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好麼,岸上時他說的話,讓師弟原封不動全還回來了。
“師...師弟...成成...成王敗...敗寇,你你你...你贏...贏了,我我我...我我還...還你...還你一...一一一...一條...一條命...兩...兩...兩清。火火火...火裏種...種金...金身...別...別練......”
話未說完,他的精氣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最後乾脆徹底癱了下去。在他癱下去的一瞬,肉身迅速乾癟,像是無形中有什麼東西正吸着屍體的氣血。
事實上,當莊正猜到自家師弟入水變強一事,他明明可以活。比如,不再糾纏,選擇上岸的話,某人只能在水裏乾瞪眼。
賀通天看到霧濛濛的氣血,正逐漸向高空躍去。只是剛剛躍起幾米高,那些氣血突然拐了一個彎兒,直挺挺奔着他衝鋒。
“?”
不等閃躲,大量若隱若現的氣血,悉數鑽入右手掌心。
“吼——”
“吼——”
兩聲虎嘯傳出。
“大師兄,你這又是何苦呢!”
言罷,他顧不得查看傳出虎嘯的手掌,一把丟下莊正乾屍,轉身向碼頭狂奔。
可惜,終究被莊正拖延好半天,這時的碼頭、棧房戰火,已經平息。岸上,僅有丟了一條手臂,正滋滋流血的李震,與三、五個上一次在下河村見過的漁幫精銳外,遍地橫屍。
哦,不對,躺地上的老賀頭子胸口尚有起伏。
“三一教的人呢?”
他上岸立即衝獨臂李震吼道。
“盞茶前,他們鑽林子裏了。”獨臂幫主指着密林方向道。
賀通天二話不說,順着所指方向,一頭扎進密林中。
片刻,他滿臉陰沉返回。
三一教中絕對有反追蹤的好手,林中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他跟無頭蒼蠅般搜索半天,只能嘆氣原路返回。
別說沒有蹤跡,即使有又能如何?
盞茶約莫5-10分鐘左右,按照練家子的腳程,他壓根追不上。除非三一教的人乘船離開,在水裏頭他有絕對信心追得上。
回到碼頭,剩餘的漁幫腥耍_始救助一息尚存的人。比如老賀頭子此時已經醒來,正滿臉期待的望着他。
他能咋辦?
唯有無奈搖頭。
“唉——”
老頭見此,不由嘆息一聲,明白孫女已經被擄走。
賀通天走向三一教棧房,看着房間內的麻袋,一一檢查,總不能撂下不管。不一會兒,他從繫好的麻袋中,解救出七、八個呼吸平穩,彷彿安睡的孩童。
“來人。”
不一會兒,有漁幫之人來到三一教棧房。
“去鎮上把韓五他們叫來,告訴他們把孩子安全送回去,順便通知一下死者家屬,前來認屍。”
“是,大人。”
接下來,他開始給自己擦屁股。比如,處理一下狗道人的屍體,順便把老賀頭送回家。
“情況咋樣?”
扛着狗道人屍體的他,問了一嘴面色蒼白的李震。
“很糟糕,除賀老爺子外,沒有活人,全死了。”
他們漁幫損失堪稱慘重,幫袃H剩下四人。萬沒想到,本來欣欣向榮的幫派,一轉眼差點散攤子。
“記住,沒看見我爺爺,更沒看見道人屍體。”
“懂!”
李震毫不猶豫點頭,心中甚至對活着的幫挟a生殺意。若想人不知,除非己...己方滅口。
當然,念頭一閃而逝,他對於幫械闹艺非常瞭解。
之後,賀通天扛着一死一活兩人,離開碼頭。
臨走前,撂下一句話。
“好好搜屍,總不能人沒了,連錢也不要。所有搜刮到的東西留着,等我晚上來分配。”
“......”
連死人錢都不放過,您真不愧是當官的。
路上,扒光苟且的衣服,挖了個坑埋下去,他不可能扛着道士的屍體招搖過市。從老道身上扒出二十多兩銀子,以及一本祕籍——《五禽拳》。
隨便翻看一遍,發現上面滿是對於各種招式的註釋,密密麻麻的字跡看得人頭昏腦漲。看樣子這本拳譜是狗道人隨身攜帶,時時刻刻記錄感悟所用。
“我以爲《五禽戲》呢。”
言罷,扛着老賀頭子一路避開人,鬼鬼祟祟返回家中。賀通天翻牆落入院子,一眼瞥見大開的院門,及東廂房屋檐下躺着的二堂兄。
“你自己對大伯他們編一套說辭吧。”
他爺爺畢竟是個悍匪,傳出去肯定不妙。
老賀頭聞言一聲不吭,只是點點頭,顯然尚未從親孫女被帶三一教帶走一事中緩過來。
“晚上,我再去處理苟且的屍體。”
不可能一直埋在河邊密林,不然早晚暴雷。
“對了,莊正說過,因爲堂妹有資質,纔會擄走她。想來,堂妹並不會遭受虐待。相反,三一教甚至要好喫好喝伺候她,盡全力培養。”
話音落下,轉身從大開的院門離開。
他需要去一趟武院,去問問見多識廣的王海。
大師兄嘴裏的燒香敬神,到底是什麼路數。爲何只是簡單唸誦一句什麼老母,整個人會變得那麼恐怖。
當然,路上沒閒着,觀看掌心變化。他沒忘記,大師兄一身氣血被無形力量抽離,即將升空時全部慘遭修改器半路搶奪的畫面。
第52章 剛柔
【自由點:2。】
【威裝:屍皮1+、如魚2+。】
【熔爐:□□□□□□□□□□。】
【暗器2+、耕種2+、做飯1+、釣魚2+、八部金剛功1+、入院十二式3+、皮膜2+、崩雲息3+、滾石拳3+、三陽樁1、磐石樁3+、烘爐樁1+、火裏種金身·暖爐境1+。】
“熔爐?”
熔爐的表現爲空着的進度條,或者說空白的能量條。
“殺死大師兄後,修改器掠奪對方即將升空的氣血,連續響起兩聲虎嘯。”
對上了!
之前明明是零的自由點,現在足足有兩個,實打實富了一把。
“唯一的不同,大師兄跟我以前所殺之人,就是燒香敬神。”賀通天殺過不少練拳的,還殺過擁有特殊天賦,鼻子靈巧的苟且,都沒吸收到氣血。
唯獨燒香敬神路數的大師兄,爲他提供兩自由點。
不一會兒,他抵達王家武院。
“師傅。”
正堂,王海剛剛喫完早飯,正擱那兒喝茶呢。
“呦,這不是我們武院的留一手麼,事情解決了?”
“???”
留一手,誰?
我嘛!
算了,不跟老頭計較,畢竟是來報喪的。對於王老爺子口中的“事情”,他聞絃聲知雅意,明白口中解決指的究竟是誰。
“六個人,沒留活口。”
“嗯。”
老爺子點點頭,不再說話。
對此,他只能硬着頭皮講述意外在碼頭棧房,撞破大師兄、三一教拐賣清河鎮孩童一事。
聽聞自己一直培養,打算養老的大徒弟,死於二弟子之手。老頭本因蘇玉死於紅袖樓後,逐漸養好的臉色,又一次蒼白下去。
當然,他沒有破口大罵,更沒有責怪。
“咎由自取!”
王海對莊正拐走孩童,眼中盡是厭惡。江湖上幹髒活的人不少,可搶孩子令一家人骨肉分離這種事,屬採花倌且粧斓模闶切挟斞Y最下作的東西。
“唉,等會兒你去一趟碼頭,把莊正的屍體帶回來,入土爲安吧。他雖然不幹人事,可我這個當師父的不能不管。”
與此同時,看向他的目光非常複雜。一連兩個弟子,全部死於對方手中,能不復雜麼。
“是,師傅。”應下此事,他又道。“師傅,不知燒香敬神,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聞言,王海皺眉,反問道。
“你相信鬼神之說嗎?”
“......”
打死他也沒想到,王老爺子居然會問他信不信鬼神。
“我沒見過神,前不久倒是遇見過水猴子。”
拐着彎兒說不信唄!
老爺子眼皮抽了抽,似乎頭一次見到不敬鬼神的主,繼續道:“咱們金國,有三一教、紅蓮教、長生教、天理教、太平教,以及國教——靈教,每一個教派必供奉一位或多位神靈。”
“???”
請恕他孤陋寡聞,頭一次聽說金國竟然有如此多的教派,快湊兩桌麻將了,擱這兒開會呢。
“妖鬼你見過,它們實力如何?正常練家子完全不是對手!如同水猴子,你夥同漁幫腥顺晒δ孟拢耸莵琢怂习兜谋阋耍钟旋埥罹W之利。
那東西待在岸上時間越長,力量衰弱的越厲害。我聽一些人說,水猴子受傷狂暴時,漁幫加白役們共計三十人,愣沒按住。
可以想象,它若是在水中,力氣何等之大。至於兩招打碎它鱗甲,呵呵。入水後,你十招未必能傷它分毫。”
賀通天皺眉,倒不是王海貶低他實力,人家說的是實話。他的威裝·如魚到底有多猛,燒香敬神的莊正有話要說。
只是總感覺師傅話中,有某一處說的不對,卻偏偏說不上來究竟哪裏不對勁兒。這種感覺很操蛋,令人不適。
王老爺子見他不吱聲,皺着眉頭若有所思的模樣,接着道。“你知道金國爲何有妖鬼,大部分人卻一輩子見不着嗎?因爲多數妖鬼,正是被那些燒香敬神的傢伙給殺了。
想要燒香敬神,首先需要資質。資質具體指的是什麼,我不清楚。曾聽天山派的師兄們講過一嘴。即使擁有資質,未必能燒香、能敬神。
燒香、敬神是分開的,一百個有資質的人中,可能一百人成功燒香。但一百個燒香的人中,說不定沒一個有敬神的資格。
唯有闖過燒香、敬神兩關,纔算教派中堅。一旦成功燒香敬神,縱然什麼也不會,亦能借助神的力量,使自己刀槍不入。在他們頭頂的香火燒完前,連混元勁的高手都無法奈何。
而那些教派中的高手,頭頂上燒的香越多,實力越強。甚至有傳言,有些燒香敬神的高手,能死而復生,比妖鬼恐怖多了。”
啥玩意兒?
死而復生!
臥槽,比我開掛都不科學。
賀通天瞠目結舌,似乎不敢相信有人能做到死而復生。
“傳言!”
王海眼睛一瞪,剛剛連神都不信。一個死而復生的傳言,居然深信不疑,他不知該如何說二弟子什麼好。
‘傳言未必是空穴來風呀。’有些傳言,不一定是假的,他如此想。‘不過,希望堂妹能成功燒香敬神吧。要不然,下場恐怕不會太好。當初莊正,可是被我問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對了,師傅。您口中的混元勁,又是怎麼個章程?”賀通天迫切想知道,隱勁之上的混元勁是咋回事。
“正所謂隱勁本由剛勁生,剛柔並濟出混元。混元勁其實是以剛勁、隱勁對沖,融合二者爲一誕生出的一種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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