的清香。

  還有幾根白玉簪子,單獨放在最中間的木托盤上,在燈坏恼找路褐摑櫟墓狻�

  攤主是個老婦人,頭髮花白,攏在腦後挽了個利落的髻。

  她坐在攤後的小板凳上,手裡正拿塊細布,低頭仔細的擦拭著一根竹簪。

  感覺到有人來,她抬起頭微笑,眼角堆起幾道細密的皺紋。

  “公子,看看簪子?”

  “這些都是老太婆我自己做的,木頭的、竹子的、玉的,什麼樣的都有。”

  “不買也沒關係,坐下歇歇腳也行。”

  紀風在攤前蹲下身子,拿起一根木簪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目光掃過木托盤上那幾根玉簪,最後落在最邊上的那根。

  那是一根白玉素簪,沒有什麼繁複的雕工,簪身光滑,只在簪頭微微翹起一個彎,整體乾淨利落。

  “就這個吧。”

第127章 似劍仙

  紀風伸手拿了起來。

  玉簪入手微涼,拿在手心裡沉甸甸的。

  他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多了,頭髮一直沒剪過,如今已經長到肩膀下了。

  平日裡就這麼散披著,有時候江風大了,吹得滿臉都是。

  他早就想等頭髮長了,找支簪子別起來。

  如今見到了,便買一支。

  “公子好眼力。”

  老婦人放下手裡的細布,探過身來指著那根玉簪:

  “這根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您瞧這水頭,透亮得很,老太婆我做了一輩子簪子,這根玉簪一直是壓箱底的寶貝。”

  “今天剛拿出來,就遇見了公子。”

  紀風將玉簪翻了個面,對著燈还饪戳丝础�

  玉簪油潤、細膩,沒有雜色,的確不錯。

  “多少銀兩?”

  老婦人眉開眼笑,報了個價。

  紀風從袖中摸出銀兩付了錢,將玉簪握在手裡。

  他抬手攏了攏腦後的長髮,試著將簪子往裡插,卻怎麼也別不好。

  老婦人看在眼裡,抿著嘴笑了笑。

  她從板凳上站起身,拿圍裙擦了擦手,輕聲道:

  “公子怕是從來沒給自己別過頭發吧?這別頭髮呀,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公子要是不嫌棄的話,老太婆我幫您?”

  “那就多謝老人家了。”

  紀風有些不好意思,將簪子遞了過去。

  老婦人緩步走到紀風身後,踮起腳,伸手攏起那披散的長髮。

  她的手指很粗糙,能感覺的到手上都是老繭。

  但她的動作很輕,一縷一縷地將頭髮攏上去,三下兩下便把那長髮攏成了一個簡單的髻。

  綰綰在一旁的衣領裡偷偷學著。

  然後老人家從紀風手裡接過玉簪,從髻中橫穿而過,又輕輕往裡推了推,固定穩當。

  “好了。”

  老婦人插好簪子後,往後退了一步,端詳了兩眼,忽然拍了下手,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到了一塊兒。

  “公子,您這長髮簪起來,老太婆我說句實話。”

  “真俊啊!青衫長劍,再配上這根白玉簪,跟畫裡走出來的劍仙似的。”

  “老太婆我如果再年輕四十歲,怕是要被公子您迷的走不動道嘍。”

  紀風抬手摸了摸腦後的髮髻,玉簪穩穩當當的,不松不晃。

  他起身朝老婦人拱了拱手,笑道:

  “多謝老人家了。”

  “謝什麼,公子您慢走。”

  紀風謝過老婦人後,沿著街繼續往前走。

  知白從後邊追上來,仰著頭盯著紀風看了好一會兒。

  “公子,你這樣真好看。”

  知白眨了眨眼,又補了一句:“以前也好看。”

  綰綰也從紀風肩頭探出半個腦袋,小翅膀微微扇動,琥珀色的眼睛端詳了一會兒,細聲細語地說了句:

  “好看。”

  牛淵走在最後,沒說話,只是在溪水邊端詳了一下自己的模樣,似乎有些懊惱。

  紀風笑了笑:“你們啊!一個個小馬屁精。”

  他握著逍遙劍,身後的長衫被晚風輕輕吹動,腦後的髮髻束得乾乾淨淨。

  每走過一處,便有女子將目光望過來,注視著紀風遠去,才猛然驚醒。

  紀風並不自知,他只是握著劍,迎著暮色,慢慢地往枕水閣的方向走去。

  回到枕水閣,天色已經黑透了。

  簷下的燈涣林椟S的光映在門前的青石板上。

  紀風推開竹門,櫃檯後的女子聞聲抬起頭來。

  她手裡正握著一支筆,面前攤著賬本。

  目光落在紀風身上,那支筆忽然停在半空,筆尖的墨水滴下來,在賬本上濺開。

  她就這樣呆呆的望著紀風,眼睛都不眨一下。

  紀風察覺後只是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便帶著知白、牛淵穿過堂屋往後院走去。

  綰綰在他肩頭探出半個腦袋,朝櫃檯方向望了一眼,翅膀輕輕扇了扇,若有所思。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轉角,女子才猛地回過神來。

  低頭看著賬本上那團墨漬,她連忙拿起手帕輕輕按了按,然後將筆擱在筆架上,手微微發顫。

  夜半,她坐在床邊,摸出一隻木匣。

  木匣上了鎖,鑰匙用紅繩繫著,貼身掛在脖頸上。

  她從脖頸上取下鑰匙,將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咔噠。”

  木匣開啟了,裡邊放著一卷畫。

  她將畫輕輕展開。

  紙面已經泛黃,上邊的墨色褪去了幾分,卻還能看清畫中人的眉眼。

  長衫,簪發,腰間掛著一塊玉佩,唇角微微上揚。

  “真像啊。”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窗外溪水潺潺,混著幾聲鳥叫從枝頭傳來。

  紀風推開房門,知白還在床上蜷著,懷裡抱著小木劍,被子被蹬到了一邊。

  隔壁房裡牛淵的呼嚕聲隱約可聞。

  綰綰趴在他的枕頭旁,翅膀微微張開又合上,還在睡。

  紀風沒有叫醒他們,輕輕掩上門,出了枕水閣。

  晨霧還沒散盡,溪面上恢粚颖”〉陌祝瑢Π兜牧鴺湓陟F裡若隱若現。

  紀風沿著溪邊慢慢走著,腳下是青石板鋪的小徑,石縫裡長著細細的青苔。

  走了沒多遠,他忽然停下腳步。

  溪邊那棵歪脖子柳樹下,坐著一個人。

  是枕水閣的老闆,她背對著他,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手裡捧著一張畫。

  她沒有梳髻,一頭青絲只用一根素色髮帶鬆鬆攏著,垂在肩側。

  晨風從溪面吹過來,拂動她的髮梢,也拂動著畫紙的邊角,她用指尖輕輕按住,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畫上那個人。

  溪水從她邊上淌過,水聲清湥熘h處早起的鳥鳴。

  她渾然未覺身後有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