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林巖眼中燃起熾熱的火焰。
他要的,便是這樣力拔山兮的力量。
“開始吧。”
林巖不再猶豫,伸手取過溶血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並未立即化開。
反而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沉入腹中。
隨即磅礴如海嘯的藥力猛然爆發。
“轟!”
林巖渾身劇震,皮膚瞬間漲紅,頭頂冒出蒸騰白氣。
氣血彷彿被點燃,在寬闊的鹿脈中瘋狂奔湧,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
血管賁張,青筋暴起。
心臟如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動都將海量氣血泵向全身。
“好霸道的藥力!”
林巖咬緊牙關,立刻咿D《金剛功》心法,引導這股狂暴的氣血,按照特定路線咿D,以免撐爆脈管。
與此同時,他抓起血蟬草,直接塞入口中咀嚼。
草葉苦澀,但入喉瞬間便化作一股清涼之氣,直衝胸口。
這股清涼之氣並未散開,而是凝聚於心口膻中穴處,緩緩滲透。
下一刻,咚咚咚的心臟跳動聲,在寂靜的屋內清晰可聞。
但那已不是尋常的心跳。
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一種奇異的“嗡嗡”顫鳴。
彷彿有無數只夏蟬,在血脈深處甦醒,振翅欲飛。
蟬動!
血蟬草的藥力,完美模擬出了氣血蟬動的感覺。
林巖福至心靈,立刻將養元丸含在舌下。
溫潤藥力緩緩釋放,護持心脈,滋養臟腑。
做完這一切,他心神徹底沉入體內。
顯形境的內視能力,在此刻發揮到極致。
意識如無形之眼,俯瞰著體內的“山河圖景”。
肌肉如山巒聳立,五臟似湖泊星羅,經脈如江河縱橫。
氣血奔流其中,浩浩蕩蕩。
而在心口處,血蟬草藥力凝聚的那團清涼之氣,正與心臟共鳴。
每一次心跳,都帶動周身氣血輕微震顫。
那震顫起初微弱,但隨著溶血丹藥力不斷催發氣血,震顫越來越強,越來越清晰。
“嗡嗡……嗡嗡嗡……”
血脈深處,彷彿真的有蟬在鳴叫。
林巖屏息凝神,全力感悟這種“蟬動”之感。
他知道,這便是內息初生的徵兆。
當蟬動達到極致,氣血便會透出脈管,滋生出一縷超越肉身的勁道,那便是內息,也叫暗勁。
第93章 內息境,十疊浪
時間一點點流逝。
溶血丹的藥力持續爆發,氣血越來越旺。
血蟬草的模擬越來越逼真。
林巖渾身已被汗水浸透,身下床單溼了一大片。
但他眼神卻越來越亮。
“就是現在!”
當蟬動之聲響徹血脈,震顫達到頂峰時,林巖福至心靈,心念一動。
“破!”
“咔嚓!”
體內彷彿有什麼無形的屏障被打破。
一縷熾熱、靈動、遠超氣血的力量,自心口滋生,瞬間流遍全身。
這力量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
它穿透脈管,滲透筋肉,融入骨骼。
所過之處,筋骨齊鳴,氣血歡呼。
“這便是……內息!”
林巖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精光如電,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動。
一縷無形勁道自掌心生出。
隨手拍出。
“呼——”
數尺外的燭火,應聲而滅。
這自然不是內息離體而出,那是先天才具備的,否則也不會如此孱弱。
此乃勁道足夠大後所產生的掌風。
起碼他煉體時隨意一掌沒有如此效果。
“成了。”
林巖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氣息凝練如箭,射出尺許才緩緩消散。
他感受著體內那縷新生的內息。
雖然還很微弱,但靈動異常,如臂使指。
更關鍵的是,他能清晰感覺到自身力量的暴增。
煉肉圓滿時,他便有萬斤熊力。
煉體圓滿,氣血如煙,力量又增三成。
如今突破內息,完成“蟬動”之變,內息加持下,力量再增萬斤!
“如今我一掌之力,當有兩萬八千斤以上。”
林巖估算著。
這已經堪比完成庚鳴之變的普通內息武者。
而那些剛突破內息的,最多也就一萬五千斤力道。
“根基紮實,果然好處無窮。”
林岩心中喜悅。
他並未急著起身,而是繼續盤坐,穩固境界。
內息初生,需好生溫養。
含在舌下的養元丸早已化開,溫潤藥力滋養著新生的內息,使其更加凝實。
如此又過了一個多時辰。
當日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時,林巖才緩緩收功。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周身骨骼發出炒豆般的爆響,氣血在脈管中奔流,內息如游魚般在經脈中穿梭。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充斥全身。
“如今再對上那日的伏擊,我一人也可斬殺兩名內息敵手。”
林巖眼神銳利。
不過他很快便收斂了氣息。
顯形境的神魂操控下,新生內息被完美壓制在體內,絲毫不露。
從外表看,他依舊是煉體武者。
左右兩天時間,也不急著去藏書閣領取行氣銘。
“崔勉……便留給你個驚喜。”
林巖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今日突破之事,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兩日後剿匪,若那老傢伙真想借機下手……反而能將計就計給對方個好看。
接下來的兩天,林巖依舊如常。
崔玉瑤這幾日忙著調教金紋雪彪,對林巖這個“過氣紅人”並不太在意。
沒有喚他,自然也懶得去攬月軒。
其他護衛見狀,更是心安理得地爭寵。
林巖樂得清閒。
除了必要的外出,其餘時間皆在院中苦修。
既然已突破內息,那麼《破風式》也該提上日程了。
這門刀法他已修至大成,能發出六層浪勁。
但據胡德彪所說,破風式真正的精髓,在圓滿的十疊浪。
十浪疊加,威力能夠翻倍。
院內,林巖手持一柄普通鋼刀,靜靜站立。
他沒有動用內息,純以肉身力量揮刀。
“唰!”
刀光一閃。
第一浪,順勢而發。
第二浪,疊加而上。
第三浪、第四浪……
當第六浪發出時,刀風已凌厲如實質,將三丈外的樹葉斬得粉碎。
但第七浪,卻始終差了一線。
“不對。”
林巖收刀,皺眉思索。
破風式的精髓,在於“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