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不過要說多麼後悔,不至於。長孫賀光宗可是清風武館的下一代招牌,賀通天再怎麼厲害,能厲害的過光宗麼。
他可惜的是當初沒幫老三家的孩子,令對方與自己家產生間隙。要不然,等其前往平安縣武館練拳,多少算長孫助力,打打下手什麼的。
虧得某人聽不見,否則非得淬老頭一臉唾沫星子。怎麼你們這幫人,非要拿自己當奴才使喚呢!
王家武院,好幾位少爺小姐圍在賀通天身邊。
“師兄,連夜準備的賀禮,務必收下呀。”
“是是是,畢竟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姓賀的掃了一眼他們身後託着禮物的僕人們,搖搖頭。
“?”
白送上門的東西,居然還有人不要!
“折現吧。”
“!!!”
一羣人想破腦袋,愣是沒想到他居然能說出折現二字,幾人臉上立即浮現出心疼神色。
他們送的玩意兒,全是自家產的。比如布樁劉掌櫃家的閨女,一匹上好的細棉布售價3兩白銀。實際上呢?原料+輔料+勞動力,三者加一塊充其量不到四錢銀子。
折現的話,總不能真給成本價吧?
剛從首間裏走出來的莊正,看着齊齊色變的師弟、師妹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他不需要細想,定是一幫人想要結交賀師弟,又捨不得下本。最後,該掏的錢依然要掏,卻又沒有達成目的,甚至反讓人心生鄙夷,打上不可深交的標籤。
不一會兒,賀通天拿着到手的九兩銀子,笑呵呵離開武院。與院中幾位跟遭了災,臉色不太好看的少爺小姐,形成鮮明對比。
他可不是蘇玉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傢伙,隨便給點東西就能樂得合不攏嘴。誇兩句就飄上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至於去哪兒?
自然是平安縣。
如今手頭有錢,不得去找找大堂兄、二姐他們,買幾瓶氣血丹,快速積蓄修改器能量,早日晉升隱勁層次?
“堂兄!”
清風武館門口,賀通天剛到便很巧的碰見出門的賀光宗。
“咦?”
他見到跟一個月前裝束完全不一樣,可謂意氣風發的堂弟,甚是驚訝。
“這身衣服...鎮守備?”
“是,我打贏了程家武館的衛少華,鎮守備一職便落入我手。”
衛少華?
賀光宗眼中驚訝之色愈加濃郁,他身爲清風武館的下一任招牌,對於另外兩家武館每一個新弟子都有所關注。
衛少華此人天賦一般,屬於武館中普普通通的貨色。但是,再怎麼普通的弟子,人家也在武館練了半年有餘。
而自家堂弟學拳區區幾個月罷了,竟然能贏從開山武館出來的弟子,有點把他給驚住了。
“堂兄,託你辦一件事。”
“氣血丹?”
賀光宗能想到,亦能辦到的事兒,只有這一件。請教拳法不可能,雙方拳法不是一個根兒。借錢更不可能,鎮守備每個月都有清河鎮幫派孝敬。
“不錯。”賀通天點點頭。
“你要多少瓶?”
“我有三十五兩銀子。”
聞言,賀光宗思索片刻。
“三瓶!”
頓了頓,又道。
“此次氣血丹質量比較不錯,所以貴了點。再加上需要加錢買別人的份額,三十五兩銀子差不多三瓶吧。”
“多謝堂兄。”
不一會兒,賀光宗去而復返。
“幸不辱命。”
收好三瓶氣血丹,兩兄弟分別。
旋即前往鳳翎武館,打算看看二姐。
畢竟來都來了,順帶手的事兒。
第33章 下河
“通天?”二姐賀枕書跟賀光宗一樣,見到意氣風發的賀通天,表情驚訝。她不是半年前懵懂無知的小鎮女孩,跟在李瑾瑜身邊半年多,見識不小。
鎮守備的服裝主要以玄色爲主,衣服邊邊角角繡着一些白色虎紋。鎮守麼,固然是不入品的武官,官服照樣不馬虎。而她作爲李家培養的女衛,見過幾個鎮守備。
其它地方不清楚,凡屬平安縣範圍內的鎮子,鎮守備一職全部被鎮上的各個武院壟斷。畢竟,甭管是幫派,亦或坐地戶,都沒武院這個純粹的暴力機構兇狠。
換句話說,弟弟披着鎮守備的官服,證明了他本人是清河鎮三家武院弟子中最能打的那一個。
爲收攏人心,陪着自己日後貼身女衛的李瑾瑜,與賀枕書的表情如出一轍,她頗有些詫異。
依稀記得,自打一個月前枕書弟弟離開,她遣人調查過對方。如果沒記錯,名爲賀通天的男人不過學武四個月...不對,現如今是五個月多一點。
清河鎮王、趙、程三家武院,所有弟子加一塊,差不多有一百人。一百人中最能打的,百裏挑一,算個人才!
“二姐,李小姐。”賀通天面帶微笑打着招呼。“我來縣裏辦點事,順便看看你。”
提前說明白的,告知二人自己不是來打秋風。
接下來,姐弟二人閒聊近況,談及鎮守備爭奪一戰。
“衛少華?”
李瑾瑜在一旁聽到一個略微有些耳熟的名字,蹙眉回憶。她記得這人好像是...開山武館的弟子,以前沒少跑鳳翎武館門口搔首弄姿,稍微有點“名氣”。
可惜因爲資質比較一般的緣故,武館內的師姐、師妹們,壓根不搭理此人。沒前途誰跟你呀!
“李小姐認識?”賀通天有些驚訝,想不到姓李的居然有如此人脈。話說回來,對方爲何又要跑回清河鎮呢。鎮守備一職,可不允許隨便亂跑,更別談返回平安縣練拳嘍。
“我認識他,他不一定認識我。”李瑾瑜簡單說了一下對方的事蹟,聽的姓賀的嘴角直抽。
好麼,合着是個小丑唄。
大約半個時辰,雙方分別。
二女看着他的背影,李瑾瑜突然開口。“枕書,以後你弟弟從開山武館出來,做我家護院可好?”
“真的嘛!”賀枕書眼前一亮,平安縣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護院待遇不差,在她看來是一條極好的路。
“怎麼說你弟弟也算百裏挑一的人才。”李瑾瑜眨眨眼,又道。“到時候,直接讓他當一等護院。若是真有本事,當個護院頭子也不是問題。”
“多謝小姐。”
隨後,小姐妹兩人噰喳喳,笑着返回鳳翎武館。
下午,回到王家武院,賀通天將從親大哥賀昊然身上得到的手抄本拿出來,仔細研讀。
當初,手抄本到手,只是簡單翻閱一遍。後,因爭奪鎮守備一事暫且放下,專心服丹練拳。
而今騰出手,先仔細翻閱一遍再說。
好半天,單間內只有嘩啦嘩啦的翻書聲。
一個時辰上下,他緩緩合上看得人頭疼的手抄本。死鬼大哥那歪歪扭扭的金文,屬實令人頭疼。
雖然看的腦殼痛,但極爲詳盡。境界、要點、注意事項等等,寫的明明白白,仔細檢索思量,並未發現有坑的地方。
也對,以他大哥自負的性格,磕丹藥磕壞的腦子,怎麼可能會想到在身上揣一本假祕籍坑人。
《火裏種金身》嚴格意義上來講,屬於一種橫練功夫。但是,大哥的手抄本,僅有【養身】之效。
根據總綱敘述,《火裏種金身》分爲三個階段——養身、種火、火煉,又稱暖爐、種蓮、金蓮。
所謂暖爐(養身),需要食補藥浴,再輔助名爲《烘爐樁》的樁功,快速吸收食補、藥浴二者養分,強壯體魄。
等自身體溫高於常人,不畏寒冷的時候,算養出點門道。待到氣血充沛,恢復力增強,甚至小傷口快速癒合,便抵達暖爐的第二個層次。
一旦氣血充盈如汞、丹田常暖,吖r周身白氣微騰。整個人於雪中行走時,周身三尺冰雪消融,則徹底練成暖爐。
種蓮、金蓮?
對不起,大哥的手抄本並沒有寫後面兩個階段。
“還踏馬是個殘本。”
賀昊然,你真該死呀。
“怪不得他壯的跟前世那些健美圈扎藥的人一樣,原來不止服丹過多,還兼練着一門橫練功夫。”
不管了,從明天開始...等會兒,我好像沒啥錢。他兜比臉乾淨,想要食補藥浴的話,得等下個月了。
“下個月就下個月。”
先消化一下氣血丹吧!
丹藥如今足有三十三顆,足夠積累出下一個自由點,晉升隱勁層次。
“《磐石樁》,等我二十三天。”
一晃兒,二十三天時間匆匆而過。
近一個月的時間,賀通天小日子過得挺愜意。白天喫完飯,去清河鎮班房走一圈看看,詢問一下大事小情。鎮上的班房配置,兩名平安縣的輪值捕快(三個月一換)+十名白役。
白役其實是本地青壯,待遇相當微薄,更別提工食銀了。基本上,全靠着鎮子的商人補貼。
期間,值得一提的是他最終沒有等到下個月開始修煉《火裏種金身》。王海的精肉,在填飽“飢餓”的肚子後,足夠練習《烘爐樁》。
相比於二十幾天前,整個人又壯了一圈,身高從一米八竄到一米八二,體內剛勁積蓄至三十一道。氣血增長下,剛勁積蓄比上個月多出一道,正常。
“按理來說,今天晚上應該積蓄滿能量了。”賀通天攤開手掌,盯着藍光接近蓄滿的虎頭。虎頭中藍色能量差一點點,再有三、五天應該能蓄滿。
“莫非因爲我氣血增長的緣故,導致所積蓄的能量水漲船高?”腦子裏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
“賀鎮守,我小五啊。”
小五乃是本月清河鎮輪值捕快之一,姓韓、家中行五,大家稱呼其爲韓五。久而久之,連他自己都忘記叫啥名了。
“進來。”
“賀鎮守,馬幫給我們帶了朱捕頭的信件。屬下不敢擅自拆開,請您過目。”言罷,捕快小五遞上來火漆完好的信封。
他接住撕開查看信件,上面說需要他帶着人前往下河村走一趟。說是下河村的村長,因漁夫頻頻失蹤的緣故,跑縣裏稟報了知縣。
知縣把活丟給朱捕頭,可朱捕頭正帶着手底下的兄弟們,進青山搜救縣裏四大家族錢家一位進山打獵的少爺呢。
青山就是當初姓賀的走魚路,赤鯨幫分舵兩位大頭目襲擊漁幫時旁邊的山,距離平安縣半個小時路程。關於山魈的傳聞,亦是此山。
“小五,回班房點人去下河村。”
隨後,二人匆匆離開武院。
不一會兒,他領着韓五與十名白役,一羣人腿着前往下河村,另外一位輪值捕快留在班房守着。
馬?
對不起,請自備。
馬這玩意兒,一個字——貴!
平安縣裏普普通通的馬,一般在5-15兩銀子不等。若是戰馬良駒,50-200兩銀子。加上飼料、馬伕、馬廄啥的,一年光養護都得11兩-22兩。他兜裏分逼沒有,拿啥養馬啊。
一個半時辰,晌午時分,腥藖淼较潞哟濉5锰澊蠹揖氝^,又是青壯年,要不然不可能如此迅速抵達目的地。
村裏小孩見到一大幫陌生人,嚇得撒腿就跑。不一會兒,小孩領着好些個大人,指着外來人不知說些什麼。
“敢問您是?”一人壯着膽子站出來問道。
“清河鎮守備——賀通天,縣裏把下河村失蹤一案交給我了,今天來此是爲查案。”
“原來是賀鎮守,您可算來了!”顯然,下河村漁夫頻頻失蹤,讓村民們苦不堪言。
可不嘛,一幫世代以捕魚爲生的村民。面對下水捕魚有可能失蹤,且失蹤者沒一個能回來,誰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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