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整體做工並不粗造,相反極其精緻。
“花錢?壓勝錢?”
不管了,瞅着不錯。
於是,他果斷戴在自己脖頸上。
死人的玩意兒?
呵呵。
怕個屁!
接下來,他開始對張雄屍體上下其手。
“唉!”
咋說呢,除厭勝錢外,一點東西沒搜到。不,不對,地上還丟着一把金背刀。但,這玩意兒能不拿出來,就別拿出來。
否則的話,是個人都知道是他宰了張雄。一個鎮守備,把屍幫老大殺了,你要造反啊?
固然,屍幫沒有得到朝廷正式承認,可全國上下誰不曉得屍幫隸屬官方,乃是不立牌子的衙門機構。
“誰家好人出來殺人,還帶着一堆東西啊,我也是想瞎了心。”
言罷,轉身向牆壁破洞走去。
“踏踏踏......”
父子二人耳邊聽着愈來愈近的腳步聲,渾身抖的跟篩糠一樣。人嘛,甭管老的少的,都怕死。
老話說得好,千古艱難惟一死。即使是李震這位老江湖,照樣無法避免。結果,當賀通天從破洞走入房中,父子兩人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咦,怎麼有點溼呢?”
李震伸手一抹眼眶,入眼手掌卻是一片血紅。好傢伙,剛剛瞪眼睛把眼角給瞪開撕裂。
“你們處理一下張雄的屍體,我去一趟屍幫。”話音落下,再次轉身從破洞離開,身影一晃沒入黑暗。
張雄身上除壓勝錢外啥都沒有,不代表對方在屍幫的房間,一點玩意兒沒有呀。不搜刮一下,豈不便宜了旁人?
“啪!”李成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孩子不知咋想的,一點沒留手,鉚足了力氣扇下去。那一刻,他甚至覺得嘴裏的牙貌似有點鬆動。
“疼,是真的,不是做夢。”
“啪!”
李震一抽兒子後腦勺,罵道。
“抓緊收拾屍體,難不成讓你獨臂爹一個人幹活?”
隨後,二人顧不得震驚,連忙跑出去準備清理現場。
月光下,堂口後院,潔白月光灑下。一具高大的屍體,上半身衣襟破破爛爛,正垂首跪在地上。
曾經的三絕張雄,就這麼死在他們漁幫的堂口後院了?別說親兒子的表情,當爹的他都有些分不清究竟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
“上一任的清河第一呀!!”
第57章 腳步
屍幫,院牆。
“噌——”
一道人影從裏面翻出來,胸膛鼓鼓囊囊的,好像揣了不少東西。
“踏踏踏......”
賀通天停下走動,眉頭蹙成一團。他扭頭向後望去,卻見街道空無一人。於是,繼續沿街向鎮外碼頭走。
“踏踏踏......”
不對!
再次扭頭,依舊是空蕩蕩的街道,別說人影嘍,鬼影也沒一個呀。
‘剛剛明明有兩個腳步聲。’
沒錯,之所以連續兩次停下扭頭觀望,正是因爲背後突兀響起的另一道陌生腳步聲。
雖然聲音與其相似,但分明是兩個不同的人發出。可後方明明沒人,又能確定不是寂靜街道下的迴音。
“最近我沒招惹啥啊。”
一時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於是,果斷轉換目的地,右拐向王家武院走去。在不清楚究竟咋回事的前提下,找從瀾州回來的師傅,準沒錯。
畢竟,人家有經驗。
王海:我謝謝你啊。
只不過,伴隨着他腳步加快,背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明顯。並且,不清楚是不是錯覺,背後的腳步正逐漸靠近自己的腳步頻率、聲響,二者差異越來越小。似乎,對方想要取而代之,奪走他的腳步習慣。
駐足,陌生的腳步又一次消失。
“......”
他有一種預感,一旦背後的腳步與自己的腳步重合,怕是沒自己好果子喫。距離王家武院尚有一段路程,按照背後指不定是什麼玩意兒的腳步重合速度計算,估摸沒辦法在雙方腳步重合前抵達。
“踏踏踏......”
剛駐足一小會兒,背後又響起那道極度接近自己,卻又有所不同的腳步聲。
“......”
沒完了是吧?
耳中的腳步聲很急促,逐漸由走動轉變爲小跑,好像對方正急速接近他。
對此,他不爲所動。
走不走,動不動,結果沒差別。無非是自己抵達武院前遭遇陌生東西,或立即遭遇的問題而已。
他這個人脾氣有點倔,倒要看看究竟是啥玩意兒。其實吧,也是他沒招了。但凡有招對付,誰願意跟一個明顯不是人的傢伙硬碰硬呀。
“嗯?”
伴隨着腳步聲的接近,一股陰冷之氣席捲全身。
貌似、好像、大概對方並不是做做樣子,逼迫他繼續走動好繼續模仿起腳步,與之徹底重合,從而取而代之。
人家玩真的!!

冷,那種陰冷感覺彷彿能滲到人骨頭縫裏,寒冷如同針扎,刺得人生疼。
“艹!”
極致的恐懼就是憤怒,尤其是他一個練拳有成,元陽未泄的大小夥子。
火力全開!
整個人皮膚迅速染上一抹赤紅,體內氣血激盪湧動,仔細傾聽甚至能夠聽到血液湧動時的嘩啦聲。
然後,大腦全力咿D。面對一個看不見,摸不到的詭異敵人,揮拳肯定不管用,只是純粹發泄心中恐懼罷了。
腦海中,各種應對方法,自身所學瘋狂閃現。
‘暗器、耕種、做飯、釣魚、八部金剛功、入院十二式、皮膜、崩雲息、滾石拳、三陽樁、磐石樁......等會兒,三陽樁?’
下一秒,李虎曾經的話傳入耳中。
“往那一杵,說能壯大體內陽氣,抵禦外邪入侵。”
隨後,他轉身面向東方,雙足外開一尺三寸。雙掌呈託天狀,左右拇指扣少商穴。鼻中呼吸時長時短,時緩時急,口中唸唸有詞。
“衛氣者,所以溫分肉,充皮膚,肥腠理,司開闔者也......”
自打練習一次,因大師兄莊正的告誡,從未再次練習的《三陽樁》激發。下一秒,小腹處,會陰位置,猛地散發出一股熱流。
它像是一團火焰,一團溫暖卻不傷人的火球。出現的一瞬,滲到骨頭縫的陰冷,頓時被驅散幾分。
當然,僅僅只是幾分。即使如此,對於他來說不亞於沙漠中飢渴的旅客,喝了一口水。
站樁的一剎那,刺骨陰寒似乎變得憤怒,居然順着經脈蔓延向心髒。
糟糕,太糟糕了!
他現如今情願面對崔振玉那位總教頭父親,都不願意面對一個無形敵人。這種無法反擊,只能被動等待審判的感覺,糟心極了。
當嚴寒覆蓋整顆心臟,他面色從赤紅轉變成青紫色,嘴脣上更是覆蓋着一層薄霜。
冷,極致的陰冷!
心臟傳來不適,好像有一隻陰冷的大手,正攥着胸腔內的心臟,逐漸使勁兒擠壓。
與此同時,小腹處的火球像是讓人激怒,倏地爆發。一股熱浪席捲全身,所過之處陰寒煙消雲散。
一路自下而上,席捲至心臟。
可惜,心臟上的無形陰寒大手,只是受到削弱,陰冷減少三、四成。它,依舊用力捏着。
不知過去多久,賀通天裸露的皮膚處,徹底覆蓋一層寒霜。攥住心臟的陰寒手掌,猛地潰散消失。
“呼呼呼——”
他一隻手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寒霜覆蓋的皮膚,冰雪消融。好半天,整個人才緩過來。
“艹!”
這種無力感,令他極端憤怒,胸膛裏的火氣,足以媲美火山。
“等着。”
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腳下用力向王家武院走去。
累!
好像三天三夜沒下牀,整個人被女人掏空,一滴不剩般的疲憊。那種感覺比當初壓榨自身,強行練拳時還累百倍。
‘不能倒。’
一旦倒下,若讓人發現,衣服裏穿着的祕籍和一些金銀讓人扒出來,後果絕對不是他能承受的。
誰願意正八經兒的良民不當,跑去當流民、黑戶啊。
一路艱難挪動腳步,總算來到武院門口。
“當~”
“當~”
“當~”
敲門都沒力氣!
不一會兒,院內傳出腳步聲。
‘終於有人聽見了。’
“吱嘎!”
開門聲響起,王青青清秀的臉映入眼簾。
緊接着,他眼前發黑,一頭栽了下去。
“你是誰?”
王青青一臉懵逼,大半夜有人敲門,開門後發現來人是個骨瘦如柴,看不出面貌的陌生人,能不懵逼麼。
“我......”
栽倒時,尚有幾分意識。可當口中吐出一個字,臉上傳來些許柔軟觸感外,意識便徹底消失。
“爹!爹!!”
“出事了!”
王青青扶着他,一路走一路喊,愣把安靜的武院給吵熱鬧起來。
“他誰啊?”
王海披着一件衣服從正房走出,看着自家閨女扶着的...皮包骨,一臉疑惑開口。咱們家是武院,不是施粥救濟難民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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