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你小子,慢點喫。”
“對了,如今你實力究竟如何?”
他打算探探自家徒弟的底,好心裏有數。
“回師傅,弟子我在家中苦修一段時日,樁功依舊是入門,距離熟練尚有點差距,不過應該快了。呼吸法進度極快,而今已然熟練層次。
拳法的話,您看見了,小成境界。皮膜麼,用掉二十五瓶藥油,從象皮晉升骨皮。要不然,我未必能接得住衛少華那一腳。”
“嗯。”
王老爺子點點頭,跟他猜想的差不多。
“最近多多站樁,等你《崩雲息》小成、《磐石樁》熟練,老夫領你去開山武館。”
“多謝師父。”
顧不得往嘴裏塞肉,賀通天急忙感謝。
老頭親自領人去,學拳費用跟武院時一樣,能夠節省一大筆銀子。省下來的銀子,全部購買氣血丹不香麼。
晚上,賀通天穿着鎮守備官衣前往酒仙樓赴宴。
值得一提的是,這身官服極好。樣式的話,有點類似影視劇中的逡滦l飛魚服。不止如此,還配備手衣,用現代話說就是手套。手套、手肘、膝蓋處,以及靴子全部用特殊材料鞣製,能夠承受剛勁衝擊。
以後,他蒙個臉就能肆意開威裝·青皮不怕暴露了。
酒仙樓,三樓天字間,朱捕頭設宴款待新上任的賀鎮守。自然,天字間中不止二人,另有屍幫、馬幫、沙幫、漁幫、懷遠鏢局等幫主鏢頭到場。
類似被滅的野狼幫那種小幫派,壓根沒資格過來赴宴。
“賀鎮守!”
賀通天帶着莊正赴宴,推開天字間的門,腥思娂娖鹕泶蛘泻簟4髱熜指鷣硎菐煾捣愿赖模闶峭鹾=o他站臺的代表。
“老弟,今天是你上任的日子,你坐主位。”朱捕頭跟人精一樣,壓根沒有喧賓奪主的意思。
他宴請姓賀的一方面是交好,一方面是給對方站臺。告訴宴席上的幫主、鏢頭們,我與清河鎮守備是一夥的,別踏馬沒事找麻煩。
“對對對,賀鎮守請上座。”上個月還能叫一聲賢侄的李震李幫主,如今得喊一聲鎮守。
接下來,腥送票瓝Q盞,一頓飯賓主盡歡。
“老弟,以後...以後他們...他們炸毛...炸毛跟哥...哥哥我...我說。看看...看我不...我不...不收拾...收拾他...收拾他們......”
臨走前,朱捕頭醉醺醺拍着胸脯,磕磕巴巴保證道。
各個幫派的幫主們一個個胸脯拍的啪啪作響,指天發誓一定安分守己云云,反正一個比一個表現的乖巧。
“賀鎮守,該送的份子,我們今日已經送去你家。日後,每個月都不會低於今天。”馬幫、沙幫、漁幫等幫主,低眉順眼道。
屍幫?
人家背後是朝廷,專門處理那些邪乎事。今天之所以來,完全是給朱捕頭面子。張老三也不敢保證自家幫裏的人不會犯事,從而落到朱捕頭手裏,該來得來。
懷遠鏢局乾的則是正當生意,平安鎮屬於分局性質,真正的關係在平安縣的鏢局那頭。今天來,完全是本着交朋友、給面子的心態。
“好說。”
賀通天醉醺醺道。
之後,莊正把人扶走,一羣人作鳥獸狀。
“都走了?”
天字間,朱捕頭沒有絲毫醉意問道。
“嗯。”
兩位負責清河鎮輪值的捕快點點頭。
“行,以後你們兩個聽賀鎮守的即可。別搞陽奉陰違那一套,真要撕破臉我未必能保下你們兩個。”
“頭,賀鎮守莫非有什麼來歷。”手底下捕快不解。
“屁的來歷,他師傅王海來頭有點大。人家是從瀾州下來的,回清河鎮算落葉歸根。別看人年老力衰,可越老人脈越廣。
尤其是這種混江湖的,混到五十多歲還能安全退下來,一直沒有仇家上門,誰知道背後到底是誰給他撐腰?
咱們能交好,幹嘛要得罪人?你們兩個機靈點,別突然靈機一動,把自己的小命給機靈沒了。”
朱捕頭告誡道。
“放心吧頭,他能把衛少華給揍趴下,我們兩個連剛勁都沒練出來的小角色,哪兒敢背後搞小動作呀。”
得到下屬保證,朱捕頭放心許多。他最怕手底下人頭腦一昏得罪人,順帶着讓人把仇恨轉移到自己身上,遭無妄之災。
另一邊,出了酒仙樓的賀通天,馬上兩眼放光。
“師兄,先回我家,看看他們送了多少。”
莊正:“......”
合着你小子沒醉呀!
第32章 風光
清河鎮邊緣,老賀家。
夫妻二人看着一羣穿着體面的人抱着禮盒聚集在院門口,一臉懵逼。一開始,以爲是找茬的,可一想誰家找茬會拿着禮物啊?
說上門拜訪送禮,老大昊然已經死了。全家上下出來混的沒一個比得上長子,不是爲奴爲婢,便是藥堂搗藥,誰會無端端跑來巴結他們呀。
“敢問可是賀鎮守一家?”
“鎮守!”
賀老實聞言表情更加迷茫,他知道鎮上有個鎮守備一職。問題是能當鎮守備的,哪個拳頭不硬,背靠武院。
家裏唯一能跟武院扯上關係的,僅有一個三兒子。總不能是他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您幾位是不是找錯了?鎮裏只有我兩個兒子,一個是慶餘堂的學徒,一個在武院學拳不到半年。”
話音落下,爲首之人一拍大腿,扭頭衝後面的腥烁呗暤馈�
“對上了!”
然後,又轉頭衝着賀老實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賀老爺、賀夫人,您那位在武院學拳的兒子,叫賀通天吧?”
本來,賀老實因爲【對上了】三個字心情有點激動。結果來人說的是【通天】二字,心情立馬跌倒谷底。
“錯嘍,我兒子叫同天。”
結果,院門口的人不僅沒有變臉,反而大聲嚷嚷。
“對對對,賀鎮守以前叫同天,後來給自己改名叫通天。”
“......”
合着小兔崽子改名,我一個當爹的卻是最後知道的?
“進來吧。”
賀老實不想接待,又不敢趕人走。他要是敢趕人,外號就不會是【老實】二字,以至於鎮上的親朋好友早早不記得其真名。
“老太爺、老夫人,我們不多打擾。”一羣人放下禮物,雙手抱拳給二人行了一禮,便施施然退下。
留下夫妻二人,看着桌上堆積的盒子,面面相覷。他們想不明白,自家那個幾乎跟陌生人一樣的三兒子,怎麼一躍成爲鎮守備了呢?
“孩他爹......”
賀母開口,話未說完直接被賀父打斷。
“別說了,我不後悔。自古以來,誰家不是長子繼承家業?昊然學拳有成,是光宗親口說的。只是不清楚究竟得罪了誰,邭獠缓美u會死於巷子夾道。”
顯然,老賀家的土皇帝並不願意認錯,依然嘴硬堅持傳統。對此,賀母只是撇撇嘴,沒敢多說。
心裏暗道若是如此,當初你和你二哥兩人,壓根不可能從賀老爺子手裏繼承一畝田地。何談曾經整整六十畝中田,如今剩下的四十畝土地呢。
一幫人剛走不久,賀通天領着莊正抵達。
“呦呵,老賀頭子怎麼臊眉耷眼,垂頭喪氣的呢?”他看見賀老實坐在桌邊,強裝鎮定的模樣,沒忍住調侃道。
莊正:“???”
不對呀,感覺師弟他們家氣氛不對勁兒,裏面好像有事!
當然,他沒有隨便插話,人老賀家的家裏事,他一個外人瞎摻和啥。老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
“哼!!”
賀老實冷哼一聲,起身抬腿走向夫妻二人臥房。
“通天......”
賀母隨之起身,欲要說些什麼,被他抬手打斷。
別說,說了照樣沒用。
得!
賀母只好跟隨丈夫回屋,留下師兄弟二人。
“拆盒。”
下一秒,兩人開始一一打開盒子,清點各幫孝敬。
“師弟,漁幫的李震挺捨得下本呀,十兩銀子!每個月都有,一年下來足足一百二十兩,賣魚這麼賺錢?”
莊正很震撼,漁幫不算小,也不算大,處於清河鎮中等梯隊吧。萬沒想到,一出手就是大手筆。單個月看貌似不算多,但從長遠計算的話,狠狠出大血了。
“馬幫有點小氣呀,只給了五兩銀子。沙幫一樣,五兩。”
屍幫沒送,人家背後是朝廷。
再加上其它幾個小幫派,裏裏外外加一塊一共收了二十八兩銀子。一年下來,怎麼着都有個三百兩銀子到手。
還得是當官呀,哪怕是沒有官身的賤役!
不敢想那些入了品的官,一年能撈多少銀子。
“師兄,自打我拜入武院學拳,你幫助我頗多。師弟我沒啥能送得出手的東西,而今只有些許黃白之物,請務必收下。”
言罷,他推出五兩銀子。
多了的話,莊正肯定不會要。少了,又顯得小氣。五兩銀子,算是個比較合理的數字。既拿得出手,又不算太多。
“師弟......”
“師兄,算我捐給三一教慈幼堂的。”
話說到這份上,莊正只好點頭收下。
“走,咱們回武院。”
二人離開老賀家,不知過了多久,從臥房中傳出一生長長的嘆息。
“唉——”
憤怒、悔恨、悲傷,許多種情緒交織在嘆息中,訴說着出聲之人的不甘。
翌日,王家武院賀通天拳敗程家武院上一屆,前往開山武館練拳半年有餘的衛少華,成功奪得鎮守備一職,傳的沸沸揚揚。
非要形容,清河鎮現階段頂流!
早上,賀耀祖從外面買來早飯,一家人坐在桌邊喫飯時,他將今天的頭版頭條告知全家。
“???”
大伯、大伯母二人滿臉懵逼,有一種一夜過去,跟不上時代的感覺。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從各自的臉上看出“咱們倆確定只睡了一覺?而不是睡了好幾個月”的表情。
相比於他們兩人,賀老爺子顯得很淡定。
“可惜。”
一頓飯從頭到尾,老頭只說了兩個字,誰也不清楚老爺子口中的可惜指的到底是什麼。唯一的知情人賀如煙精得很,不敢瞎說話。
賀老爺子後不後悔?
肯定後悔!
一個學拳不到半年,卻能拳敗一位武館出身的練家子,不一定是多厲害的天才,但絕對有天賦,且天賦相當不錯。
上一篇:唯我独法:我在梦中成为了神明
下一篇: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